「夠了,吳書記給了一些,我自己也帶了。」
孫玄心裡一暖,「齊叔,您和嬸子別操心,我能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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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記住,到了哈市,有任何困難,隨時給我打電話。
趙衛國那邊要是有推脫或者為難,也告訴我,我來解決。」
「知道了,齊叔。」
「行,我不多說了,你趕緊去聯繫。代我向小安問好,希望他早日康復。」
掛斷這個電話,孫玄沒有立刻撥號。
他站在護士站昏黃的燈光下,看著小本子上那個嶄新的電話號碼,心裡有了底。
齊遠的辦事效率和人脈,果然可靠。
但他沒有得意。
事情才剛開始,真正的難關是李安能否撐過轉運,以及手術能否成功。
孫玄拿起話筒,撥通了齊遠給他的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七八聲,就在他以為沒人接的時候,那邊傳來了聲音:「喂,哪位?」
「請問是趙衛國同志嗎?」孫玄問。
「是我。你是?」
「趙叔您好,我是齊遠齊副市長的侄子,孫玄。」
「老齊給我是說過了,有什麼需要你儘管說。」
孫玄壓低聲音,簡單說明了情況——弟弟重傷,需要轉院到哈市,但路況不好,怕路上出意外。
趙衛國聽完,立刻說:「紅旗鎮到哈市……那段路冬天確實難走。
這樣,如果確定要轉院,你給我打電話,我安排鐵路醫院的救護車去接。
鐵路醫院的救護車是特製的,防滑、減震都好,比普通救護車強。」
孫玄心裡一喜:「那太感謝趙叔了!費用方面……」
「費用不用你操心,」趙衛國爽快地說,「齊遠的侄子就是我的侄子。
你們確定時間了提前告訴我,我這邊安排。」
又說了幾句,孫玄掛了電話。
回到病房時,心裡踏實了不少。
有了鐵路醫院的救護車,轉院的風險就小多了。
他重新坐下,看著病床上的李安。
窗外的風聲似乎小了些,遠處傳來隱約的雞鳴——已經是後半夜了。
第二天清晨,孫玄是被走廊里的腳步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天剛蒙蒙亮,病房裡還是灰暗的。
李平還趴在床邊睡著,孫玄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他走到李安床邊,輕輕握住他的手腕。
脈搏比昨天有力多了,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靈泉水的效果正在持續發揮作用。
七點鐘,王大夫帶著幾個醫生護士來查房。
看到孫玄和李平都在,點了點頭:「你們一夜沒睡?」
「睡了會兒,」孫玄說,「王大夫,今天能給小安做檢查嗎?」
「正要做。」王大夫走到床邊,開始給李安做初步檢查。
他先測了體溫、血壓,又用聽診器聽了心肺,最後檢查瞳孔反應。
做著做著,王大夫的眉頭皺了起來,然後又舒展開,接著又皺起。
他的表情變化被孫玄看在眼裡。
「奇怪……」王大夫喃喃自語。
「怎麼了大夫?」李平緊張地問。
王大夫沒回答,繼續仔細檢查。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直起身,臉上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
「李安同志的情況……比昨天好了很多。生命體徵穩定了,瞳孔反應也正常了。這……這不科學啊……」
李平一聽,激動地抓住王大夫的胳膊:「大夫,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王大夫看著李安,又看看孫玄和李平。
「如果現在轉院,風險小了很多。
以他現在的狀態,應該能撐到哈市」
孫玄心裡鬆了口氣,但臉上還是保持平靜:「那王大夫,我們今天就安排轉院?」
王大夫想了想:「我再給他做個全面的檢查。
如果沒問題,下午就可以走。
不過路上一定要做好保暖和防護,不能再受顛簸。」
「這個您放心,」孫玄說,「我們已經聯繫了哈爾濱鐵路醫院,他們會派專門的救護車來接。」
王大夫驚訝地看了孫玄一眼,沒多問,只是點點頭:
「那最好。我去準備檢查,你們也準備一下。」
王大夫帶著人出去了。
李平激動得在病房裡走來走去:
「玄哥,你聽到了嗎?小安好轉了!能轉院了!」
「聽到了,」孫玄也笑了,「所以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得抓緊準備。
你去打點熱水,給小安擦擦臉。我去聯繫轉院的事。」
孫玄再次來到值班台打電話。
這次先打給陳團長,說明了情況。
陳團長也很驚喜,說馬上安排車和護送人員。
然後又打給趙衛國。
趙衛國聽說今天就要轉院,立刻說:
「我馬上安排。鐵路醫院的救護車一個小時後出發,大概下午兩點能到紅旗鎮。
你們在醫院等著就行。」
一切安排妥當,孫玄回到病房。
李平已經給李安擦完臉,正小心翼翼地給他餵水——還是那個加了靈泉水的水壺。
李安雖然還沒醒,但吞咽反射已經恢復了,能喝進去水了。
「玄哥,都聯繫好了?」李平問。
「嗯,下午兩點,哈市鐵路醫院的救護車來接。」
孫玄說,「部隊那邊也會派人護送。」
李平的眼睛又紅了,這次是高興的:「玄哥……謝謝你……要不是你……」
「行了,」孫玄拍拍他的肩,「兄弟之間不說這些。」
上午十點,王大夫帶著檢查結果回來了。
他臉上帶著笑容:「好消息。李安同志的顱內淤血有明顯吸收,頸椎的損傷也在恢復。
雖然還沒醒,但以現在的狀況,轉院到哈市做進一步治療,康復的希望很大。」
李平喜極而泣。
孫玄也長長舒了口氣。
中午一點,陳團長和趙連長帶著兩個戰士來了。
陳團長還帶來了一件軍大衣和一條厚毛毯:「路上冷,給李安同志蓋上。」
一點五十分,外面傳來汽車的聲音。
孫玄走到窗邊,看見一輛白色的救護車駛進醫院院子,車身上印著紅色的十字和「鐵路醫院」的字樣。
「來了。」孫玄說。
幾分鐘後,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一個護士提著擔架進來了。
領頭的醫生五十多歲,戴著眼鏡,看起來很乾練。
「哪位是孫玄同志?」他問。
「我是。」孫玄上前。
「我是鐵路醫院的劉主任,趙衛國同志讓我們來的。」
劉主任說著,走到李安床邊開始檢查。
檢查完,他點點頭:「病人狀況比我們預想的要好。可以轉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