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牧的話雖然表明和善,實則暗藏刀鋒,林淵這種深諳朝堂之事的老將如何會不明白他的意思!儘管早就知道對方是故意刁難自己,可林淵確實沒想到,王浪會把他堤防得如何之狠,以至於把手下大將許牧都放來守衛城門。☺💙 ➅9s𝓗υX.cσ𝓶 🍮🍪
「老夫此行確有要事,可是皇上親自下了命令,汝等若是耽誤的話,萬一皇上怪罪下來,汝等可是承擔得起?」
一搬出趙飛揚的名頭,宣威軍士卒們確實面露懼色,皇帝在他們心中已經不知不覺成為了神一般的存在,僅從能征善戰這一處來說,就足以讓許多士卒心生敬畏。
如果真是皇帝親自下了命令,那他們確實是承擔不了責任的,別說是他們,即便是王浪也承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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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將軍不必擔心,皇上的命令吾等自然會遵從,可此命令也是皇上建立宣威軍時所立下的,不到天明不得輕易打開城門,此令即便是皇上都親自遵守,未曾出現過一次違反的情況,難不成老將軍比皇上還要尊貴?」
許牧這一問,也讓宣威軍士卒們頓時有了底氣。連皇帝陛下可都是不曾違反過這樣的紀律,你一個老將軍又能如何?況且你還曾是蜀國的老將軍,怎麼可能讓你破例出去?
林淵臉色陰沉,見到對方準備如此充分,也不再做口舌之爭,反而從袖子裡拿出一迭銀票,把許牧給叫到一旁。
「許將軍,老夫不瞞你說,此番出城確有要事,萬一耽擱下來的話,到時候可會壞了皇上的大事!」
「老夫知道你們也是為了軍紀,不過事出緊急,還望許老將軍高抬貴手!」
「老夫雖是投奔皇上的蜀將,可老夫的家人都在唐地,老夫也已經身為唐將,日後朝堂上總會有老夫的一席位置。許將軍年紀輕輕,將來前途必定不可限量,老夫或許也能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讓皇上對許將軍多出幾分看重」
對方不吃硬的,那麼林淵只能來軟的,給錢這種事情不符合他的性子,不過為了他的計劃,只能委屈一下自己。
不過,林淵的銀票掏出來之後,許牧卻一點兒沒有接下銀票的意思,反而還一臉皮笑肉不笑地往銀票往林淵那邊推去。
推開之後更是後退一步,與林淵保持距離,當眾開口對林淵說道,「末將感謝林老將軍的好意!不過,末將還是不能放行。軍令便是軍令,若是將軍帶頭違反的話,來日將士們還會遵從軍令嗎?」
「老將軍亦是為將者,不會不知道此事一旦開了口子,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吧?」
許牧這番話可真的是軟硬不吃。
林淵縱使惱怒,卻也只能幹著急,畢竟一旦強行闖出去的話,那性質可就變了。而且很有可能造成的後果,就是不但根本走不出去,還會被宣威軍給團團包圍起來。
林淵可不相信城門下只有這一點人。
「好。既是如此,那老夫再去跟王浪將軍要一道開門的命令,你這豎子不賣於老夫面子,老夫不信王浪將軍也會如此!」
林淵當然沒有親自去找王浪,而是派遣了一名親衛騎上快馬直奔宣威軍的營地而去,而他則是讓自己的車隊停在一旁,還一直守在幾口大箱子周圍,甚至不時朝箱子瞧上幾眼。
他的這些舉動,許牧等人皆看在眼中,只不過許牧並未主動出擊,而是悄然下令士卒們牢牢看守住城門,防止林淵帶人直接闖出去。
林淵的親衛一路快馬加鞭奔向了宣威軍的營地,然而到達營地之後,卻被守衛營地的士卒攔下來。
「吾乃林淵老將軍的親衛,此番前來是為了見王浪將軍,還請兄弟稟報一下。」
「誰跟你是兄弟?」
「快滾!將軍正在歇息,此時不會見任何人!」
守衛營地的士卒可是毫不客氣,對著林淵親衛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此舉算是惹怒了林淵的親衛,然後他還沒打算動手的時候,營地門口巡邏的衛隊就趕了過來,見到林淵親衛一臉不善,一隊士卒直接拔出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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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親衛一下子就慫了,宣威軍的威名他實在太清楚,這些人個個都是精銳之兵,即便一些人在武藝上不一定比得過他,可是這麼多人一起上的話,他是很難招架住的。
更主要的是,這樣會耽誤老將軍的正事!
林淵親衛認慫之後再三懇求,可守衛營地大門的士卒就是不給放行,無奈之下,林淵親衛只得騎上快馬迅速返回。一路奔到南門之後,還沒來得及把氣喘勻,親衛就下馬將此消息告知林淵。
「將軍,屬下到達營地後,守衛營地的士卒不僅不去給王浪匯報,還喝令屬下滾開。以屬下之見,他們就是故意刁難我們的。」
林淵臉色極為難堪,哪怕在夜色之中,借著並不明亮的火把所傳來的光亮,眾人都能看出來林淵很是不快。
「許牧,老夫再問你一句,這城門你開還是不開?」
「若是不開的話,老夫來日見到皇上,必定會參你一本。別以為汝有人護著,老夫就拿你不得,或許別人老夫不敢得罪,可是治你一個小小的游騎將軍,還是輕而易舉的。」
林淵幾乎是用威脅的語氣說出來的。
可是,許牧表現得仍然十分淡定,面對老將軍林淵這樣的威脅,他越是堅定了內心的猜測,王浪此前可是給他專門交代的,否則他也斷然不敢在此處刁難林淵。
有人背書,又與那件事情可能有很大關係,許牧怎麼會在乎林淵的威脅?
「老將軍請便!話,末將就不再說第二遍了!」
許牧冷冷地回答道。
說罷,又轉身朝著身後的宣威軍士卒們大喊幾句,「汝等把城門給我看好了,若是放出了不該放出去的東西,汝等就等著收屍吧!」
「諾。」
上百守城士卒齊聲喝道。
這陣勢完全是故意擺給林淵看的。
至此,林淵也無可奈何,強闖是行不通的,因此他只能帶著親衛們在城門旁等待。宣威軍的士卒們也頗為賣力,一直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斷巡邏,雖然沒有靠近林淵車隊所在的地方,卻是一直不斷把目光瞟過去。
等了不知道多久,待到天色終於微微亮起的時候,城門口的宣威軍士卒終於有了動靜。這一次,是他們主動打開城門的。
林淵與親衛們見狀,終於是鬆了一口氣,然而就在林淵的車隊走到城門下的時候,他又一次被許牧帶人給攔住了。
「豎子,汝又想做什麼?莫不是以為老夫好欺負沒有脾氣?汝若是再敢攔下老夫的車隊,信不信老夫現在就拔劍砍了你的腦袋?」
林淵一臉殺氣騰騰,模樣看起來十分震怒,許牧明顯也被嚇了一跳,不過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去。
「老將軍稍安勿躁,如今既已天明,吾等怎麼可能沒有放行的道理?只不過,王將領有令,凡是進出城的車隊,一律要接受宣威軍的檢查!」
「放肆!」
林淵終於是壓抑不住自己的憤怒,猛然上前一腳踹向許牧,許牧始料未及,還沒來得及閃躲就被林淵給踹倒,一個趔趄摔在地上差點兒變成了狗啃泥。
主將被打,宣威軍的士卒們怎麼可能善罷甘休?城頭上的士卒們第一時間拔刀結成戰陣,把林淵一行人團團圍住,而城頭上的士卒們,則清一色地拿出弩箭對準林淵與親衛一行。
現場的氣氛終於劍拔弩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