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鰲拜請戰,想要以戰促和

  第570章 鰲拜請戰,想要以戰促和

  范永斗說道:「前因後果柳尚書都知道,兵部如果能上一份奏摺,提及武器工坊缺少粗鐵,那是再好不過了!」

  柳隨風哂笑道:「攝政王哪裡會缺少這份奏摺,只看兵部發出去的兵甲武器,軍中鉛彈、火藥、百鍛刀都沒有配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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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否定的姿態開頭,最後還是正色道:「好,我會上一份奏摺!」

  范永斗聞言大喜道:「如此最好!」

  柳隨風在朝堂中勢力不小,如四川巡撫陳煥,兩湖不少道台和知府都是他的下屬。

  徐明義請范永斗過來,是為了探探口風,他與柳隨風共事多年,但不算有深交情。

  柳隨風笑道:「范兄請放心,難道不相信攝政王會明察秋毫嗎?」

  范永斗忙不迭點頭道:「相信,相信!」

  兩人喝茶敘了一會舊,范永斗告辭,柳隨風把他送到門口。

  陰天,天色墨黑,范家的家丁打著燈籠抬著轎子守在門口。

  柳隨風一直等范府燈籠的亮光不見,才轉身回到府內。

  徐明義這是當局者迷,李毅明顯要重用他,何必來求自己,柳隨風突然想到,徐明義會來求他,說明徐明義不再盲目地信任李毅了。

  這是張名振案留下的陰影嗎?

  無論韓必先在陝西多麼艱難,無論張定遠在河南如何一帆風順,淮揚才是主戰場。

  楊國忠大軍在淮安城外三十里立營。

  趙信、閻應元、方科和鄭遵謙,加上府兵和徵集的民夫,共十二萬大軍。

  鄭遵謙剛剛被調回大營,算是對他在盱眙城大開殺戒的懲罰,他至今仍不清楚孫敬在背後捅了他一刀。

  運河的河道似乎快要被木船覆蓋住了,那裡有水師戰船、運糧船、武器補給船,大明的旗幟川流不息,綢緞布像夏風中的樹葉一樣搖擺,發出「撲撲「的響聲。

  經過幾個月的拉鋸戰,淮安城之前的運河水道完全被明軍控制。

  清軍水師來源於淮河兩岸的漁民,那些人在水中肉搏尚有一戰之力,但與熟練使用各種火器的大明水師交手還太稚嫩。

  孫敬率軍駐守盱眙,正在募集洪澤湖畔的漁民成立新水師,明軍已經切斷了淮揚與鳳陽的陸上聯繫,正在圖謀襲擊淮河水道。

  明軍營內有許多鐵炮,但無法轟擊到淮安城頭。

  濟爾哈朗到達淮安,清軍有了主帥後行動迅速,在淮安城外立營,不讓明軍再往前推進。

  數十萬人的大戰關係著國運,楊國忠和濟爾哈朗都不敢輕易決戰,李毅選擇楊國忠在淮揚為帥,從開始就做好以穩為主的作戰方針。

  明軍每天都在試圖逼近淮安城,只要讓楊國忠把鐵炮擺放到合適的位置,淮安城將迎來冰雹般的鐵彈轟擊。

  半個多月過去了,雙方就這樣僵持在這裡。

  一個魁梧粗莽的滿人大步流星走進帥府:「鄭親王,鄭親王,明賊又來了!」

  侍衛攔住來人,但攔不住他的大呼小叫,有人一溜煙往裡面通報。

  濟爾哈朗走出來,他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布袍,外面套著一副金色發亮的盔甲,皺著眉頭說道:「鰲拜,告訴你多少次了,還是這麼不守規矩。」

  鰲拜拱手說道:「王爺,明賊兩萬步卒出營列陣,陣後有騾馬拖運鐵炮!」

  多爾袞走了,濟爾哈朗來了。

  鰲拜有了靠山,可算是揚眉吐氣,博洛旗下半數兵馬劃到他的帳下。

  之前鰲拜一直想不明白,博洛從杭州兵敗起遇到明軍未得一勝,一路逃到淮安,這樣的人不斬首已算是客氣,怎麼能繼續領兵打仗。

  侍衛放開道路,鰲拜跟在濟爾哈朗身後走入內宅。

  鰲拜一路喋喋不休:「王爺,再這麼耗下去不是事啊,若不打個勝仗,兩黃旗還是翻不了身!」

  「打,當然要打,只是要等個好機會!」濟爾哈朗行事沉穩,他沒有像鰲拜那樣被投入大獄過,體會不到鰲拜那種急切立功的心態。

  好不容易等到兩黃旗出頭的機會,鰲拜想到以前擔驚受怕的日子,簡直是一場噩夢。

  豪格死了許久,多爾袞掌權,兩黃旗的戰功是個屁,他奇襲廬州城,斬殺了一個明軍總兵也沒得到半點獎賞。

  「王爺,我看這幾天明軍出陣試探的兵力不多,不如找個機會狠狠打一仗,讓他們嘗嘗大清鐵騎的厲害。」鰲拜臉上露出惡狠狠的表情。

  濟爾哈朗到淮安後,嚴禁清軍出擊,他擔心犯錯後什麼希望都沒有了。

  濟爾哈朗笑眯眯地說道:「不急,再等些日子!」

  「還要再等,那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鰲拜哀嘆。

  「明賊不是來了嗎?本王命你領本部一萬騎兵前去阻擊!」

  鰲拜聞言大喜,就要領命告退,這時濟爾哈朗又加了一句:「不可浪戰!」

  這句話就像一盤冷水澆在鰲拜的頭頂。

  「嗻!」鰲拜頹唐告退,他這麼急於與明軍一戰,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向明廷求和。

  蘇全額和索尼都給鰲拜傳過信,在他們看來,這是兩黃旗最後的機會了。

  除了處於平衡狀態中的北京城,滿清共有四支大軍,陝西的阿濟格,河南的洪承疇和山西的尼蘭都是多爾袞的人,只有淮揚大軍被兩黃旗的人掌控在手。

  與明廷議和後,濟爾哈朗與他將率領淮揚的大軍回京逼迫多爾袞退攝政王位,還政於順治皇帝。

  鰲拜長相粗莽,但腦子卻很清晰,不把明軍打疼,明廷怎會答應議和。

  「不可浪戰,也是可以一戰的!」鰲拜出府跨馬奔出淮安城。

  陽光蒸發了昨晚落下的夜露,三十里的平原如被水洗了一般乾淨,用千里鏡可以一覽無餘。

  這裡的平原原本應該長滿莊稼,現在裡面全是雜草。

  鰲拜也有千里鏡,明軍將官配備千里鏡後,清軍斥候查到了這個變化。

  多爾袞不知道千里鏡的製造方法,但他可以花錢去買。

  把一個小小的千里鏡從福建運到北京城,沿途要躲避明廷層層檢查,很不容易,價格也很貴,聽說北京城的兵仗局正在研究仿製明軍的燧發槍。

  清軍一萬騎兵列隊,迎著前進中的明軍步卒而去。

  兩軍相距七八里,明軍駐足布陣,一輛輛帶鎖扣的武鋼車擺列在戰陣外面。

  「奶奶的,就知道堅守,從前面到後面包裹得嚴嚴實實!」鰲拜忍不住唾罵。

  他今天格外暴躁,之所以會這樣,那是因為索尼給他傳信,滿清與察哈爾的議和就要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