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我說你不中就不中

  趙飛揚又一次微服出巡,領著小順子與趙虎一行人出了皇宮,直接來到陳淵所在的客棧。💘☜ 6➈รђᑌ𝔁.ᑕⓞ𝐦 🐨🐤北衙司對於陳淵的一舉一動可是相當清楚的,包括陳淵在考場外吃了什麼,說過什麼話,甚至什麼時候去的茅房都很清楚,因而找到住處倒是頗為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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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淵家境貧寒,這幾日居住在朝廷提供的客棧中,除了簡單的飯食外偶爾還會去外面賣一些字畫,他的丹青和字也算是一絕,加之那一日的名氣使然,因而買的人還是不少的,只不過掙得並不多,勉強餬口而已。

  才到客棧,結果沒趕上陳淵的行程,客棧老闆說他已經去了西市賣畫,因而趙飛揚一行人又朝那裡趕過去。徒步到達西市的時候,還沒看到陳淵的身影,就發現前方某一處圍了一大堆的人。

  「去看看發生什麼事情了!」

  趙飛揚不是喜歡看熱鬧的人,就派遣了一個侍衛過去,侍衛探查之後來報,正是他們尋找的陳淵公子。趙飛揚這才走上前去,仔細瞧了一眼,發現正是陳淵正被人故意刁難,而刁難他的人,則是之前跟他們有過爭鬥的韓越。

  此時韓越頗為豪橫,不僅把陳淵用來販賣的書畫都扔在地上,還找身邊的小廝們用力踩踏,急得一旁的陳淵想要阻攔,卻被兩名小廝死死拽住,只能任由韓越把那些書畫給糟蹋了。

  「陳兄,著什麼急啊!本公子這是做善事呢!你的書畫本公子都買了,只不過這些垃圾買回去沒什麼用,擺在我家中實在過於寒磣,因而本公子就地損毀,防止你再拿回去倒賣」

  韓越隨手把一錠銀子扔到了陳淵腳下,繼續吩咐自己的家丁們糟蹋那些書畫。陳淵怒目圓睜,若不是被小廝給拽住手腳的話,恐怕已經衝上去揍韓越這傢伙。

  「韓越,拿開你的臭錢,我不要!這書畫賣給誰都可以,我就是不賣給你。」

  「陳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可是在幫你啊!你不但不知感激反而還要罵我,這就是你做人的道理嗎?」

  韓越一臉輕蔑道,根本沒有正眼瞧陳淵一眼。

  「韓越,我等以後還要同朝為官,今日一事你未免做得太過分了,難道你就沒想過將來嗎?」

  陳淵已經紅了眼,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把這句話講了出來。

  沒想到等待他的卻是韓越的蔑視以及嘲諷,韓越好像聽到什麼笑話似的,衝著陳淵冷冷說道,「同朝為官?你以為你考得上嗎?陳淵,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考不考得上可不是你說了算!」

  「巧了!考不考得上還就是我說了算!我就算定了,你必然是考不中的,要是不信的話你就等著放榜那一日吧!」

  聽到韓越這般說話,陳淵似乎聯想到什麼,掙扎著衝上來想要跟韓越拼命,奈何被家丁們束縛住,只能沖韓越叫罵道,「你這個畜生,你枉為京師的第一才子,你這般的人若是高中的話,來日苦的必定是百姓們!」

  「那又如何?你以為這個京師誰說了算?你這種什麼都沒有的人,拿什麼去跟我斗?」

  兩人說了這麼多,已經有不少圍觀的百姓都被驅散開了,周圍做生意的百姓們也害怕波及到自己,因而早早挪開了地步。眾人一退卻,趙飛揚一行人自然現出來,家丁們打算上去驅趕趙飛揚等人的時候,才伸出自己的手,就被侍衛們給一腳踹翻按倒在地上。

  →

  「放開他!」

  說這話的人是趙飛揚。

  陳淵一瞧趙飛揚到來,立即高興起來,似乎見到了自己的救星一般。韓越本來就在氣頭上,而今又見到令自己不爽的人,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只不過他不敢對趙飛揚動手,畢竟趙飛揚身邊護衛眾多。

  「又是你!」

  「對啊!又是我,我也沒想到是你這傢伙,怎麼?上一次輸得還不夠嗎?這一次又來找虐?」

  韓越很想罵兩句,卻被趙飛揚的話給堵住,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輸在了才華上,還是堂堂正正輸給趙飛揚的,確實找不到什麼反駁的理由。

  「韓兄似乎對自己很自信啊!我剛剛聽到了你跟陳淵兄的談話,難不成韓兄覺得自己才高八斗?這一次是必定會高中會元的?」

  韓越冷冷一笑。

  「那是自然。比起爾等平庸之輩,高中會元算不得什麼,你們這些華而不實的傢伙,除了寫兩首詩詞還會做什麼?國朝如今需要的可不是會作詩的人,不巧韓某在策論上很有見解,相信來日必定會高中會元的。」

  這下輪到趙飛揚笑了。

  「是嗎?那要是我說你肯定不會中會元的話,你會怎麼想?」

  「你?閣下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韓越不以為然。

  「是嗎?我一直都很看好自己的,我打賭你這一次只會中最後一名,你信嗎?」

  韓越哈哈大笑。

  「閣下莫不是花船坐太多現在還未醒?大白天的跟我說胡話嗎?」

  「隨你信不信,三日之後揭榜你自見分曉,如果你不是最後一名的話,你大可以來找我揍我一頓!」

  「好,這可是你說的。」

  解救了陳淵,趙飛揚卻攔下韓越,會試之後就是殿試,不知道到時候韓越在朝堂上看到自己的時候,心中會是怎樣的感慨?

  「陳淵兄,還沒吃過午飯吧?不如一起找個酒樓坐一坐!」

  「飛揚兄,去酒樓坐坐沒問題,可我確實沒錢,恐怕這一次又需你破費了!」陳淵沒有把韓越扔在地上的錢當回事兒,反而是撿起自己的書畫,這讓趙飛揚高看了他一眼。至少這是一個有骨氣的傢伙。

  「小事一樁!走吧!」

  趙飛揚帶著陳淵去了京師最大的酒樓,單獨包下一個雅間,還特意點了一大桌子菜,並沒有一上來就跟陳淵聊天,而是只跟陳淵吃東西,或者說只陪著陳淵吃東西。陳淵若是身上還有錢的話,必定不會出來販賣書畫,他已經餓了好幾日,留在客棧就是為了節省體能消耗的,而今必然餓得不像樣子。

  如同趙飛揚所預料那般,菜一上來,陳淵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這吃相別提有多誇張!不過,就在陳淵吃完飯之後,這傢伙乾脆地抹了抹嘴巴,突然一下子跪倒在趙飛揚面前,叩首就拜道,「小民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