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騎兵增援韓必先,兵進河南

  第477章 騎兵增援韓必先,兵進河南

  徐胤不做絲毫退讓:「我只是傳達楚王殿下的口諭,楚王殿下說過,若是蒙古騎兵在大明燒殺搶掠,那與清虜也就沒什麼區別了,既然如此,雙方的合作就到此為止吧!」

  阿穆爾臉上陰晴不定,良久後,下令出發的察哈爾騎兵返回懷遠衛。

  蒙古人攻破懷遠衛,滿清在陝西僅有的兵馬守在西安,蒙古騎兵行蹤捉摸不定,滿清暫時也沒有兵馬奪回懷遠衛。

  在陳旭和徐胤地共同策動下,各地原本沉寂下來的義軍又死灰復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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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安府兩座縣城接連反正,陝西出過推翻大明的義軍,也出過能抵擋義軍的官兵。

  把吳三桂拉入戰場,李毅無需再擔心隆武皇帝的密詔傳到四川會引發什麼惡果。

  大明皇帝的詔書在有些人眼中重如泰山,但鄭芝龍和吳三桂等人顯然不在此列。

  兩湖地界,長沙總兵張天祿和武岡總兵陳友留守湖南,穩定西南。

  一隊騎兵從荊州出發,經襄陽過江進入南陽府地界,正式踏入戰場。

  張定遠和陳靖玄奉命在荊州組建騎兵,時隔一年,兩位大明總兵麾下一共只有七千多騎兵。

  明軍不缺善騎的將士,缺少的是優良的戰馬。

  張定遠跨在一匹黃驃馬上,陳靖玄、許義陽陪在他身邊。

  許義陽現為張定遠軍中副總兵,李毅派他來一線學習,顯然對他寄予厚望。

  過江十里地,迎面來了一列騎兵,許義陽指著前面對張定遠說道:「爹,韓將軍來了!」

  韓必先如今是兩湖職位和爵位最高的將軍,除了張定遠和陳靖玄,這裡沒有人能當得起他親自來迎接。

  張定遠、陳靖玄策馬出隊列飛奔,許義陽領一隊騎兵緊隨其後。

  「張將軍、陳將軍!」相距幾十步遠便能聽見韓必先高聲呼叫:「終於把你們盼來了!」

  張定遠、陳靖玄領著諸將下馬,走到韓必先面前就要行禮。

  韓必先忙伸手扶住:「張將軍、陳將軍,你們這麼做是要折殺我嗎?」

  「軍中禮節不可廢!」張定遠、陳靖玄堅決施禮,然後才與韓必先嘻嘻笑談。

  「張將軍、陳將軍你們若是不來,我真是拿勒克德渾沒辦法啊!」韓必先扶住兩人的肩膀訴苦。

  張定遠、陳靖玄頗為默契地反問:「你也會怕勒克德渾?」

  韓必先反應極快,辯白道:「我哪裡是怕他,從去年冬天到現在,我與勒克德渾交戰二十二場,我勝了十四場,清虜勝了八場。」

  張定遠笑道:「我只知道你被清虜擋在南陽府,半年未能更進一步。」

  張定遠招手命許義陽上前拜見,許義陽躬身行禮道:「見過韓叔父!」

  韓必先威名赫赫,對張定遠、陳靖玄一個樣,對其他人另一個樣,許義陽不敢直視。

  韓必先上下打量,最後伸手猛一拍許義陽的肩膀:「果然名不虛傳,弱冠少年定湖南,前途不可限量!」

  張定遠此舉有託付提攜許義陽之意,許義陽做的事情韓必先軍中之人也有所聞。

  一行人走入中軍大帳,韓必先準備了一些吃食給他們接風洗塵。

  七千騎兵過江後,明軍在樊城已經集結了五萬大軍,全是訓練精良的正兵。

  姚啟聖調集府兵接管襄陽,又徵集民夫往江北運送糧食和火藥。

  午後,大軍集結完畢,韓必先升帳議軍。

  韓必先坐在主座,給張定遠、陳靖玄在左右側特設了一張椅子,其餘諸將分兩側站立。

  軍中尤其講究資歷,陳靖玄資歷和韓必先一樣,張定遠雖然資歷略遜一籌,但他是楚王李毅的髮小,有此優待也是情有可緣。

  三遍鼓過,帳中肅穆。

  韓必先沉聲道:「自去年過江以來,我等在南陽與清虜接戰大小近百次,雖勝多負少,但一直未能徹底擊潰清虜。」

  「楚王殿下在揚州城下大破清虜,又傳來軍令命吾等奮勇出擊,一舉收復河南。」

  「有張將軍和陳將軍率騎兵前來助戰,本將軍如虎添翼也!」

  張定遠、陳靖玄站起來,拱手給諸將見禮。

  「吾等與清虜接戰半年,每次擊潰清虜後都因缺少騎兵無法擴大戰果,張將軍、陳將軍來援,清虜不足懼矣!」

  許義陽站在大帳後半段,眼睛轉向四周,帳中都是生面孔,無一不是身經百戰的宿將,他年紀最輕,周邊都是粗魯的漢子,唯有他氣質卓爾不群,風流儒雅。

  韓必先坐在高處,他治軍嚴厲,軍中士卒畏他如虎,令之所至,無敢不從。

  許義陽這般隨意,讓韓必先心中不喜,只是礙於張定遠的面子才沒有發作。

  韓必先沒有在這事上糾結,隨即宣布出兵計劃:「諸位,大軍休整兩天,兩天後兵進南陽!」

  韓必先召開這次短會,主要目的是讓諸將熟悉張定遠和陳靖玄,因此軍議時間極短。

  會後,韓必先留下張定遠和陳靖玄議事。

  許義陽奉命往中軍取糧草補給,沿途見到韓必先軍中操練心感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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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首先看見一隊士卒身披重甲長刀練習劈砍,腳步走過之處,汗水滴濕土地,有體力不支的士卒倒下,立刻被拖到一邊拔下衣甲接受鞭刑。

  走過一片營地,許義陽看見一座小山坡下火光沖天,他手持令牌,特意繞道去觀望。

  一隊整齊的士卒呼喊各種怪異的口號衝過火場,沒有一人敢止步不前。

  有人衝過火場後衣服被點燃,早有準備好的士卒立刻潑水滅火。

  韓必先在樊城駐軍半年,偶爾出擊,多數時間就地練軍。

  許義陽不但沒有認同,反而在心中暗自嘀咕:「竟然有如此殘酷的練軍之法!」

  他幼時家中富裕,父親許都謀反被斬首後,他被張定遠領養。

  張定遠為人隨意寬厚,顧眉無子,把他當做親生兒子,他一輩子沒吃過什麼苦頭,見不得這麼殘酷的操練之法。

  韓必先練軍殘酷,但軍中將士立功後補給賞賜豐厚,將士雖苦但並無怨言,因此成就鐵軍之名。

  韓必先與楊國忠都是滿清最不願遇見的明軍將領,在大明軍隊中,楊國忠的地位更高,但滿清更加畏懼韓必先。

  許義陽一路邊走邊看,往中軍交接令牌,取了糧草退回本營。

  三天無事,明軍北進。

  韓必先所部與金桓所部齊頭並進,張定遠和陳靖玄率騎兵跟在最後,滿清擔負河南守衛的將領是韓必先的老相識—洪承疇和勒克德渾。

  去年兩人從襄陽退回南陽,滿清並沒有處置二人,因河南總兵尚可喜被吳三桂俘虜,兩人收集殘兵就地接過河南防禦。

  洪承疇統管民務,安撫民心是一把好手,半年間讓殘敗的河南恢復寧靜,並長袖善舞讓各村寨結寨自保,不給明軍提供糧草補給。

  韓必先曾率軍攻破三座山寨,斬殺不聽號令的鄉紳幾十人,反而讓河南百姓更加畏懼明軍,每當明軍北進時,河南百姓便逃之夭夭。

  從崇禎七年起,河南一直處於戰亂中,這裡的百姓早已沒有傾向性,大明的官兵在他們眼中甚至比不上大順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