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多爾袞向大玉兒妥協,李毅的戰略安排
來宣旨的只有十幾人,回皇宮的是一列三百人的騎兵,多爾袞如李毅一樣注意自己的安全。
多爾袞很久沒有來皇宮了,準確的說,是從攻破大同斬殺了秦鴻之後,他的身體一直不好,對女人的欲望也沒有之前那麼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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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爾袞跟在太監身後,走在熟悉的宮牆邊,這是通往慈寧宮的道路。
走入慈寧宮,裡面很安靜,沒有太監,也沒有宮女,他從前每次來這裡也都是如此。
桃花正打著嬌艷的花骨朵,還沒到綻放的時刻,從宮內走出一個更瘦弱的太監攔住二人,彎腰行禮道:「攝政王,太后有請!」
多爾袞整理衣襟,大踏步往裡面走去,站在慈寧宮的正門,他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大玉兒身穿雍容的朝服,向門而坐,多爾袞從未見過她這麼莊嚴,神情微微一愣。
原來,大玉兒已不再年輕。
「攝政王,你來了!」大玉兒指向身邊的座椅:「坐吧!」
大玉兒的動作和言語很隨意,可隨意的很有尊嚴,凜然不可侵犯。
多爾袞不再如從前那樣盛氣凌人,在這一刻,他只想忘記從前那一幕幕荒誕的往事。
「攝政王,這些日子哀家一直在等著你來!」
「是嗎?」多爾袞低下頭。
他不會誤解大玉兒的意思,大玉兒不是想念他,她是在等待他讓步,這些日子,也只是這幾天。
「攝政王是有大智慧的人,大清能開闢今天的宏圖,沒有人的功勞能比得上攝政王,但是……」大玉兒語氣一轉:「大清雖然還占據江北,可形勢已有些困難,大明人好像轉性了。」
大玉兒伸出金色護指在空中虛點:「哀家知道,攝政王一定不想讓我大清勇士如順賊那樣逃離京城。」
大玉兒也是有大智慧的人,只是尚不為人所知。
多爾袞抬頭,雙目有神答道:「沒有什麼比保住大清的江山更重要!」
「有攝政王這句話,哀家就放心了!」大玉兒的臉色很嚴肅,她原本是懷疑過的。
「哀家會說服上三旗的人,濟爾哈朗前天來宮中找過哀家,你把鰲拜放了吧,他只是個莽夫,但你這樣做實在是無法讓兩黃旗的人放心!」
多爾袞言辭犀利反擊:「本王懲戒他,不是因為他是鑲黃旗的人,而是他率五千騎兵指揮李成棟所部兩萬多人竟然被人數還少於他的明軍在野戰中擊敗!」
大玉兒抿嘴,語氣輕柔道:「這次你是對的,但兩黃旗的怨氣不是今天才有的!」
多爾袞沉默,他在多鐸攻下江南後殺死豪格,這冷了一大群人的心,但是他不後悔。
「明廷楚王李毅親自領軍北伐,除了攝政王,無人有領軍抵敵的威望!」大玉兒用探尋的目光落在多爾袞臉上,很小心地問道:「濟爾哈朗老成持重,能否鎮守京城?」
「好!」多爾袞回答得很乾脆,乾脆得讓大玉兒忘記了驚喜。
「本王相信你!」多爾袞起身行禮:「本王這就去準備領大軍南下!」
多爾袞不相信濟爾哈朗,但他相信眼前這個女人,他發現自己一直低估了眼前這個女人,她可以為滿清犧牲那麼多東西,所以絕不會趁他在江淮鏖戰時作亂。
「李毅,從你離開宣大後,本王再沒有與你交過手,現在讓戰場來決定我們誰是當世之雄!」
滿清大軍遲遲未下,鰲拜又被抓捕回京城,李成棟躲入淮安城不敢擅自出戰。
半個月時間,明軍攻下揚州府的泰興和如皋,包括楊國忠不戰取下的高郵城。
但真正的大戰尚未開始,明軍只是攻下幾片儲存糧草的地方。
揚州城下,明軍大營,過江的明軍將領齊聚在中軍大帳內,這是他們首次軍議。
大帳的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地圖,李毅面朝地圖而站,地圖上標註了江淮之間大小道路、險要關口以及清軍重點駐守關隘。
李毅身後站著幾位總兵和將軍,黑壓壓一片,目光都落在他的背影上。
李毅手指地圖,侃侃談道:「此次大軍過江北伐,可分為三個階段,首先要拿下揚州城和淮安府。」
「揚州與南京隔江相望,陛下及諸位內閣大學士每思江北,夜不能寐。」
「常言道,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所以揚州是此次北伐志在必得的。」
「淮安在洪澤湖之側,靠近淮河,扼守揚州北部通道,拿下淮安城才能確保揚州府不再受清虜侵擾。」
李毅說到這裡,指著地圖中心稍稍靠西的地方:「鳳陽有太祖皇陵,落在清虜手中朝野不安,所以第二階段以鳳陽為目標。」
「最後是徐州,徐州鎖南鎮北,非國力強盛無力鎮守,未必是今年之功。」
攻取徐州還很遙遠,在沒有準備兵進北京城之前,沒有必要攻占徐州這個四戰之地。
諸將聽了後無人提出反對意見。
今天的楚王,不再是往日的寧紹總兵,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不是聖旨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諸位要有在江北長久作戰的準備,也許是今年,也許是明年,也許要三四年才能結束這場戰事,本王只希望到最後不是我們被逼退回江南!」
李毅神色嚴峻,他平日對諸將很溫和,臨陣時立刻換了一張臉。
「本王估計滿清大軍很快會南下,領軍的不是多爾袞就是濟爾哈朗。」李毅右手指向第二列右手第二位將軍,叫道:「閻應元!」
「末將在!」閻應元邁步站出來。
「你立刻率本部兵馬進駐高郵城,阻擋清軍北下,我大軍一天不攻下揚州城,你就要在那裡死死地釘住。」
「遵命!」閻應元朗聲回應。
他是諸將中唯一沒有隨李毅上過戰場的人,他麾下統領一萬正兵和一萬江陰的府兵,那些人都陪他堅守過孤立不倒的江陰城。
李毅目光與閻應元相接,肅然道:「高郵城防簡陋,比不過揚州,也比不上江陰,但高郵城是揚州北面唯一的屏障!」
李毅說出這番話,其用意不言而喻。
「城在人在!」一聲乾脆利落的答覆,閻應元臉膛通紅,如廟裡的關公塑像。
李毅目光收回來,接著下令道:「從今天起,趙信攻北門,秦虎攻南門,鄭遵謙和孫敬攻西門,方科攻東門,楊國忠駐軍在運河艾家湖側,相機支援高郵。」
「遵命!」諸將聲音參差不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