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詭計得逞,老夫人逝世

  不知過了多久,老夫人房裡傳來翡翠讓人請大夫的聲音,然後,慈德院開始慌亂起來,接著,整個軍政府也開始忙碌起來。

  蘇瑜默默地笑了,葉棠,你準備接招吧。

  她掀開被子,隨手扯過一件外套,急匆匆地跑向老夫人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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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翡翠姐姐,這是怎麼回事?奶奶她怎麼了?」蘇瑜滿臉擔憂和震驚,她看到老夫人咳得吐血,床鋪邊一大灘血。即使這是她預料之中的,她也不免有些害怕。

  翡翠沒顧得上回答她,一個勁的叫人去請大夫,通知督軍少帥他們過來,一面拼命給老夫人順氣,給她擦血跡。

  不多時,督軍、少帥、三位少爺、大小姐以及三位夫人都到了。葉棠也來了,身後跟著小螢。

  蘇瑜顧不上污血染髒了她的衣服,跟翡翠一起扶著老夫人,「奶奶,您怎麼了,您別嚇瑜兒!」說著還擠出了幾滴眼淚。

  「娘!人呢?大夫呢?都死了嗎?快去找大夫!」司督軍向來孝順,衝上前扶住老夫人,翡翠被推到一旁。

  「奶奶,奶奶!」司行庭披著外套,白襯衫的扣子都還沒來得及扣好,他也愣住了,不過他還是很理智,第一時間讓人封鎖慈德院和軍政府,任何人不得擅自走動。

  「老夫人,怎麼會這樣?」葉棠穿著單衣,套著一件薄外套,「老夫人那麼慈祥,一定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所有人臉上都是滿滿的擔憂之色,只是不知真假。

  大夫匆忙趕來,看了老夫人一眼,從藥箱裡拿出一顆藥丸,讓人拿熱水和著給老夫人吃下去。

  「我去,我去找熱水。」看到大夫來了,翡翠的心定了定。

  司行庭走到葉棠身邊,握了握她的手,冰涼的厲害,他皺了皺眉,脫下外套給她披上,「穿這麼少,難怪手這樣涼。」

  葉棠抬頭朝他笑了一下,臉色有些蒼白,「我沒事的。」

  大夫給老夫人把了脈,檢查了一下,明明很短的時間,對司家眾人來說,卻又是很長的一段時間。

  司督軍頭髮凌亂的坐在椅子上,手指緊緊的摳著桌角,整個人充斥著一種頹喪。

  司家大少爺司至誠眉頭微皺,眼裡也是掩不住的擔憂。

  大小姐司玉深未施粉黛,素著一張臉,憔悴的厲害,眼睛都不眨的盯著昏睡的老夫人。

  二少爺司至信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整個人有些呆愣。

  二小姐司玉深今晚並未留宿,而是回自己家了,翡翠也遣人去通知她了。

  三少爺司至善也是死死地盯著大夫,仿佛要是大夫救不了老夫人,他就會立刻斃了他一樣。

  二夫人白芷向來是個會演戲的,眼裡隱隱有淚光,她站在司督軍身旁,將手搭在他手上,無聲的安慰著他。

  三夫人碧煙低聲啜泣著,一邊用手帕擦擦莫須有的眼淚,一邊偷偷瞄著司督軍和二夫人,眼裡滿是不甘。

  四夫人茯苓本也是個安分的人,老夫人雖說不上待她有多好,但至少司家給了她一個家,她臉上的悲傷是真真切切的。

  司行庭更不必說了,他算是自小養在老夫人身邊,對她的感情自然是比其他人要更深。他雖然嘴上不說什麼,臉上也沒多少表情,跟平常一樣冷著一張臉,他的手緊緊的握著拳頭,青筋明顯。

  葉棠十歲便呆在老夫人身邊,老夫人也待她極好,甚至在司行庭這件事上,老夫人雖然有私心,但也沒有逼過她。葉棠早已將老夫人當做自己前世的姥姥一樣了,此刻看著她緊閉著眼睛,葉棠也慌了神。

  蘇瑜起先跪坐在地上,此刻也被攙扶著坐到了椅子上。她眼角的餘光瞟到葉棠,看到她身上披著司行庭的軍裝,蘇瑜再次妒火中燒,她緊緊的捏著衣袖,尖利的指甲透過薄薄的布料,重重的戳著手心,可她仿佛不知道痛一樣,力度絲毫不減。

  她在心底告訴自己,不行,蘇瑜,你要忍著,讓那個賤人先高興一會兒,等待一個時機,一舉擊敗她。

  大夫施了針後,老夫人悠悠轉醒,司家眾人連忙圍上前去。

  司督軍跪在老夫人床前,「娘,您沒事吧?哪兒疼嗎?」

  大夫看了司督軍一眼,對司行庭道:「少帥,能否借一步說話?」

  司行庭點點頭,「請大夫移步。」

  「少帥,老夫人平日裡身子骨還算是不錯,這病症來得突然,老朽剛剛替老夫人仔細檢查了一遍,並未發現任何中毒跡象,老朽學識淺薄,不知老夫人吐血癥結所在。」

  老大夫繼續道:「老朽為老夫人開的藥,亦不會導致此症狀。」

  司行庭面色一寒,「來人!將老夫人今天食用過的所有食物、水,包括裝盛的器皿,都檢查一遍,還有,把藥渣也拿過來給大夫檢查。」

  「是!」

  不過片刻,張定就帶著藥渣過來了,還把負責老夫人膳食的下人們也帶過來了。

  老大夫將藥渣倒出,一一查看,他隨手撿起一塊,舔了一下,「這藥沒問題,可否將老夫人的藥碗給老朽看一看。」

  「奴婢知道在哪兒,奴婢去拿。」藥碗是翡翠放的,她自然知道在哪兒。

  幸好藥碗裡還留有一些殘渣,老大夫嘗了嘗,面色突變,「不好,是這碗藥有問題!多了一味與之相衝的藥材!」

  院子裡一時寂靜得害怕,司行庭輕聲道:「請大夫到客房稍作休息。」

  老大夫知道,這是司少帥準備處理家事了,沒敢再多說一個字,跟著下人去了。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加害老夫人,這司少帥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少帥,老夫人要見您。」出來傳話的是小螢。

  「張定,去查這碗藥經了哪些人的手,寧可錯殺一百,也不許放過一個!」

  眾人讓出了位置,不敢打擾老夫人跟司行庭講話。

  「庭兒,奶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臭小子,以後可別再跟你爹對著幹了,我活到現在,也夠本了,唯一的遺憾就是不能看著你成親。」老夫人費了好大勁,笑了笑,「棠兒是個好姑娘,我看著她長大的,你千萬要,要好好待她,不准欺負她。」

  「奶奶,我知道了,孫兒知道,您放心。」

  老夫人似是有些急了,「不許哭,我司家的兒郎,流血流汗不流淚!」

  「嗯,是,奶奶。」

  「行了,你把棠兒叫過來,我有話跟她說。」老夫人拍了拍司行庭的手,「記住了,不准哭。」

  司行庭起身對葉棠道:「阿棠,奶奶有話跟你說。」

  「老夫人。」葉棠有些哽咽。

  「好孩子,我想聽你叫我一聲奶奶。」

  「奶奶!」葉棠緊緊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哎!奶奶也叫了,這下你可跑不了了,你就是我認定的孫媳婦了。以後奶奶走了,你要好好照顧庭兒,這孩子命苦,他母親走得早,他吃了不少苦。庭兒臉皮薄,拉不下臉,你多多擔待,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對你怎麼樣我看在眼裡,你是他心尖尖上的人,答應我,不要丟下他。」老夫人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總歸是為了他們兩個好。

  葉棠點點頭,「我答應您,以後,就算是他打我罵我,我都不走。」

  老夫人滿意的點點頭。

  「司儲,你給我過來。」老夫人叫著司督軍的名字。

  葉棠退了一步,給司督軍留出個位置。

  「我剛剛跟你說的你可記住了?不許再由著那些人打壓我孫子!」在老夫人心中,司行庭才是她唯一認可的孫子。

  「兒子明白,以後斷然不會再讓他們動阿庭。」

  蘇瑜站在三夫人旁邊,而三夫人的另一邊則是小螢,蘇瑜微微垂下眼帘,遮住眼眸中的惡毒,突然哭著撲到老夫人床前,順便故意撞了三夫人一下,三夫人下意識的朝小螢倒過去,就在此時,小螢懷裡掉出了一樣東西。

  「這是什麼東西?」三夫人站在小螢身旁,第一個看到,她蹲下身撿起來,只一眼,她便立馬扔在了地上,「啊!怎麼會有這種害人的髒東西!」她用手帕使勁的擦了擦手。

  二夫人看了她一眼,撿了起來,面色一變,「人偶!督軍,您看。」

  司督軍接過來一看,上面寫的正是老夫人的生辰八字!

  小螢嚇得跪在地上,「不是我,這不是我的!不是我的!不是我!」

  司督軍目眥欲裂,狠狠地盯著小螢,恨不得將她凌遲。

  葉棠也急忙跪在司督軍面前,「督軍明查,小螢膽子小,她絕對不敢做出這樣的事!請督軍明查!」

  「這證據可都在這兒了,大傢伙兒都是看著的,難不成還是我們誣陷她不成?」三夫人在一旁涼涼地道,「我知道葉姑娘心善,要是其他人也就罷了,可這丫頭要害的是老夫人。」

  上次她在葉棠手裡吃了虧,這次好不容易讓她抓到機會,她得連本帶利討回來,一雪前恥。

  面對三夫人的落井下石,葉棠懶得與她爭論,她相信小螢,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人偶問題,「督軍明查,如若真是小螢所為,她怎麼會傻到隨身帶著,這不是更容易讓人發現嗎?」

  「督軍,此事確實有蹊蹺。」司行庭也開口求情,他知道小螢對葉棠而言是極為重要的。

  最器重的兒子都這樣說了,司督軍有些動搖了。

  「奶奶?奶奶您怎麼了?您醒醒,您別嚇瑜兒!」蘇瑜趴在老夫人床邊,將她噴過香水的手放在老夫人肩頭,讓她吸入了大量藥物,最終加速了死亡,「奶奶!」

  司督軍推開蘇瑜,「娘,娘!您醒醒,醒醒啊!您再看看我,再看看兒子啊!以前是兒子不對,忤逆您,以後不會了,您醒醒,醒醒,我求您了,醒醒,再看看我!」說著,司督軍竟然落淚了,當著全家人的面,哭了。

  司行庭也呆在原地,他機械的上前扶起司督軍,「爹,奶奶說了,司家的兒郎,流血流汗,不流淚!」

  司督軍悲傷過度,一時竟沒反應過來司行庭叫他什麼,他一把擦乾淨淚水,沉聲道:「來人,將這個不知死活的丫鬟關進死牢!」

  「督軍!」葉棠還欲再說,司玉瀾拉住了她,朝她搖搖頭。

  死牢,顧名思義,進了那兒的人,必死無疑。

  「督軍,奴婢冤枉啊!奴婢冤枉,請督軍明查!」葉棠眼睜睜地看著小螢被帶走,卻沒有任何辦法。

  蘇瑜得意的看著葉棠,這只是我的第一步,下一個便輪到你了,別著急,我會很快送你去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