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時猜到朕的身份?」
對於陳淵的叩首參拜,趙飛揚並無任何驚訝的地方,若是他看中的人連這點眼色都沒有,那麼怎麼可能放心讓他去做自己交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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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淵也不含糊,開口回應道,「小民在那夜看到守城軍的時候就知道了。69ƧΉЦX.ᄃӨM一開始小民本以為皇上是哪個官宦世家的子弟,可是後來看到守城軍在皇上的親衛面前話都不敢說,又聯想到皇上的年齡,小民就猜到了!」
「若非皇上親自降臨的話,這些人也必定不可能如此恭順的。」
「起來吧!坐下跟朕聊!」
趙飛揚讓人把吃完的餐盤都拿掉,還問了陳淵一句,「吃飽了嗎?沒吃飽的話再點,今日朕做東!」
「飽了!飽了!再也吃不下了。」
「放心吧!朕看中的人怎麼會讓他餓死呢?」趙飛揚頓了頓,「陳淵,朕看過你的試卷,對於你提出的見解很是贊同,你不是說你覺得朝廷初定,必須有人來約束一下這些文武勛貴嗎?所以朕打算派你做京兆尹?怎麼樣?敢接旨嗎?」
「京兆尹?」
陳淵沒有立即跪倒在地上,而是重複念叨著這個詞,遲疑了幾秒鐘,才一下子跪倒在地上,「臣蒙皇上厚愛,願意成為京兆尹,替皇上分憂!」
「很好。」
「而今京城違法亂紀者不少,必須有人站出來處置一下他們,朕沒那麼多功夫理會這些人,所以朕把這個任務交給你。記住,不管是誰違反了大唐法律,你只管去處置就行了,有朕在背後給你撐腰,這些文武勛貴不敢拿你怎麼樣的!」
交代好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趙飛揚就起駕回宮,臨走前給陳淵留下了一百兩銀子,害怕這個窮困的學子還沒等到做官就已經餓死,除此之外還派人私下裡盯住陳淵,害怕韓越這傢伙來找他晦氣。
回到宮中以後,趙飛揚就把程元叫到御書房,直接給他下達了命令。把排在榜首的韓越放到了最後一位,把此前被淘汰掉的陳淵放到了第一位。
「皇上為何把韓越放到了最後一位?此人可是聞名京師的才子,這樣做的話會不會有些不太好?」
程元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趙飛揚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朕聽說你跟韓家的人走得很近?有這回事情嗎?」
程元嚇得汗水直流,把頭搖得跟鼓一樣,「沒有,這是沒有的事情!」
「那為何你昨夜偷偷去了韓家?韓家給你的五千兩銀子還沒花光吧?」趙飛揚從御案上拿出一副畫卷,直接扔給了程元。程元打開之後一看立即嚇傻了,這幅畫卷上的人正是他跟禮部侍郎韓少知,那時兩人正在飲酒作樂,韓少知就是趁那個功夫把銀票放到了他的袖子裡,畫卷上那惟妙惟肖的模樣,當真是令程元冷汗直流。
他可不記得昨夜有人看到了這一幕,哪怕是韓家的下人,也早被打發出去了。那麼這幅畫到底是誰畫的?又是什麼人看到的?
聯想到這些,程元臉頰上冷汗直往下掉,他覺得這一次恐怕大事不妙,皇帝能拿出這東西必然已經掌握了他們的證據,如果現在交代的話,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可是程元心裡很清楚,一旦交代出來的話,那自己可真就完了!
哪怕皇帝放過自己,這幾家人也不可能放過自己的。況且這件事情做得很是隱蔽,皇帝不一定什麼都知道。
因而程元還是沒有承認,面對趙飛揚的詰問只是搖頭,「臣罪該萬死,不過臣敢擔保,這些錢只是韓大人想拜託我做些事情而已,臣絕對沒有做對不起皇上,對不起朝廷的事情!」
「事到臨頭還敢撒謊?當真是以為朕不敢砍了你?」
趙飛揚把北衙司搜集來的證據直接扔到程元腳下,上面關於他跟部分官員們是如何徇私舞弊,如何收售賄賂,描述得相當清楚,甚至連時間地點都有。這下程元可是真的無話可說!看到自己的罪狀已經羅列在上面,程元後悔萬分,只覺得應該早點跟趙飛揚交代的。
「罪臣該死!罪臣該死!求皇上恕罪!罪臣再也不敢了!」
「朕可以饒過你,不過朕要你指認賄賂你的傢伙,你知道該怎麼做嗎?」
「罪臣明白,罪臣明白。」
之所以沒有殺掉程元,還是因為這是趙飛揚親自選定的內閣大臣,殺掉他並不是一個好主意。除此之外,利用程元來打擊這些人是一個更好的辦法,讓這些大臣互相之間鬥爭起來,自己這個做皇帝的才能在其中維持平衡。
翌日。
趙飛揚確定下來的名單準時放榜,守在貢院外的學子數不勝數,都期待著榜單上出現自己的名字。陳淵也在其中,儘管已經見過皇帝,可他還是有些忐忑,不知道皇帝會把自己排到什麼位置。被皇帝直接任用當然是好,可是在南唐有一個進士出身則是更好的,最主要的還是可以光耀門楣。
陳淵實在是太希望可以讓家中的妻兒老小和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看看,自己是如何高中榜首,又是如何衣錦還鄉的。
好不容易擠進了人群中,看到了貼出來的榜單,果然在最後一個看到了韓越的名字,陳淵對此一點兒都不意外,皇帝欽定的名次哪裡是韓家人有資格篡改的。從最後一個名字往上看,陳淵心中愈發忐忑,掃了許久都沒發現自己的名字,還以為是皇帝把自己從名單上取消了,打算直接錄用自己。
然而,看到榜首的時候,陳淵終於發現了自己的名字。
「會元!我是會元!」
陳淵欣喜若狂,恨不得抱著身邊的同鄉大喊起來,同鄉發現陳淵高居榜首之後,也被陳淵嚇了一跳,儘管有些羨慕嫉妒,可終究還是替他感到高興,對陳淵的態度也變得恭敬不少。
「什麼?本公子是最後一名?」
陳淵正高興著,就聽到一旁的韓越聲嘶力竭地吶喊起來,他的反應精彩到極點,仿佛丟了魂魄一般站在原地,嘴中喃喃自語,好像根本不相信這就是事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