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不就是作詩嗎

  「放肆,誰給你的膽量讓你跟我家少爺這般說話?」韓越還未開口,他身旁的青衫小廝就指著趙飛揚破口大罵起來,話音剛落,只聽突然一聲慘叫,青衫小廝的手指就被趙飛揚身後走出來的趙虎給咔嚓一下掰斷。69ᔕᕼᑌ᙭.ᑕOᗰ

  圍觀的眾士子無不驚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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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狗奴才,再敢罵我家公子一句,俺讓你活不到明日!」

  趙虎冷冷地放出一句,冷冰的眼神頗有氣勢,掃視周圍的學子們一圈,頓時嚇退了不少人。戰陣上下來的殺才,可不是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能比的。

  「趙虎,退下。」

  趙飛揚只淡淡地說了一句,趙虎拱手行禮,退到人群中不再說話。作為皇帝,微服出巡就是不希望大家知道他的身份,要是把動靜鬧大的話可不好,至於這種世家公子養的惡犬懲治一下就好。

  等到喝退了下屬,趙飛揚才發現一旁的韓越臉色已經很是難堪。不過他並不在意,只打算走上前去寫詞一首,贏下跟蕭秀凝和胡憐兒的賭注就好。

  「公子請留步!」

  韓越擋在趙飛揚面前,「在下瞧公子不像是什麼文思敏捷之輩,莫不是為了消遣我等?今日在座的可是文采飛揚之輩,要是公子沒那個能耐,我勸公子還是站回去比較好!做學問可不是光靠武力就行的,只靠武力不過是一莽夫爾!」

  韓越帶有嘲諷的話語引起了不少支持者的譏諷,那些人跟韓越一樣,都認為看起來跟花花公子一般的趙飛揚恐怕只是為了出風頭的,可這裡是詩詞大會,沒有一點學識的草包怎麼可能令人服氣呢?

  「怎麼?我的屬下打了你的惡犬,你就要陰陽怪氣地嘲諷我?」


  不少人都知道韓越是在故意刁難,不過讓他們想不到的是,趙飛揚把這層面子給撕破了,直接把這話說了出來。

  韓越臉色青一陣紫一陣,不過很快冷靜下來,「公子要是這樣說的話那就沒什麼意義了!既然你也想跟我們一起做詩詞,不妨先小試牛刀如何?我等必定洗耳恭聽,只要公子能親自做出一首押韻的五言律詩,不論好壞,我必定向公子道歉,請公子加入我們的活動,如何?」

  「這有何難?」

  趙飛揚輕蔑一笑,「你不就是想刁難我嗎?真當共公子是草包?就怕等本公子的詩做出來以後,草包的名頭會掛到你身上。」

  韓越被趙飛揚如此不客氣地衝撞,心中愈發不快,若不是認定了趙飛揚必定沒什麼文采,恐怕已經發怒了。

  「公子既然有信心,很好!就由這位黃衣服的姑娘給公子出個題目,如何?」

  「可。」

  黃衣女子一直都在觀望,知道不論是韓越還是趙飛揚,恐怕都不是好惹的主。本想推辭拒絕,不料眾人盛情難卻,只得站出來先跟趙飛揚告罪兩句,才開口說出了題目。

  「春闈將至,南方濕潤,不如就以『雨』為主題作詩吧!」

  「好。簡單!太簡單了!」

  趙飛揚朗聲回應道。

  只不過他的反應在眾多學子的心目中,反倒成了心虛的表現,連蕭秀凝與胡憐兒等人,也對趙飛揚頗為擔心,她們害怕皇帝要是真做不出詩來的話,必定會被這裡的學子們給嘲諷。趙飛揚或許不會追究學子們的責任,可他身邊的人未必不會這樣做。

  

  比如小順子或者趙虎,一旦他們打定了要為皇帝討公道的主意,恐怕這裡輕則傷殘遍地,重則血流成河都是有可能的。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流血漂櫓,可不是說著玩玩的。

  趙虎瞧著趙飛揚緩緩踱步正在思考的模樣,也朝小順子那邊擠了擠,悄聲問道,「公公,你說俺們皇上真能做出詩嗎?俺怎麼覺得有點懸呢?」

  「咱家哪知道皇上行不行啊?咱家怕的是皇上丟了臉被這些學子嘲諷!趙虎,你可記住了,不管等下這些學子如何嘲笑皇上,只要皇上不下令,你都不要輕舉妄動。私下裡咱們替皇上找回臉面就行!」

  「公公您放心,俺不會動刀的。皇上做事歷來沒出過錯誤,敢上去跟學子們比試高下,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

  「真要是這般那便好了。」

  下屬們在擔心,趙飛揚也在思考,他在場上不斷徘徊,倒不是做不出來,而是記憶中的詩歌太多了,這裡可不是華夏古代,那些關於華夏的詩詞都是沒有的。因而他可以隨意找出一些詩人的詩詞拿出來就行。

  正因為太多,趙飛揚才徘徊起來,打算挑一首自己喜歡的。沒想到他這般舉動落在學子們眼中,反而被認為是拖延時間,更讓眾人認定了他只是出來譁眾取寵的而已。

  「兄台,你到底行不行?要是不行的話就下來吧!」

  「你慢慢作詩吧!我先去睡一覺,就是不知明日你是否能做出詩來?」

  「下來吧!就你這般信口開河之輩,還想跟韓越公子比拼文采嗎?再來三四個你都是不夠的。」

  韓越的支持者們不斷出聲嘲諷打擊,引起了諸多圍觀者的贊同。直到趙飛揚大喝一聲安靜,眾人這才冷靜下來,而趙飛揚趁此機會把詩直接念了出來。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

  這是第一句。

  眾人沒太大反應,韓越更是一臉冷笑,打算看趙飛揚到底怎麼出醜!

  「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這一句念出來之後,韓越臉上的笑容直接凝固起來,眾多學子們一臉吃驚,頗為詫異。蕭秀凝更是一臉驚駭,看向趙飛揚的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野徑雲俱黑,江船火獨明。」

  趙飛揚故意背著雙手緩緩踱步,裝出一副文人雅士的模樣,偶爾還會偷偷觀察周圍人的反應,發覺蕭秀凝跟胡憐兒已經是一臉花痴狀的時候,心中別提有多興奮。

  「曉看紅濕處,花重金陵城。」

  最後一句念出聲,全場都直接炸開了鍋,眾人驚呼不斷,重複念叨品味著這一首詩。趙飛揚在最後一句做了改變,因為錦官城可是在西蜀的,這裡是南唐,京師曾有「金陵城」的稱號,自然就把錦官城改成了金陵城。

  「這首詩叫《春夜喜雨》,送與諸君共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