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大明後路無憂,滿清三面環敵

  第531章 大明後路無憂,滿清三面環敵

  走近書房門口,一個侍從候在那裡,行禮道:「參見攝政王!」

  他手裡拿著一疊文書,那些都是來自各地軍情,李毅回道:「把來自貴州和陝西的公文挑出來。」

  侍從恭敬回道:「遵命!」

  這侍從名叫徐炳,有舉人功名,是方以智桐城的老鄉,得方以智舉薦來李毅身邊當了侍從。

  李毅登上攝政王之位後,士林對他的看法分裂成兩派,一派把他當做篡位奸雄,不敢起兵勤王,但也至少不與朝廷合作。

  但更多的人已把李毅看做皇帝般的人物,能在攝政王身邊理事,是莫大的機會和榮耀。

  貴州和陝西的局勢都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今天恰巧都有急報送來,徐炳挑出兩封奏摺隨李毅走入書房,恭敬放在桌上然後倒退出門。

  李毅沒有急於拆信,他先用一個很舒坦的姿勢靠在椅子上,視線往正前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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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椅子的正對面張貼了一張記憶中的世界地圖,這個時代歐洲人已經完成了環球航行,甚至發現美洲大陸。

  想得再多,路還是要一步一步走。

  李毅拿起徐炳剛才挑出來的兩封奏摺,看了看封面,把來自陝西的奏摺先放下,小心撕開柳隨風從貴州送來的密報。

  柳隨風的字很漂亮,帶有一股飄逸氣息,在他見過的書信和奏摺中,只憑字就能給他留下好印象的人不多。

  李毅一字一字往下看,神情專注,看完以後忍不住興奮地輕輕拍了下桌子,他該要好好琢磨,等大西軍事了後他該給柳隨風什麼官職?

  書信中,柳隨風寫道:「……劉文秀請入貴州,願聽朝廷調遣北伐陝西,李定國亦有此心……」

  李毅不知道柳隨風是怎麼做到的,這真是今年朝廷的第一大喜訊,縱然他對此早有預感,真得到確切的消息他還是按捺不住興奮之情。

  大明後路無憂,滿清三面環敵,勝局已定矣。

  另一封信,李毅在手中拿了許久才拆開,如果四川是歸南京朝廷所有,韓必先絕不會像現在這麼艱難。

  李毅選擇韓必先挺進陝西,是因為韓必先有一種捨我其誰的銳氣。

  正因為如此,韓必先從不是一個懂得妥協的人,就像他訓練的士卒,只有服從,沒有意志。

  韓必先的字很生硬,也沒有所謂的風韻。

  李毅看完之後,神色凝重,他立刻拿起手邊的毛筆蘸了一些筆墨,然後毛筆一直沒有離開硯台。

  李毅沉思片刻,放下毛筆對門外招呼道:「來人!」

  徐炳推門進來,躬身行禮。

  「擬一道聖旨發往陝西!」李毅眉頭已然緊皺,手指輕輕敲打桌面,聖旨從南京送往陝西需要二十天,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春天,萬物開始復甦。

  漠東蒙古三萬騎兵在朵顏草原集結,這裡也有滿人和大明人。

  滿清入關時帶走了蒙八旗所有的騎兵,關內戰事長期膠著,滿清只留下少量兵馬留守盛京。

  北京城離盛京很近,滿蒙聯軍集結在北京城已足矣震懾關外。

  滿蒙騎兵的營帳一眼看不見邊際,糧車的車轍在草原初長的嫩草上壓出一條明顯的道路。

  沽源城是滿蒙聯軍出發的起點,此刻,城頭站立著兩個人,一個中年滿清將軍與一個年長的蒙古人。

  中年滿清將軍是鑲黃旗的一等侍衛遏必隆,奉滿清太后之命出塞督戰。

  那個年長的蒙古人正是滿清太后大玉兒的父親,科爾沁蒙古的頭領賽桑。

  城下騎兵川流不息,旗幟飄揚,城頭的氣氛倒顯得有些壓抑,就像這陰沉的天氣。

  遏必隆說道:「賽桑貝勒,你我都是自家人,有些事我也就不隱瞞了,現在關內的形勢很糟糕,不儘快解決額哲,太后甚至擔心大清無法在關內立足。」

  他是忠實的帝黨,如果不是多爾袞與大玉兒妥協,他絕不會得到來塞外領兵的機會。

  賽桑花白的鬍鬚顫動道:「太后給我的家書已經提及過,否則我也不會主動出兵攻打察哈爾。」

  漠東蒙古早就不聽額哲這個蒙古大汗的號令了,但漠東蒙古從未在戰場與蒙古大汗正面對抗。

  遏必隆明白賽桑所指:「額哲降而復叛,殘害大清公主,可謂是死不足惜,早已不配當蒙古大汗,額哲不死,草原不寧。」

  他言辭激動,每次想到公主死在額哲刀下,他都會怒不可遏,這是對滿清顏面無情的踐踏,額哲在用這種方式表示決裂。

  賽桑點頭,他這麼一把年紀還領兵出征,也是被逼無奈。

  科爾沁與愛新覺羅家族早已綁在一起,他在漠東草原德高望重,如果他不出面,聚不起這三萬大軍。

  額哲在草原就像一塊磁力球吸引著有野心的蒙古人。

  賽桑憂心忡忡道:「去年冬天,額哲已經派人聯絡漠北三部,除了阿魯喀爾喀因為前車臣汗的死因不明,拒絕與察哈爾交好外,另外兩部都在準備南遷。」

  賽桑年紀已老,未出戰先膽怯,遏必隆連忙寬慰道:「貝勒休要擔心,那些人不過是垂涎歸化城的財富,現在草原還有誰把額哲當回事,察哈爾窮困,士卒兵甲不齊,絕不是我滿蒙聯軍的對手。」

  在額哲聯絡蒙古舊部的同時,滿清順治皇帝也向草原各部傳書,召草原各部圍攻察哈爾。

  取額哲首級者,封王,賞銀十萬兩。

  漠北蒙古兩部南下意圖難測,只怕前期還是觀望的可能性更大。

  三月初,三萬滿蒙騎兵浩浩蕩蕩穿過漠南草原向歸化城進發。

  為一舉擊敗察哈爾人,漠東蒙古把老底子全都露出來了。

  滿清為了請漠東蒙古各部落出兵,也是下了血本,戰果未出,已經賞賜了金銀財寶無數。

  江南。

  春耕剛過,戶部尚書徐明義主持在兩浙鹽場變「煮鹽法」為「曬鹽法」,戶部第一刀砍向了大明油水最足的鹽政。

  從戶部傳出消息後,南京城內無數人被鹽政改制弄得睡不著覺。

  某天晚上,一輛被門帘遮擋得嚴嚴實實的馬車在潮濕的街道上穿過,拉車的馬匹甚是神駿。

  江南缺馬,幾乎所有的戰馬都用在軍中,南京城的官員喜歡坐轎,很少乘馬車。

  馬車出現在南京街頭,鹽商們立刻知道這是去浙江鹽場考察的徐明義回來了。

  曬鹽法利用海風和日照蒸發水分,煮鹽法用鐵鍋木柴煮海水得鹽,兩者之間的優劣顯而易見。

  如今南京朝廷尚未控制大明全境,各地私鹽泛濫。

  鹽商拿鹽引從兩淮鹽場領取「煮鹽法」所得的食鹽成本奇高,無法與私鹽競爭。

  徐明義此舉策一出,立刻得到鹽商們一致擁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