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戰場之神火炮,開創性使用火器

  第444章 戰場之神火炮,開創性使用火器

  同一片戰場,鰲拜比李成棟得到的信息更多,他看見了明軍隊列後那些沉默以對的鐵炮,心中不禁多了一份警惕。

  明軍如此托大,必然有殺手鐧,既然那些鐵炮到現在還沒有轟擊,那麼只有一個原因,那些仰射鐵炮轟擊距離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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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鰲拜雖然輕視明軍,但他心思遠比他的長相細膩,他忍不住出兵,一是因為他預計明軍失敗已成定局,再者他擔心李恬的騎兵頂不住明軍火炮的傾瀉。

  逐漸拉近的清軍騎兵漸漸顯露摧枯拉朽的凶態,明軍銃手雖然心跳加速,但手上動作沒有絲毫慌亂。

  各隊千總舉起令旗,估算清軍騎兵離陣地的距離,同時穩住自己的部下。

  等清軍騎兵進入射程,炮兵游擊令旗乾淨利落地揮下:「開炮!」

  一百三十門弗朗機鐵炮幾乎同時吐出炮彈,空中飛翔的鐵球像成片的烏鴉擋住了昏沉的陽光,巨大的轟鳴聲帶出來的煙霧幾乎迅速籠罩住炮兵陣地。

  高地上的號令兵揮舞旗幟,傳遞清軍騎兵的位置,炮兵後列的瞭望兵用千里鏡看號令兵的手勢下達命令。

  弗朗機鐵炮仰射的角度不同,炮彈轟擊的距離也就不一樣,需要隨時進行調整。

  近在咫尺,遠在天邊,李恬感覺頭頂上一片陰雲籠罩下來,隨後他的戰馬橫著飛出去。

  李恬騎術高超,千鈞一髮之際他雙手按住馬背騰空而起,重重摔在雨後的草地上,麾下騎兵不停地從他身邊經過。

  流暢的騎兵隊列中不時被砸入的鐵彈掀起浪花。

  李恬之前為了達到最好的攻擊效果,特意把騎兵集中成兩部,他以為只要挨上兩三輪銃擊,就可以碾壓明軍。

  但是他錯了,他從未見過野戰時有如此密集的鐵炮轟擊。

  雖然如此,清軍騎兵仍然以巨大的慣性前行,弗朗機能轟擊的距離在一里之外,越過這一里路,他們就可以把手中的長刀砍入明軍銃手的脖子。

  正在此時,從明軍隊列中奔跑出一隊士卒,出隊列百步後在地上胡亂撒些什麼,一邊撒,一邊往後退。

  這些人動作麻利,在距離最前面的清軍騎兵兩百步時,各自退回本陣。


  明軍陣前的千總用輕蔑的目光掃過他們,朗聲下令道:「第一列銃手,自由射擊!」

  使用遂發自動引火裝置後,對銃手改善最大的不是施放的速度,而是銃手可以騰出手來瞄準對手精準射擊。

  隆隆的炮聲中夾雜著一些零星清脆的銃聲,十幾個張狂的清軍騎兵從馬上栽下來,戰馬畏懼掉頭離去。

  明軍陣前三里開外到五百步遠,這是火炮的最佳射擊距離,鐵炮的威力早已為人所知,昔日帶領滿清建國的努爾哈正是在寧遠城外被明軍鐵炮擊中,回去後傷重不治身亡。

  但從未有人在野戰中使用這麼多門鐵炮,一百五十門鐵炮不是小數目,很少有明軍能聚集這麼多鐵炮,還是這麼多門可以隨大軍行進的野戰炮。

  但楊國忠現在只有遺憾,他攜帶的鐵炮太少了,看見衝刺的清軍騎兵在鐵炮密集的轟擊下顫抖,他知道他開創了一個時代。

  此戰之後,明軍可正式進入北方平原與清軍爭雄,他不是發明火器的人,但他能最大限度地發揮火器的威力。

  這只是一層窗戶紙,他是第一個創建全火器戰法的人。

  只要不遇見傾盆大雨,楊國忠心中突然有些不自在,因為他想到全火器戰法的缺陷。

  有缺陷的戰法運用在戰場上,遲早會發生意外,他抬頭看天空,空中有薄霧,霧上有白雲,昏沉的陽光俯照整個戰場。

  即使有意外,也不是今天。

  轟鳴的炮聲經過棉花球的過濾,聽在耳中像來自很遙遠的地方。

  楊國忠看著火炮陣地被白色的煙霧籠罩,看著驚恐的清軍騎兵沖向嚴陣以待的燧發槍隊列,握住千里鏡的手不由緊了一些。

  老天爺沒有降下傾盆大雨,一切都已註定。

  楊國忠敢在平原與清軍騎兵對戰,不僅僅因為燧發槍的威力,他更喜歡鐵炮的轟鳴,那才是真正的戰場之神。

  燧發槍隊列後方,忙碌的炮手不知道他們的主官對他們寄予如此大的期望,炮車的輪軸因為轟擊引起的震動逐漸陷入泥坑中,炮手指揮護兵挪移位置。

  經過三個月的訓練,他們對火炮在什麼角度能轟擊多遠的距離了如指掌。

  前後左右都是迷霧,不是前幾天瀰漫的水霧,而是火藥燃燒產生的煙霧。

  炮手們看不見戰場,他們也不需要看見戰場,他們只需聽號令兵的呼叫把鐵彈宣洩到清軍騎兵的上空。

  楊國忠指揮的火器部隊像一座運轉緊密的機器,他想到了火器在戰場運用的每個意外,因此在軍中增設了多個兵種。

  這是一台精密的機器,只有楊國忠這樣細緻的人才能操練出這樣的軍隊,在他的軍中從來不以勇為榮,只以沒有完成自身的職責為恥。

  戰場混亂之極,數以千計的清軍騎兵在猛烈的炮擊下找不到前進的方向。

  降卒營之後是滿人騎兵,一萬滿人騎兵頂著鐵彈前進。

  鰲拜有個特點,他在出兵前會非常小心謹慎,但一旦做出決定後,他不達目的決不罷休,滿清第一勇士可不是浪得虛名。

  李恬從地上爬起來,慶幸自己沒有受傷,想起剛才的情形不禁心有餘悸。

  李恬撿起落在身邊不遠處的長刀,揪下一個騎兵然後飛身躍上戰馬,大呼道:「殺啊!」

  將旗未倒,親兵向李恬身邊簇擁過來,降卒營似乎又找到了方向。

  但前一刻還勇往直前的奔流,如今已化作混亂的漩渦。

  清軍騎兵在漩渦當中像是被巨大的慣性甩出去,有人向左,有人向右,也有人沖向明軍的陣地。

  清軍先鋒距離明軍百步,稍稍衝起速度的騎兵突然如碰見絆馬索一般摔倒在地。

  有眼尖的清軍看見地上密密麻麻閃耀著光芒的棱釘驚恐的大呼:「不好,有鐵蒺藜。」

  鐵蒺藜有六個角,每個角都像一柄銳利的尖刺,能輕而易舉刺穿馬蹄下的鐵掌,只要戰馬踩中,必會吃痛發狂。

  後列的騎兵不由自主地放慢速度,鐵蒺藜無法阻擋騎兵流,只能讓才找到一點魂的清軍騎兵延緩衝鋒速度,但這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