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攻破滿蒙聯軍大營,驅趕俘虜入黃河

  第545章 攻破滿蒙聯軍大營,驅趕俘虜入黃河

  阿難答再睜開眼睛時,看見明軍甲士正在揮舞戰斧劈砍粗糙的木柵欄,插在厚甲上的羽箭如蝟刺般密集,那些人應該與滿人的死士類似吧。

  阿難答已是膽寒,大明的軍隊已經強大如斯了嗎?

  明軍有甲士在前破寨加上吸引羽箭,雖然後列的火銃手射速不如滿蒙聯軍的弓箭手,但在對戰中劣勢並不明顯。

  又過了片刻,滿蒙聯軍似乎找到了竅門,他們開始射向明軍甲士的雙腿。

  厚甲對胸口和腦袋保護得最嚴密,因為甲士要行走,膝蓋以下只覆蓋了輕甲。

  一盞茶的功夫,有二十多個甲士被射中,倒臥在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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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中箭後跪在地上還把戰斧舉過頭頂,努力的劈砍在剛才斷出的缺口處。

  阿難答心中不安,扭頭看李勛,李勛看上去比他還急躁,但韓必先那邊還沒有傳出出擊的信號。

  兩三天修建不起來堅固的營寨,一個時辰後,營寨西面被砍出好幾個缺口,營寨的木牆外堆積數百屍首。

  這次出擊的三百多個明軍甲士,現在還能活動的也只剩下一半。

  滿蒙聯軍似乎被明軍的悍勇嚇到了,連射出來的羽箭看上去都有氣無力,阿難答則是手心全是汗水。


  李勛看到這一幕,厲聲狂吼道:「殺過去!」。

  阿難答來不及思考,雙腿猛一夾馬腹,隨著身邊的同伴衝出去。

  他自幼在馬背上生活,騎術精湛,一邊彎弓搭箭,一邊看十幾里外的態勢。

  鐵炮又響了,阿難答感覺一股熱浪從頭頂划過。

  遠處,明軍方陣中的步卒豎起超長槍,但密集度不夠,漸漸被滿蒙聯軍殺到近處。

  阿難答看見方陣當中的漢子奮力扔出去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然後火光四射黑煙冒起。

  爆炸聲比鐵炮還要大,黑色的煙霧中,滿蒙聯軍騎兵的戰馬騰空跳起來。

  不知從哪裡飛出來的一支羽箭射中那漢子的胸口,那漢子的身軀晃了晃,奮力把已經拿到手中的東西再扔出去,身軀撲倒在地面。

  又是一團火光,一聲爆炸,滿蒙聯軍圍著大明人的方陣劈砍、射箭,一層層撥開方陣堅硬的外殼。

  「再堅持一會,再堅持一會!」飛馳的戰馬像一團筋斗雲帶著阿難答沖向戰場。

  阿難答看向南方,大股明軍也在衝刺而來,前面是兩千騎兵,後面是兩條腿的步卒。

  騎兵當中,一桿戰旗迎風飄揚,上書龍飛鳳舞的『韓』字。

  阿難答手中的利箭沒來及射出去,就看見正前方的滿蒙聯軍騎兵突然放棄圍攻明軍方陣,倉惶逃回營寨。

  那裡已經無險可守,一刻鐘前還在搖搖欲墜的明軍方陣似乎突然活過來了,竟然尾隨倉惶逃竄的滿蒙聯軍騎兵殺入營寨。

  又一片木柵欄被推倒,阿難答從空隙中衝進去,瞄準一個躲在帳篷角落射箭的聯軍士卒射出利箭。

  明軍步卒就像一群強盜,依次點燃遇見的所有帳篷,黑色與白色的煙霧纏在一起,爆炸聲有時響在很遙遠的地方,有時候想響在耳邊。

  阿難答揉著眼睛想找下一個目標,突然感覺一陣旋風從自己身邊刮過,一直刮向營寨最深處。

  「明軍騎兵!」他腦中亮光一閃,策馬緊隨過去。

  沿途沒有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阿難答收起弓箭,拔出明亮的百鍛刀,他射殺了一個聯軍士卒後,再沒找到敵人。

  就在阿難答左顧右盼時,前面傳來一聲蒙古語喊叫:「烏日更達已經被擒,再不投降者死。」

  君子津這座營寨中沒有像樣的兵馬,在滿清的庇護下,漠東許多年沒有發生過戰爭,那些小部落也只是憑藉打獵的本能在打仗。

  許多人第一次上戰場,又怎麼能抵擋住韓必先麾下的百戰精兵。

  阿難答不知道烏日更達是誰,想來是漠東蒙古人的首領,看來戰局已定,他放緩戰馬的速度。

  沒過多久,身後傳來李勛的聲音:「有人要逃跑,隨我追擊!」

  阿難答連忙策馬趕過去,隨大隊騎兵流衝出營寨。

  外面沒有那麼大的煙霧,阿難答看見五六百步外,兩三千聯軍騎兵瘋狂抽打戰馬逃向西方。

  明軍騎兵追出三四百步,身後的營寨中傳來一曲三折的號角聲。

  阿難答不知道其中的含義,李勛很清楚,這是收兵的號角,他勒住馬罵道:「暫且放過你們了!」

  阿難答回到營寨中時,大火已差不多被撲滅。

  明軍步卒守住幾處寨門口,正在奪取靠岸的木船,木船和羊皮筏子分兩三個地方集中。

  有人把拆下的帳篷扔上去蓋住,最後再丟上去一個火把。

  熊熊烈焰升空,阿難答隨李勛押送三千餘滿蒙聯軍俘虜來到黃河岸邊。

  大火帶出的熱浪燙臉,阿難答故意落在後面,想離那火堆遠一些。

  片刻之後,一個大明人武官飛馳而來,高呼道:「提督大人有令,命李副總兵驅趕俘虜入黃河,生死由命!」

  阿難答張大嘴巴,心頭髮涼。

  蒙古人部落交戰,經常會搶奪別人的部眾,但很少會屠殺投降的俘虜。

  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蒙古人聽的清楚,哭叫道:「韓提督說要放過我們的。」

  李勛舉起百鍛刀喊道:「你們是自己跳下去,還是讓我割斷你們咽喉扔下去。」

  前方,黃河水浪滔滔。

  「殺!」

  李勛高舉百鍛刀下達指令,大隊騎兵在黃河岸邊繞成一個彎月形,他們正前方是高舉雙手滿面驚恐的聯軍俘虜,再往前是渾濁骯髒的黃河水。

  阿難答慢慢落在後面,悄然收起百鍛刀,他不想親手殺戮那些手無寸鐵的漠東人。

  包圍圈漸漸縮小,騎兵的戰馬緊貼著戰馬,聯軍俘虜多數不會水,他們跪在草地上,哭天喊地的祈求。

  一個聯軍俘虜跪在戰馬前死活不走,突然,不知從哪裡射出一支利箭穿過他的脖頸。

  阿難答看見他雙手伸在空中,那雙手如老鷹的爪子一般乾枯粗糙,在虛無中張開又捏起,似乎想抓住什麼,最終什麼也沒抓住。

  殺戮開始了,射出去的羽箭越來越多,騎兵行進的道路上屍首橫豎排列。

  俘虜們被驅趕到黃河邊,緊貼著河水排成一條線,有人眼見沒有逃生的希望了決然跳入河內,然後消失在黃褐色的流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