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雲啊,你說,我做的對嗎?」二夫人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眼中似乎有著迷茫,「這麼多年來,我第一次產生了懷疑,我一直覺得督軍他只是喜歡衛歆的容貌,又迫於衛家聲望,這才對她這麼好。可是,她都死了十幾年了,他還是念念不忘。」
「雪雲,我已經不年輕了,還怎麼能抓住督軍的心?我是不是該放手了?」
「夫人……」雪雲恭敬地道,「夫人斷不可如此想!您想想那些年您在衛家為奴為婢的日子,同是衛老爺的女兒,為何您做那衛家大小姐的丫鬟?再者,您不為自己,也要為大少爺著想啊!」
「誠兒?」
雪雲見二夫人有了些許反應,接著道:「是啊,夫人您想,督軍對大夫人如此念念不忘,愛屋及烏,他自然覺得虧欠四少爺,四少爺已經貴為少帥了,不出意外,將來整個鄞軍都是他的,那咱們大少爺呢?他怎麼辦?」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對,誠兒,我得為他打算!」二夫人恢復了往日的精明,仔細的想著下一步的計劃。
許是太過於專注,她並沒有注意到雪雲眼中一閃而過的狠辣和得意。
第二日,一封信送到了軍政府,送信者是街頭的一個小乞丐,說是有人給他錢,讓他把信送給司督軍。
李紀李副官見他並不像是撒謊,小小年紀可憐的很,便讓人給了些錢,打發走了。
「督軍,信上寫的什麼?」
「李紀啊,有人按耐不住嘍!」司督軍把信紙遞給李副官。
「春蘭絕筆?」李副官仔細的看了起來。
信中說是蘇瑜下的毒,還敘述了蘇瑜下毒謀害老夫人的過程,以及蘇瑜這麼做的目的,甚至還說蘇瑜答應她,事成之後,將給她大筆酬勞,送她離開奉城。
「依督軍看,這信是誰送的?」雖然李副官早已心如明鏡,但礙於督軍的顏面,他可不敢隨意說辭。
「誰送的?還能有誰?」司督軍冷笑,「我竟才知道她的蛇蠍心腸!隻字不提她讓人陷害葉丫頭,幫蘇瑜掃尾的事!」
李副官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卻在吐槽,督軍啊督軍,您現在才知道啊,您早幹嘛去了?當初就跟您說了,這女人不能留,是您自己非得跟夫人嘔氣,引狼入室。
「李副官!」
「屬下在!」
「帶人去蘇家,把蘇瑜給我抓來!若是有人阻攔,一起抓來!」
「是!」李副官也是一臉嚴肅,夫人在世時,蘇瑜也經常來司家走動,那時還挺招人喜歡,夫人和蘇夫人還開玩笑說要把她許給少帥。
沒想到竟是這般狠毒的人,老夫人待她不薄,她竟也下此毒手,若是真許了少帥,那還得了?
軍政府,芷蘭院。
「夫人,督軍派李副官去了蘇家,帶了不少荷槍實彈的兵士。」
「哼,不自量力,本夫人跟她合作是看得起她,既然她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也別怪本夫人不留情面了!」
「夫人,奴婢還打聽到了一件事。」雪雲抬頭看了看二夫人,道,「四少爺不日將返回奉城,還有大小姐已經從帝都啟程回奉城了。」
「都回來了?」二夫人有些驚訝,「不過也好,人多才熱鬧!」
知衣閣。
「小姐,褚晨讓人送來的。」碧玉呈上一封信。
「褚晨?」是司行庭吧?葉棠一邊想著,一邊拆開信封。
信上就寫著四個字,「我回來了」。
他要回來了?半年多了,他終於要回來了。葉棠絲毫沒注意到自己唇邊的笑意。
碧水伸手捅了捅碧玉,擠眉弄眼地示意她看葉棠。後者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碧水無趣的嘟了嘟嘴。
「小姐,是少帥要回來了嗎?」碧玉試探地問。
葉棠收起信,極其不自然的咳了咳,然後佯裝平靜的點點頭。
當晚,葉棠剛回房間,便敏銳的感覺到不對勁,她不動聲色地拔出匕首,朝身後划去。
對方迅速躲開,一個轉身,奪過她的匕首,輕鬆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抵在房門上。
「怎麼,幾月不見,阿棠要謀殺親夫了?」司行庭輕輕地在葉棠耳邊說道。
「司行庭,你……」葉棠氣憤不已,居然敢逗她!
「我怎麼了?」他的語氣中帶著絲絲笑意。
他灼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耳邊,頸側,她有些不適應。
臉頰也漸漸滾燙,葉棠默默地想,幸好屋裡燈滅了,不然司行庭看到,定然會調侃她。
「小姐!出什麼事了嗎?」門外,碧玉碧水的聲音響起,小姐不讓她們守夜。碧玉見葉棠房裡的燈還沒有亮起,有些擔心。
「沒,沒事。」葉棠穩了穩心神,「我沒事,你們回去休息吧!」
「可是小姐……」碧水還想說什麼。
碧玉及時的攔住她,示意她不要說話,「小姐,那奴婢們先退下了,有事您叫我們。」
碧水睜大眼睛看著自家姐姐,碧玉一臉恨鐵不成鋼,小姐這麼不對勁,顯然是房裡有人啊,那又有誰能讓小姐掩飾呢?自然是少帥嘍!
司行庭低笑:「該給碧玉漲月例了。」他說著,手掌緩緩地搭上了她的腰肢。
「司行庭!」葉棠低聲呵斥,抓住他亂動的手。
她的腰部向來敏感,他剛碰到她的腰,便感覺到她整個人都有些僵硬。
司行庭眼中閃過一絲壞笑,繼而將她的手扣在身後,手掌向上探去。
「阿棠。」他在她耳側輕輕地吹了口氣,「你太敏感了。」
「司行庭,你……」
他緊緊的抱著她,吻上她的唇,她剩下的話逸散在唇齒間。
她睜著大大的眼睛,透過淺淡的月光,看到他眉宇間的疲憊,終是不忍心推開他。
葉棠默默地攬住他的後頸,閉上眼睛,生澀的回應著他的吻。
司行庭眼中盛滿笑意,漸漸加深了這個吻。
「阿棠,我想你了。」他總算放開了她,「你有沒有想我?」
葉棠別過臉去,滿臉傲嬌。
司行庭失笑,擰了擰她挺秀的鼻子,「阿棠,你真像一隻小貓。」
「哼!」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司行庭正色道,「大姐快到奉城了,明天咱們一起去接她吧?」
「玉瀾姐,我……」葉棠有些怯懦,老夫人的事,終歸是與她脫不開關係,要不是因為她,蘇瑜也不會對老夫人下手,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司玉瀾。
司行庭眼神一暗,攬她入懷,「阿棠,別多想,我跟大姐解釋清楚了,她這次回來,也是為了最後的真相。」
「……」
「春蘭是不是在醉月樓那邊?」
「嗯,她還給了我們一個重要的證物。」說起春蘭,葉棠眼中掩不住的厭惡,她最討厭的便是這些賣主求榮的人,不忠不義,沒有絲毫良心可言。
「督軍已經派人去了蘇家,阿棠你放心,她們一個也逃不掉。」司行庭知道她的心結,只能慢慢的引導她。
葉棠靠在他的懷裡,悶悶的點頭。
「時間不早了,阿棠,我們該休息了。」司行庭一臉壞笑的看著她。
這人真是的,正經不了多久。
「……」葉棠斜睨他一眼,「睡軟榻去。」
休想上她的床!
司行庭也不反駁她,解下腰帶,配槍,順帶把外套也給脫了,接著伸手去解襯衫扣子。
「你,你,你幹嘛?」葉棠迅速背過身去,「非禮勿視,趕緊把衣服穿上!」
誠然,之前給他上藥,她已經看過了,但是,但是她還是很尷尬的。
「不脫衣服怎麼睡覺?」他就是喜歡逗她。
「我,我不管,你穿上!」葉棠都快氣的跺腳了。
身後,司行庭悄悄靠近,一把攬住她的腰,兩人倒在床上。
葉棠這才發現,他只是解開了兩顆襯衣扣子而已。
司行庭的手臂撐在她頭的兩側,她一時有些慌亂。
不是吧?來真的?她還沒準備好,人家只是個十七歲的孩子啊,嗚嗚嗚!
司行庭深情地盯著她,身體緩緩下沉,就在葉棠以為他要做什麼,準備閉上眼睛時,這廝在她耳邊說了句,阿棠,不早了,快睡吧。
「……」
葉棠啊葉棠,你這腦袋裡想啥呢?她想抽自己一巴掌,丟死人了,臉都沒得了!
司行庭果真乖乖的抱著她,閉上了眼睛,再沒下一步動作。
葉棠認真的檢討著自己齷齪的思想,壓根沒注意到司行庭嘴角的笑意。
這丫頭,真是可愛極了。
小時候,娘說過,姑娘家不能太早經歷房事,對身體損傷太大。她才十七歲,他怎麼捨得動她。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很快便進入夢鄉。
她枕著他的手臂,一個人睡習慣了,她怎麼也睡不著。
「司行庭,司行庭?」她輕聲叫他。
見他真的已經睡熟,葉棠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起床,看他沒被吵醒,這才朝房門走去。
不多時,她端著一盆熱水回來。
她擰乾帕子,在自己臉上試了試溫度,然後才給司行庭擦臉。
這半年多,他瘦了一些,本來臉上就沒多少肉,現在瘦得五官都更立體了。黑倒是沒黑,不過還是沒她白,葉棠不要臉的想著。
她輕輕挪開他的手臂,這要讓她枕一夜,那明天他手臂一定很酸。
做完這一切,葉棠終於感受到了困意,沉沉的睡去。
司行庭睜開眼睛,其實他一直沒睡,身邊多了她,他也有些不習慣。
他抬手摸了摸臉頰,無聲的笑了,仿佛那兒還殘留著她手指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