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章 離開

  劍門關下,司馬措率領的最後一支效忠於蜀國皇帝孟元的朝廷大軍正遭遇一場屠殺,幾乎是一邊倒一樣。★·.·´¯`·.·★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而成都府內,此時皇帝孟元卻沒有絲毫心思去考慮這些事,他所憂慮的只是如何逃出城外。

  為了讓王浪掉以輕心,老將軍林淵沒有第二天就離開,而是在家中逗留一日,還抽空去看望了一下那些家族的遠支子弟。

  這些遠支子弟雖然跟主家早就分了家,可他們也還是林氏的人,彼此之間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林氏主家這些年也沒少提拔旁系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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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此等大災大難,即便連累到了不少的人,林淵卻不會跟他們道歉。之所以看望他們,一是林淵想趁機挑選兩個旁系子弟,打算一旦來日事情敗露,就由他們來繼承自己的香火!

  林氏早在西蜀建立之前,就已經在蜀地居住了好幾代人,西蜀的建立讓它為之顯赫,也因此為之沉淪,不過不論如何,林氏都必須傳承下去,不可以斷了香火!

  否則林淵即便死了,也無顏面對打下林氏基業的祖先們。

  二是林淵打算穩住王浪,讓王浪誤以為自己思鄉心切,溜回成都府是為了家中之事,畢竟這算是人之常情,倒是不奇怪的。否則匆匆離去,萬一被王浪察覺不對的話,恐怕就難以脫身。

  因此,逗留一日之後,林淵才終於打算離開此地。為了打消王浪的懷疑,林淵前一日就主動去跟王浪辭行,王浪表現出了極為禮遇的模樣,口中說著讓林淵一路平安的話,甚至還送了林淵不少銀錢,僅從面上來看的話,兩人就好似忘年交一般。

  林淵知道王浪這樣不過是在逢場作戲而已,如果他真對自己沒有懷疑的話,那一天皇宮門口就不可能出現那樣的事情!

  軍令確有不假,可士卒們只需執行就好,斷然不會擺出那副模樣。說到底,還是王浪在試探自己,尤其是林氏府邸周圍的那些探子們,在林淵回到林氏的宅子裡之後,王管家說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不少商販。

  以往這裡生意並不繁華,可是短短半日功夫,周遭就變得熱鬧起來,若不是王浪所為的話怎會如此?

  當然,林淵也知道,那些商販不過只是一絲警告罷了。王浪真正的殺招是那些日夜看守林府的探子,他們一直守在林府周圍,若是出現任何事情的話,斷然是無法逃過王浪的耳朵。

  知會王浪之後,林淵就做好了第二日一早離去的準備。當夜,林淵在祖宗祠堂中待了許久,在密室中的暗道里,與皇帝孟元說了許多事情。連死士們如何裝扮,如何混出城去,都一一叮囑。

  唐軍的檢查看似並不嚴格,可林淵清楚,那只是表面現象罷了。宣威軍可不是什麼普通士卒,尤其是精銳部分,王浪敢把城門如此敞開,若不是有十足把握,必定不敢這樣做的。

  就拿一點來說,如今城中的文武百官們少有逃走的,不僅如此,大多服服帖帖連城門口都不敢靠近一步。他們可不蠢,如果真能混出去的話早就走了,怎麼會甘願留在這裡?

  只不過城內到底都是暗探,還有各種唐軍士卒的巡查。王浪甚至還頒發了一條律令,不論是哪一戶王公貴族家的僕人,只要發覺主人有逃跑的行為,或者有逃走的人,一旦舉報的話賞銀一千兩。

  一千兩可不算少,況且羊毛出在羊身上,一旦被發現的話只有抄家滅族的下場,這些錢最後還不是主人家身上的!因此,有這條律令一頒布,原本守衛主人家的僕從們,反倒被主人家們死死提防起來。

  考慮到知人知面不知心,還有逃跑所帶來的巨大風險,這些文武官員們都選擇放棄,畢竟跑了大概率會全族被滅,不跑的話並沒有什麼大礙,唐軍入城之後確實沒有大肆殺戮,甚至連搶劫都沒有。

  這樣的話何必要去賭命?

  天明之前,當雞鳴聲剛剛出現的時候,林氏府邸的大門就悄然打開,林淵按照計劃中的一樣,帶著一群親衛們離開,不過,在他們身後還有幾輛馬車,上面擺放的全都是大箱子,不知道到底裝的什麼。

  →

  不過裝上一兩個人是絕對不成問題的。

  林淵前腳帶著親衛們剛走,林氏府邸周圍的暗探們就全部動了,一行人從隱匿的房屋中出來,直奔遠處的宣威軍大營而去。

  此時王浪並未休息,而是一直在處理軍中的公務,等到探子們來報林淵離開的消息時,王浪放下手中的公文,總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吾就知道這老將軍不簡單!雖已向我辭行,為何天亮之前就要離開?昨日都不急於回到劍門關,今日倒是急了,這其中恐怕有不小的隱情!」

  「將軍,吾等該如何應對此事?」

  探子問。

  「林淵走的哪一道門?」

  「南門。」

  王浪更是擊掌叫好,「吾猜得果然不錯!這老傢伙趁夜出事,必定是有事情瞞著我們,況且去劍門關不是走北門嗎?去南門又是為何?」

  「恐怕吾等捉了許久的那條大魚,此時就在那老傢伙身邊。離開就離開,還帶著幾大口箱子做什麼?當真以為能掩人耳目嗎?」

  王浪愈發思考,愈覺得自己的猜測沒有問題,追查了皇帝孟元的蹤跡那麼久,卻始終沒有什麼結果。也沒有聽到蜀地傳來皇帝勤王令的消息,這樣說來皇帝肯定還在成都府,只不過暫時隱藏起來。

  雖然不知道林淵到底是怎麼找到皇帝的,可王浪直覺皇帝肯定跟在林淵身邊,否則的話他不會趁著夜色離開!更不會走南門繞路!這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來人!傳令給南門的守將,告訴他們務必把老將軍給攔下來。切記,埋伏一些人手在周圍,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出來,如果發現這老傢伙有問題的話,就直接把他給我拿下!」

  「諾。」

  探子很快離開,王浪也把調兵的命令傳了下去,一切都如同他的預期一般進行著。

  林淵帶著親衛們慢悠悠走到南門時,南門的守將已經在此等候,見到林淵親自前來,只是象徵性地抱拳沖林淵拱了拱手。此舉也讓林淵意識到了不對勁,不過表面上仍舊是鎮定自若。

  「林老將軍,又見面了!」

  說話的人是許牧,此前守衛皇宮時與林淵發生過一些不快,王浪猜到林淵會提前離開後,就把許牧調到了南門。本以為林淵會走其他地方,沒想到卻偏偏撞到這裡,又一次跟許牧見面。

  許牧的恭敬,卻沒得到林淵的友善,林淵此時擺出了老將的姿態,衝著許牧頗為冷漠地說道,「老夫昨日已跟王將軍知會過,今日會離開成都府回到劍門關,不知汝這小子攔在這裡又是何故?」

  「莫不是看老夫是蜀人跟在皇上的身邊比較晚,覺得老夫沒什麼資歷,好欺負是吧?」

  林淵此話一出,親衛們皆翻身下馬,拔出腰間長刀對準許牧以及一旁的守城將士。將士們見到對方已經拔刀,哪裡還能忍得住?一群手持長矛的士卒們迅速圍困上來,將林淵等人團團圍住。

  局面看起來有些緊張。

  許牧卻擺手讓士卒們下去,「都把兵器收起起來吧!皇上說過,我們的刀劍是用來對付敵人的,不是用來對付自家人的,林老將軍,您說對吧?」

  見林淵冷哼一聲,許牧也不生氣,而是繼續解釋道,「末將可不敢輕視老將軍,若有得罪之處,還望老將軍見怪!只不過王將軍早有命令,為防備可能出現的襲擊,天明時分才可打開城門,違者軍法處置!」

  「末將這也只是無奈之舉啊!否則早就打開城門放老將軍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