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攪局

  一詞終了,現場鴉雀無聲,無數士子眼露欽佩之色,即便之前一些人對韓越頗有不服,此時仍為他的才華而誠服。◦•●◉✿ 6❾𝐬ʰ𝕦𝓍.¢Ⓞм ✿◉●•◦就連趙飛揚身旁的蕭秀凝,都忍不住鼓掌叫好。他這一鼓掌,立即引起了其他士子們的反應,很快,現場的叫好聲不絕於耳。

  韓越也未因此而高傲,沖周圍士子們拱手,以此回應。

  「不錯,這詞真好。韓越此人,真乃大才。」

  蕭秀凝興奮地讚揚道,完全沒注意到一旁黑著臉的趙飛揚。自己喜歡的女人給別人鼓掌叫好,這算什麼事兒?別說這事兒放在趙飛揚身上,就是放在普通人的身上恐怕都會極度不爽的。

  「公子,你覺得這首詞如何?可還入你的眼?」

  「不過爾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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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飛揚裝逼地說了一句。

  能說出這樣的話,他是真的很有底氣,他腦袋裡裝了太多華夏古代頗負盛名的詩詞,有的流傳了上千年之久,這首詞確實不錯,但放在華夏詩詞的歷史上,也不過只是皓月星辰中的一抹亮光而已。

  蕭秀凝這時發現了趙飛揚臉上的醋意,也不說破,只是問一旁的胡憐兒,「憐兒,你覺得這首詞如何?」

  「不好。」

  胡憐兒怕趙飛揚責怪,就順著趙飛揚的話說,可實際上,方才她可是跟著一起叫好的,此時不過是口是心非罷了。

  「難道公子能拿出更好的作品?這可是難度不小!公子可別為了顏面硬撐著這樣說,萬一到時候丟了臉怎麼辦?公子的身份可不一般,不能丟這樣的臉。」

  蕭秀凝輕笑一聲道。

  此時此刻,她覺得趙飛揚只是在硬撐罷了,這首詞可是連諸多士子們都叫好服氣的,足以證明了這首詞的優秀。如果換了別人還好,可此人是南唐名氣最大的才子韓越,蕭秀凝不覺得趙飛揚能拿出更好的作品。

  儘管如此,她卻沒有對韓越過於注視,反而在偷偷打量著趙飛揚的反應。看到趙飛揚臉紅生氣,甚至有些耍小脾氣的模樣,蕭秀凝就感覺心中有某種東西輕輕晃蕩起來,令人愉悅到了極點。

  以前看起來可恨的趙飛揚,此刻也沒了那麼可恨,更沒有統領大軍時高高在上讓人避之不及的威嚴,反而像一個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更讓人感覺貼近生活。

  正待趙飛揚走出人群,打算一顯身手的時候,一個穿著樸素的白衫士子緩步走出人群,先朝著眾人恭敬地作揖,而後才開口說道,「在下陳淵,自江北而來,也有一拙作,欲跟眾位分享。」

  陳淵走到書桌前攤開宣紙,提筆揮毫,完全是一氣呵成。他將宣紙遞到黃衣少女手中,輕聲道謝,如此謙謙君子之風,加上頗為俊朗的五官,引得黃衣少女面露羞澀,不敢抬頭去直視他的目光。

  「今昔才道當時錯,心緒淒迷。紅淚偷垂,滿眼春風百事非。」

  「情知此後來無計,強說歡期。一別如斯,落盡梨花月又西。」

  「採桑子:今昔才道當時錯。」

  →

  黃衣少女念的有些出神,眾人也沉浸在詞中,直到有人開口叫好,然後掌聲轟轟烈烈響徹此地。聲勢不僅遠超此前的韓越,還讓一些本欲站出來揚名的士子們徹底死心。能做出這樣的詞,絕非一般人可以超越的,恐怕今日之後,就憑著這一首詞,韓越恐怕不再是最負盛名的才子。

  「第一首寫了離別後的煎熬與思念,第二首則寫了對往事的追憶與悔恨,兩首詞都很厲害,不過真要是算起來的話,我覺得第二首的情意更濃,更加令人感觸。」

  蕭秀凝在一旁分析道。


  「公子,現在你還要上去嗎?這兩首詞可是很厲害的,萬一上去不小心丟了臉的話,我可是會笑出來的。」

  蕭秀凝調侃趙飛揚道。

  趙飛揚白了她一眼,惡狠狠道,「你給我等著!等你叫夫君的時候我再慢慢折磨你!」

  趙飛揚撫了撫袖子,打算走出去拋出一首驚世駭俗的詞,然而才邁出一步,小順子就抱住了他,小聲在趙飛揚耳邊道,「皇上,還是別去了吧!萬一您做出來的詩詞太過驚艷,把學子們給嚇到了怎麼辦?」

  「你也覺得朕作不出來嗎?」

  趙飛揚這下真的是怒了,連自己的貼身太監都這樣瞧不起自己,簡直令人有種抓狂的感覺!

  「小順子,朕也跟你打一個賭,要是朕贏了他們的話,今夜你去青樓住一晚明天再回宮!」

  趙飛揚與小順子說話之時,場上的局面也發生了變化,眾人本來一致認為陳淵的詞更好,可到了評判的時候,卻有不少士子站出來支持韓越。怎麼說韓越都是京城韓家的人,論家世的話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除了他父親韓少知在禮部當侍郎外,他的叔父也是三品大員,舅舅是一州刺史,最厲害的是他的祖父還曾是南唐翰林院的大學士,更擔任過國子監的祭酒,在朝堂內外都有巨大的影響力,在士林中更有諸多美譽。

  這樣的家世讓不少士子都站到了韓越那邊,不論是因為利益還是什麼,總之支持他的人越來越多。而陳淵明顯不過是一窮酸學子,那身打了補丁的衣衫足以看出他的家境,因而支持他的人多是一些寒門學子。

  雙方爭執不下的時候,趙飛揚終於站出來攪局,在眾人議論之時趙飛揚大聲說了一句,「在下不才,也有一首詞作想跟大家分享一下。」他本來就有威嚴,平日裡已經養成了不怒自威的狀態,而今猛然一聲喊出來,立即鎮住了周圍的一大片士子們。

  然而當士子們看到一個吊兒郎當的傢伙站出來時,不由得都吃了一驚,趙飛揚給他們的感覺更像是花花公子,跟什麼文人雅士可不搭邊兒!

  「這位兄台,你也要來作詞嗎?」

  「這叫什麼話!什麼叫我也來作詞?」

  趙飛揚沖問話的韓越頂了一句,壓根兒沒在乎他一臉難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