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奸猾陳邦博,同演一場好戲

  第521章 奸猾陳邦博,同演一場好戲

  平叛大軍進入廣西打了幾場硬仗。

  陳友的部下常年與兇殘的苗人作戰,要讓苗人畏懼只能比苗人更兇狠,這一路來平叛大軍斬殺了不少廣西狼兵。

  陳友所部軍紀不好,狼兵抵抗意志堅決,為了讓受了損失的部下出氣,陳友把抓到的幾位守備以上的軍官斬殺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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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義陽見那些人對瞿鋁如此忠心,為了不讓日後再起麻煩,也就沒有阻止。

  陳邦博反正後,留守桂林的士兵全部投靠到陳邦博帳下,讓他成了廣西勢力最強大的人。

  二十天前,陳邦博便向許義陽送來了降書,請許義陽入桂林,但許義陽以廣西戰亂尚未平息拒絕了他的邀請。

  廣西叛亂發展到現在味道已經變了,錦衣衛每天都會送來新的消息。

  陳邦博部下以剿殺瞿鋁亂黨為由,控制了南寧府、潯州府、梧州府等廣西南部一大片富裕的的州府。

  這廝在廣西經營五年,整死瞿鋁後,他利用這次機會把各地不聽話的官員和鄉老誅殺得乾乾淨淨,等許義陽在柳州接到各地消息時已經晚了。

  嶺南自古便是蠻夷之地,不清楚道路的人可能在這裡的山中轉一天也見不到頭頂上的藍天。

  柳州往南和往東的道路都被反正的兵馬據守,官兵不可能再對打著相同旗號的人開戰。

  叛亂已平,按計劃他率軍入主桂林後,便可以班師報捷了,但攝政王李毅又傳來了新的指令。

  這些天,陳邦博每天都會派信使到柳州,請許義陽入桂林。

  柳州府在廣西算是個不錯的地方,許義陽每天便是在這裡獵殺些獾子、大雁,默默看著陳邦博收復廣西省全境。

  張二武離去後三天,陳邦博又派使者來到柳州。

  許義陽本不想見,但聽張大武稟告使者這次有重要消息稟告,才抽空召見。

  使者是廣西本地的土人,雙眼有些內嵌,頭頂黑色的布帽,他見到許義陽立刻跪下,上半身貼著地面道:「啟稟監軍使大人,陳總兵命小人來稟告,他已經蕩平亂黨,五天後將來柳州拜見天使。」

  許義陽精神稍微有些振奮:「他要來柳州?這還差不多,你回去傳話,就說他早就該來了!」

  土人使者記住許義陽的話,沒等他抬頭,許義陽已經離去。

  官兵在柳州已經駐紮了一個多月,天氣慢慢轉冷,山區的秋景總是很美,兼有野味,這樣的日子過的也不賴。

  陳邦博要來便來,許義陽時不時與陳友把酒言歡。

  他的性格豪放不羈,可以與人並肩提刀上陣廝殺,也可以與人同行逛青樓,軍中武將很難不喜歡。

  四天後,陳邦博率三千兵馬出現在柳州府邊境,他只帶五百人趕來柳州城,反正後過了近一個月才來拜見朝廷大軍的主帥,他確實有些無禮。

  但許義陽在長沙創下的名聲來自政務,不是戰場,在陳邦博看來,許義陽還是嘴上沒長毛的年輕人,只是憑藉攝政王李毅的寵幸才擔任監軍使一職。

  廣西兵到了柳州城外,只有陳友來迎接,許義陽在城內沒有露面。

  陳邦博不但不怒,反而暗中竊喜,他只盼許義陽更愚蠢些,他才好實現自己的目的。

  監軍使除了有鳥,與從前的太監有什麼區別?

  對了,不知道攝政王是否有龍陽之好,好像沒聽過這種傳聞。

  陳邦博腹誹不斷,滿臉討好的笑容與陳友見禮,「五閻王」的大名他還是很佩服的。

  五百廣西兵在後面護送著二十輛馬車。

  陳邦博回頭指著那些馬車:「瞿鋁作亂,陳總兵和許監軍來廣西辛苦,這些是我備下的薄禮,還請陳總兵在許監軍面前幫我美言幾句。」

  陳友掃了一眼,發現禮物數量不少,看在銀錢的份上小聲提醒道:「不是監軍,是監軍使!」

  一字之差,很可能要惹出大麻煩。

  陳邦博見陳友慎重的模樣,心神微凜,「五閻王」好像有些畏懼那位監軍使。

  兩人並肩走入柳州城,二十輛馬車一分為二,八輛交給陳友的親兵帶走,剩下十二輛馬車被帶到柳州府衙附近,留兵丁看守。

  許義陽在柳州府衙門口迎接,陳邦博快步上前見禮:「末將請罪來遲,還請許監軍使恕罪!」

  陳邦博說著說著,竟然單膝跪地拱手,當真放的下臉來。

  許義陽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逝,連忙伸手把他扶起來,誇讚道:「此次能夠如此迅速平定廣西叛亂,陳總兵當為首功!」

  兩人各懷心思,各自說著吹捧的話語。

  從表面來看,陳邦博反正為平定廣西之亂立下了大功勞。

  天下未定,李毅一向以寬仁推政,朝廷肯定要對陳邦博有所封賞。

  許義陽不能表得太過無禮,否則經有心人推波助瀾,很可能又會演變成朝廷與廣西兵馬之間的矛盾。

  對於許義陽的反應,陳邦博很是滿意,笑著對許義陽說道:「許監軍使,瞿鋁心懷不軌久矣,前次柳侍郎經過柳州時,末將已向朝廷稟奏過此事。」

  「此次瞿鋁叛亂籌劃嚴密,末將初始被脅迫,聽柳侍郎囑咐藏身賊中,許監軍使在柳州把瞿鋁打得落花流水時,終於讓我尋到他的破綻。」

  「廣西窮鄉僻壤,末將特意準備了一些薄禮,這才來晚了幾天。」

  陳邦博從衣袖中掏出一份精緻的禮單,雙手呈上。

  許義陽不動聲色,接過來放入衣袖中。

  兩人會意一笑,入府衙內說話。

  陳邦博再講述他反正後經歷的一系列戰事,那些戰鬥從他嘴中說出來相當兇險,好似一個不慎他便有可能喪命在兩軍陣前。

  陳邦博說到最後,總結道:「許監軍使,瞿鋁不是今年才想謀反,他在廣西經營多年,早懷不臣之心,各府縣的黨羽要是不清理乾淨,只怕還會荼毒百姓。」

  許義陽似乎聽的很入神,表態道:「本官會向朝廷給陳總兵表功!」

  陳邦博這個說法並非空言,從清軍攻破南京時起,西南各省實際上已經獨立了。

  隆武皇帝登上帝位後與魯王並立,為了謀求各地支持,對各地督撫行以方便,廣西各府縣的官吏多半是出於瞿鋁之手。

  也正因為如此,許義陽才穩坐柳州,看陳邦博清理廣西全境。

  瞿鋁在廣西很得民心,說明各地的官員乾的還不錯,但無論他們有多清廉能幹,只要支持瞿鋁起兵謀反,朝廷就不能容忍這些人繼續存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