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不接受求情,敗聯軍失陝西

  第546章 不接受求情,敗聯軍失陝西

  「這也許就是你們發動遠征的報應吧!」

  阿難答合起雙手在胸,口頌一句佛號,草原牧民多信佛,他也不例外。

  突然,東面爆發出一陣騷動,一個察哈爾頭領衝出隊列朝李勛高喊:「不…不能殺他們!」

  事出突然,阿難答也忍不住好奇心策馬上前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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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察哈爾騎兵統領哈德桑,他再扭頭看土默特騎兵統領孟和,孟和隱身在人群中就像沒看見眼前這一幕。

  孟和是格日圖的兄弟,他與哈德桑被調遣至李勛帳下。

  察哈爾人與土默特人表面和睦,暗地裡難免有角力的念頭,但他們兩人還從來沒有違抗過李勛的命令。

  哈德桑策馬來到李勛面前,在馬上拱手行禮道:「李大人,漠東蒙古人是長生天的子孫,投降後就是蒙古大汗的部眾。」

  李勛渾身殺氣四溢,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盯著膽敢冒犯他威嚴的察哈爾人。

  緊張的氣氛只持續了片刻,李勛全身的肌肉忽然又鬆懈下來,淡然道:「這是提督大人的命令!」

  然後李勛的目光投向遠處,對哈德桑視而不見。

  韓必先的命令不可違背。

  哈德桑漢話說的精熟,恭敬道:「末將想面見韓提督求情,李大人能否稍等片刻再下令!」

  李勛策馬閃過他:「我可以放你去見韓提督,速去速回。」

  哈德桑大喜,拱手道謝策馬轉身離去。

  李勛頭也沒回,嘴角浮出一絲嘲弄的笑容。

  這個蒙古人太不了解韓必先,要改變韓必先下達的軍令,只有攝政王李毅才可以。

  哈德桑帶著五個親兵遠去。

  李勛完全不管他,舉起百鍛刀喝叫道:「送他們進河,違令者斬!」

  阿難答心往下一沉,這是不給察哈爾人留情面了。

  他偷眼看見不遠處,孟和在戰馬上穩如泰山,端起短弓,手鬆箭疾,遠處一個俘虜應聲而倒。


  李勛策馬到察哈爾騎兵隊列前罵道:「不聽命令,你們都活膩了嗎?不知道老子出塞是幫你們察哈爾嗎?」

  他揮手狠狠一鞭子抽在前列一個察哈爾騎士的臉上,那騎兵臉上出現一道血痕,察哈爾騎兵中一陣騷動。

  李勛給這些人當了半年的統將,威嚴尚存,騎兵隊列在遲疑中前行。

  包圍圈已經很小了,騎兵隊列中不斷射出羽箭,不知道那是來自大明人、土默特人還是察哈爾人。

  俘虜們沒能等來救星,被射死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終於忍不了這種折磨,撲向滾滾黃河,那裡也許還有一線活下去的希望,再不濟也能保個全屍。

  營寨中四處是忙忙碌碌的士卒,大明人正在處理繳獲的物資和牲畜,哈德桑策馬連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中軍所在地。

  中軍周邊景象截然不同,守衛森嚴。

  哈德桑下馬,朝門口的守衛說明來意,他見那守衛漠然的目光,不得不表明自己的身份:「末將是察哈爾大汗帳下千戶,奉命領察哈爾騎兵在李副總兵麾下效力。」

  守衛這才稍稍熱情點:「你等著!」

  沒過多久,那守衛走出來招手道:「提督大人命你進去。」

  哈德桑聽到黃河岸邊傳來的動靜,幾乎是一路小跑奔到中軍大帳。

  韓必先站在大帳外的草地上,手裡牽著一匹純白的戰馬,那是烏日更達的坐騎,草原少見的良駒。

  「提督大人!」哈德桑來到近前,拱手行禮,與他在軍中對李勛的禮節一樣。

  韓必先看了他一眼,伸手輕輕撫摸白馬的鬃毛,察哈爾人可不會把這麼好的戰馬賣到關內。

  哈德桑又道:「提督大人,漠東蒙古人已經投降,還請提督大人繞過他們的性命!」

  韓必先偏頭問道:「你對額哲也這般說話嗎?」

  哈德桑臉色僵硬,屈膝跪下道:「提督大人……」

  韓必先不容他多言,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本提督讓他們死,他們就必須得死,容不得你來多言,李勛管不住你嗎?」

  哈德桑強言道:「漠東蒙古人已經投降,提督大人還要斬盡殺絕,消息傳出去後河套還有誰人敢降?」

  韓必先放下白馬的韁繩,走到哈德桑身前一尺,彎腰低頭問道:「額哲讓你來教導本提督如何打仗的嗎?」

  太陽正空偏西,哈德桑感覺一片陰影籠罩過來,他感覺到韓必先身上的殺意,心中一凜道:「末將不敢!」

  「你既然不服指揮,也就不要留在本提督軍中了,本提督有封信要交給額哲,你這就拿著本提督的手信出營。」韓必先向不遠處侍立的軍中書記招手,從書記手中拿過一封書信遞給哈德桑。

  「提督大人!」哈德桑不得不抬起頭來:「大汗命末將領兵聽李副總兵號令。」

  「你聽李副總兵的,難道就不聽本提督的嗎?」韓必先似笑非笑。

  韓必先兩指鬆開,信封飄落在地上,封頁上空白一片:「滿蒙聯軍實力猶在,這封信關係本提督與額哲配合事宜,事關重大,你速速去吧!」

  韓必先轉身回到白馬身側,動作敏捷地翻身上馬,然後馬鞭一甩往中軍大門方向而去。

  明軍步卒多數不會騎馬,韓必先繳獲了四千多匹戰馬,暫且還派不上用場。

  哈德桑爬起來,幾個守衛在旁邊對他虎視眈眈,韓必先這是要趕他走,他知道自己只怕完成不了阿穆爾的囑託了。

  隆武七年,五月。

  明軍陝西提督韓必先率軍潛入河套,奪下君子津渡口,切斷了滿蒙聯軍的後路。

  隨後,韓必先與察哈爾、土默特兩部聯合,大敗滿蒙聯軍。

  這一役,漠東蒙古精銳損失殆盡,只有五六千殘兵敗將抱馬泅水逃回漠南,科爾沁部落頭領賽桑戰死,鑲黃旗都統遏必隆從殺胡口逃入塞內。

  察哈爾大汗額哲趁機收服部眾一萬多人,在歸化北窺探的土謝圖汗和扎薩克圖汗均派使者前來表示臣服。

  與此同時,明軍在陝西的城池丟失殆盡,阿濟格和尼蘭聯手收復陝西全境,只有懷遠衛還處於明軍的控制下。

  北方戰局的變化在一個月之內傳遍大明全境。

  李毅剛剛從廣德狩獵回來,接到了這份急報:「韓必先還真放棄陝西了!」

  李毅有些哭笑不得,他在韓必先的信中說寧可放棄西安也要確保察哈爾在河套擊敗滿蒙聯軍,是為了強調草原戰事的重要。

  不過,韓必先在啥都缺的情況下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難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