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進行戰後封賞,派遣使者入川

  第475章 進行戰後封賞,派遣使者入川

  閻應元嘴裡說出那些冰冷的數字,聽不出有什麼情緒。

  陳明遇和李慶看著閻應元的背影,心情十分沉重。

  與戰死並稱的重傷,是指失去再戰能力的重傷,無法通過治療重返軍陣了。

  傷亡近半了!

  李毅對閻應元另眼相看,能維持兵馬傷亡近半而不潰亂者,必有過人之才。

  「閻總兵辛苦了,高郵守軍浴血守城,為我大明擊敗清虜立下大功,本王現將城內所有府兵改為正兵歸你統轄,所有戰死的府兵也當做正兵同等待之!」

  「謝殿下!」閻應元聲音有些激盪。

  正兵的軍餉和待遇遠超過府兵,李毅把那些府兵改為正兵,這種賞賜遠比幾兩銀子更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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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高郵城的正兵和府兵合一後超過一萬人,閻應元拿到統轄大權,離封將軍只剩一步之遙。

  閻應元身後,李慶抬起頭偷看高台上的李毅,前天高郵城形勢危急時他奉命去揚州大營求援,後又孤身返回高郵城,誓與高郵城共存亡。

  今天李慶見閻應元升官加爵,心中很不是滋味,果然是一將功成萬骨枯。

  李慶因受反剃髮令刺激投筆從戎,入講武堂後表現優異,高郵一戰讓他見識了戰爭的冷酷無情,也明白戰場不是軍歌中唱的那般令人嚮往。

  隨後數日,諸將上報功勞,軍中將士立功者各得獎賞。

  李毅主事,明軍封賞便捷,賞銀在一個月之內全部到位,升官加爵立刻體現,李慶升為軍中協同守備。

  揚州府的明軍一分為二,楊國忠協助李毅統管高郵行營,趙信則率另一半兵馬駐守揚州城。

  軍中雜事尚未處理完畢,南京提督凌震送來密信,應天府兵丁在江面搜尋了三天,水師在江道中撈出無數烏龜王八,但小太監張瑾卻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密信很厚,凌震老老實實地請罪,把整個事件他所知道的信息詳細記錄其中。

  李毅看完後心情異常煩躁,隆武皇帝不老實,那個叫張瑾的太監如果活著逃出去,不是去福建就是去四川。

  鄭芝龍不足為懼,但李毅現在有求於吳三桂,如果隆武皇帝真有密詔傳到吳三桂手中,吳三桂未必敢起兵清君側,但可以堂而皇之拒絕李毅讓他出兵陝西的提議。

  當然,李毅沒有排除最差的局面,那就是鄭芝龍和吳三桂同謀起兵攻打江南。

  如果真是如此,北伐之戰就不得不停下來了。

  李毅靜思片刻,提筆手寫一份文書:「閹人張瑾身犯欺君之罪,畏罪潛逃,命南直隸、浙江和兩湖諸府畫像拘捕,有發現張瑾蹤跡者,賞白銀五十兩!」

  楚王府的傳令兵快馬加鞭把公文送到刑部,再由刑部往各地下海捕文書。

  江南的風向標在短時間內大變,李毅深思熟慮後給內閣留了一份情面。

  如果鄭芝龍和吳三桂真被漿糊塗了腦子,李毅還需倚仗那些文官的力量。

  六月初,緝捕張瑾的公告貼滿各府縣,這時一支船隊從南京出發,逆水而上。

  中間是一座客船,禮部郎中陳煥坐在船頭,另有兩艘水師戰船護衛。

  陳煥是吳三桂的老相識了,他從柳隨風的幕僚升任禮部郎中,升職都落在吳三桂身上。

  六月初在長江中行船,只要不下雨,沿途景色能讓人忘記旅途的疲乏。

  陳煥懷中揣著一份封賞的聖旨,一份楚王李毅的信件。

  臨行前,陳煥特意去請示柳隨風,以免錯會了李毅的意圖。

  吳三桂得知朝廷使者將要到來,命吳榮出川相迎。

  吳榮引陳煥入川,每到緊要處,他繪聲繪色講述張獻忠在蜀中殘忍無人性的行徑,清軍在四川減丁造的殺戮。

  吳三桂反正掌管四川不到一年,四川已經恢復了一些人氣。

  滿清入川推行剃髮令,成都、江洲在屠刀下順從,但各處起事的義軍一直未絕。

  去年吳三桂反正,朝廷派來欽差宣旨,義軍隨即解散,各歸各地。

  陳煥一路聽得明白,吳榮此舉不是心血來潮,而是希望他能把四川的這些事傳達給李毅。

  吳三桂反正,不僅為國事,也解救川人於水深火熱之中。

  一行人入成都,陳煥先拜祭武侯祠,再見鎮西王吳三桂。

  宣告聖旨昭示朝廷賞賜後,陳煥把聖旨交到吳三桂手中,換了一副神色拱手笑道:「王爺別來無恙啊!」

  「陳特使一路辛苦!」吳三桂請陳煥落座。

  兩人分賓主坐定,陳煥好似換了身份道:「去年清虜阿濟格從隴西攻漢中,因時近寒冬,楚王殿下倉促間無力發兵相救,今年楚王殿下起兵攻江淮,取揚州,牽制清虜十幾萬大軍,王爺為何不乘機攻漢中以收復失地?」

  陳煥說到這裡,從懷中掏出一封信:「楚王殿下聽聞我要來四川,特在揚州城手書一封,快馬送到南京托我帶給王爺。」

  吳三桂雙手接過信件,笑道:「四川距南京千里,本王也是才聽說楚王正在攻打江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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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很拙劣的託詞!

  「岳州將軍韓必先去年冬天為牽制清虜在南陽與勒克德渾激戰半年,王爺應該有耳聞才對!」

  吳三桂笑容不減問道:「聽說揚州已下,不知楚王想把戰事推行到哪一步?」

  陳煥想也不想回道:「京城!」

  吳三桂只是笑。

  陳煥話鋒一轉問道:「王爺可知漠南草原近期的變化?」

  「你是說察哈爾脫清嗎?」吳三桂臉色未變,心中泛起波瀾,他聽說了察哈爾大汗額哲在漠南草原起事,但他不知道李毅在這件事中起的作用。

  陳煥點頭道:「楚王殿下在宣大時與蒙古大汗額哲有不錯的交情,若不是楚王殿下鼓動,額哲怎會起兵反清?」


  吳三桂對此卻是不信,李毅在宣大時是什麼身份,怎麼可能與額哲有多深厚的交情。

  「按照額哲與楚王殿下的約定,額哲近日將攻入陝西,也許還會攻山西進河南,天下局勢已經如此明朗,王爺手握重兵,難道只困守蜀地,任由清虜猖獗嗎?」

  吳三桂這次被驚嚇到了。

  額哲是蒙古的大汗,不是大明的臣子,更不是李毅的下屬,什麼不錯的交情更是用來哄小孩聽的玩意。

  李毅已占據大明最富庶的土地,要是還有蒙古這個盟友,天下的歸屬還有疑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