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塊肥肉,秦公子這麼輕易就拿出來了?」司行庭並不覺得秦皓天真的這麼好心,「條件呢?說說吧。」
「很簡單,就一個條件。」秦皓天以為,如此大的利益面前,司行庭不會拒絕他,「我妹妹容思心儀司少帥已久……」
「不可能!」司行庭不假思索地打斷,「秦公子還是另尋盟友吧!」
說完,不等秦皓天開口,便又道:「來人,送客!」
「司少帥!」秦皓天低聲道,「權勢和區區一個女子,孰輕孰重?況且容思姿容恐怕遠勝少夫人吧?司少帥為何不考慮考慮?」
周淮迅速進來:「秦督察,請吧?」
「司少帥,秦某等你的好消息。」
偌大的會客廳只有司行庭一人靜坐,桌面上,秦皓天寫的兩個字已經看不出本來樣貌了,只依稀留下殘影——人,玉。
奉城上流社會開始請春宴,葉棠最近也開始忙了起來,一邊是知衣閣訂單暴增,她不得不一直留在店裡日夜趕工繪製圖樣,指導繡娘們該如何裁衣,不同地方要採用不同的繡法,圖案的明暗如何凸顯,繡線要如何搭配才能繡出她想要的樣子……因為這個,她已經快半個月沒回司府了,司行庭自然不樂意了,不過他倒也沒生氣,只是多次囑咐碧玉仔細照顧好葉棠。司行庭向來不干涉葉棠自己的事,甚至他還非常支持她,給她大開方便之門。
另一邊是她如今身份不同了,雖說司家的春宴有四夫人操持著,但是她這司家少夫人,奉城第一夫人要操心的事情也不少,奉城有頭有臉的人家辦春宴,勢必要給司家少夫人送上請帖,少夫人身份貴重,一般人家是不會去的,但他們的禮數心意要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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刨去不用去的那些人家,剩下的少說也有二十家,鄞軍參謀長以及各位師長家要去吧?那肯定要去,司行庭重用他們,葉棠自然也要給人家這份體面;雖說如今市政府要看軍政府的臉色過日子,但是畢竟市政府是南京方面直屬,明面上要過得去,所以市長家的春宴她也得去……這麼一算,恐怕還不止二十家,葉棠頭大,未來的一個月估計不是在宴會上,就是在赴宴的路上。
雖說只要司行庭沒有重要的事情都會陪她一起出席,但她還是想想就覺得累得慌。
「不喜歡就不去了,別累著了。」司行庭最近不知在忙什麼,葉棠不回家這段時間他也忙得很,每次只是趕過來看看她,接著又急匆匆的離開。直到今天才抽出時間陪她一整天,兩人呆在房間裡繪圖。
他站在一旁,低頭給她揉著手指,見她在看各家送的帖子,心疼地道:「不去也沒人敢說什麼,別去了好好休息。」
春宴的訂單已經基本完成了,現在她手上只剩一個訂單,南京那邊來的,好像是某位高官家眷,托奉城的親戚來訂的,對方似乎極力隱藏自己的身份,連褚晨那邊也沒收到具體消息,只知道這位官員似乎地位極不一般。
「不去怎麼行。」那些人家是鄞軍高層,是司行庭的得力幹將,定然是需要依仗他們的,若是與他們生了嫌隙,日後說不定會出大事。
她將手中的請帖放在桌上,側過身子抱住司行庭的腰,靠在他身上,起了調戲他的心思。
「我要不去,你一個人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夫妻不和睦呢!」葉棠道,「再說了,我要不看著你,萬一你被誰勾走了怎麼辦?」
「瞎說,別的女人我看都不看一眼。」司行庭理直氣壯地反駁她。
「真的?」雖然她心裡明白他說的是真話,但是她就是故意找茬,「那為什麼我上次在你身上聞到了香水味?我可從不用香水,說,是哪個女人的?」
「胡說,哪來的香水味。」
喲,竟然不上套?葉棠挑眉,正常情況下他應該回答沒有女人,這樣的話她就可以揪著香水不放,使勁作。
「阿棠,同樣的當,我只上一次。」司行庭頗有些得意,上次葉棠已經用類似的套路耍過他了,害得他當時只差叫整隊親兵來給他作證了。
「誰說沒有?有!」葉棠篤定,甚至煞有介事地說出是哪個品牌的。
「那明明是你給我噴的。」司行庭瞪大了眼睛,「你還來誣陷我。」
這事說來話長,某天司行庭陪葉棠逛百貨公司,聽說從國外新到了一批香水,司行庭興致勃勃地拉著葉棠去看,她隨手拿起試用裝想知道是什麼氣味,誰知香水的噴口正好對著司行庭,於是他身上留下了香水味。接著城外駐地有重要的事,他把葉棠送回去就直奔城外,一整夜沒回來,衣服也沒換。
第二天葉棠把這事拋到了腦後,聞到香水味,非逼他說昨晚到底去哪兒了,司行庭也被她問懵了,一時竟沒想起來這香味究竟是哪兒來的,平白被罵了一頓。直到被罵完,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可是葉棠沒記起來,他沒辦法,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給她描述昨天的場景,她這才想起來。
真相大白,當時司行庭特別委屈地看著葉棠,後者還在努力思考到底有沒有這回事,甚至依舊用懷疑的眼神看司行庭,他簡直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後來葉棠還是非常誠懇地向他道歉,還親自下廚給他做了飯,雖然味道不咋地,但是傲嬌的司少帥依舊覺得非常滿足。
說到這裡,不得不提一句,實際上葉棠至今也沒想起來,到底是不是司行庭說的那個樣子。
葉棠站起身,踮起腳在司行庭耳邊說道:「我逗你的!哈哈哈哈哈!」說完就想跑開。
司行庭黑著一張臉,動作比葉棠更快,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扣在懷裡,輕笑道:「阿棠,取笑我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葉棠愣了愣,果斷認錯:「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發誓!我不敢了。」
司行庭喉結微動,低頭咬了咬她的耳垂,低聲道:「現在才認錯,晚了。」
他的氣息掃過她的臉側,引起她一陣戰慄,他總是知道她最敏感的地方,並且拿捏得恰到好處。
「別……這裡人來人往的……」她真的錯了,她真的再也不敢了……葉棠啊葉棠,叫你欠!現在好了吧?
「她們都在店鋪里,這小院靠里,沒人過來。」他的吻細碎地落在她的後頸,「阿棠,我都半個月沒跟你親近了。」
他的聲音低沉,染著絲絲情~欲,葉棠咬著自己的嘴唇,身子微僵,這年代的人也這麼開放了?她雖然來自二十五世紀,但是她的思想還是很保守的,不行!要矜持!
司行庭轉過她的身體,低頭,滾燙的唇落在她的眉心,她低下頭,雙眼緊閉,不敢看他,不用照鏡子她也知道,她現在的臉一定紅得滴血。
「阿棠。」他的聲音比剛剛還要低沉魅惑。
他在引誘她,在勾引她,一定是!
司行庭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她雙眼緊閉,雙頰通紅,一臉緊張,再沒了剛剛的咄咄逼人,他吻上她的臉,緩緩道:「阿棠,我想你了。」
葉棠瞬間繳械投降,她真的忍不住了,這麼一張臉,她能忍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她慢慢睜開眼睛,看到倒映在司行庭眼中的自己,他也看著她眼中的自己,他低下頭,她微微仰頭,溫熱的唇落在他的嘴角……
桌面上的那堆請帖被掃落在地,弄出不小的聲響……
晚間葉棠才突然想起正事,將那位高官家眷的事告訴司行庭。
「褚晨那邊也查不出是什麼人?」司行庭讓她放寬心,「既然她要,那你放心做就是了,其他的交給我。」褚晨查不到底細的,無非就是那麼兩三位。
葉棠點頭,卻多留了個心眼。
那位神秘地客人指明要葉棠親手做這件衣服,說是久聞她繡技了得,想見識一番,聽說那位如今不過雙十年華,極為喜愛百合,要求在旗袍上繡百合。
葉棠思索再三,提起畫筆,她打算做一件改良版的旗袍。
旗袍領口採用傳統的元寶領,這種領口的高度相比方領要更高一些,一般有三個盤扣,能將臉修飾得更小巧,但穿著時需要注意抬高下巴,挺直脖頸,才能使儀態更加端莊,更突顯傲然和自信。
袖子突破傳統的窄袖,袖子採用進口淺青色輕紗縫製,一共兩層,袖長至臂彎處,袖口做成喇叭樣式,層層輕紗掩映下,很像是百合花的樣子。旗袍內襯用青色綢緞裁製,外層覆上雙層同色系蕾絲,使得整件旗袍更顯雍容,蕾絲所做的衣服,年紀輕閱歷淺的人能穿出一種天真純淨的感覺,而年紀稍長,身份高貴的人穿上則會顯現幾分溫婉雍容。
這件旗袍的開叉不在兩側,而是在旗袍正面,從右邊大概膝蓋上方的位置開叉,叉口上面用顏色稍深的絲線繡著盛放的百合,花蒂朝上,花蕊向下,看上去好像是一朵巨大的百合花,花瓣延伸至裙擺。因為覺得太過於單調,葉棠在叉口處增加了兩個蝴蝶盤扣,像是兩隻蝴蝶被花香吸引,停棲在裙面上。
做好之後,葉棠再三檢查,確認沒有任何問題之後,才將它好好放置起來,等客人自己來取。
不知想到了什麼,她打開存放旗袍的禮盒,盯著它出神,良久,她再次將禮盒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