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囂張章曠,抓人不成反出醜
第二天朝陽升起的時候,何騰蛟帶著兩千親兵來到忠貞營外。
堵胤錫得到消息後,親自來到營門口迎接。
何騰蛟一見面就厲聲詰問:「堵巡撫,為何還不出兵岳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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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過和高一功對本巡撫說,忠貞營東上需補齊軍餉!」堵胤錫一臉無奈,真如何騰蛟所說,忠貞營不再順從了。
實際上,這只是一個藉口,一個讓雙方都能下台的藉口,兩湖怎麼會有銀子給忠貞營發軍餉。
「柳隨風在何處?」
「他在自己的軍帳內。」
「傳他過來!」何騰蛟目露凶光。
堵胤錫隱約有些擔心,但還是讓親兵前去傳令。
柳隨風躲在陰涼的帳篷中,手裡捧著一本書。
有八百江南軍將士隨柳隨風來到忠貞營,但只有一半是能上陣廝殺的戰士,其中有一百多炮手隨火炮同來,協助忠貞營攻城,他們都是江南軍的寶貝。
堵胤錫的親兵快步跑到柳隨風面前,恭敬行禮道:「柳特使,巡撫大人有請!」。
「本特使今天身體不適,不方便外出,軍中也沒什麼事能讓本特使插手!」柳隨風把手中的書蓋在臉上。
堵胤錫的親兵見柳隨風這副模樣,欲言又止,最終什麼話也沒說轉身離去。
等堵胤錫的親兵回去通報消息,章曠發出尖銳的笑聲:「堵巡撫,如何?不聽我的話今日嘗到苦果了吧?」
堵胤錫也在懷疑忠貞營突然反悔是否與柳隨風有關係。
章曠眯著細眼提議道:「堵巡撫可以派人把柳隨風抓過來!」
堵胤錫搖頭道:「鎮南王對忠貞營有恩,柳特使並未犯下過錯。」
何騰蛟對堵胤錫的話嗤之以鼻,直接對章曠下令道:「章長史,你帶人把那個柳隨風抓過來,本督要看看他能在我兩湖軍中鬧出多大的么蛾子。」
「遵命!」章曠一招手,帶五百健卒離去。
「何總督不可!」堵胤錫想要阻止,但被何騰蛟的親兵攔住去路。
堵胤錫痛心疾首,大呼道:「何總督這樣會讓大明分裂啊!」
督撫營士卒健步如飛,沿途忠貞營士卒讓開道路,章曠對這裡很熟悉,直奔江南軍的營區。
督撫營士卒一路揮舞皮鞭,耀武揚威,來自江南軍的炮手、帳務等閒雜人等各自躲向營後。
「只抓柳隨風一人!」章曠大喝一聲,沖入營寨。
柳隨風背手迎面而立,四周有三百多甲士銃手簇擁環繞。
「柳隨風,在兩湖的兵營中你還敢逞強?」
「我們是鎮南王的麾下!」
「鎮南王,我呸!」章曠歪著脖子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痰:「你口中的鎮南王只怕救不了你了!」
章曠走進幾步,獰笑著壓低聲音透露一個惡毒的消息:「你不知道吧,我家總督大人決定將你抓捕誅殺!」
其實,這是章曠的主意!
柳隨風對此絲毫不懼,悠悠說道:「你們真正的目的其實是想讓堵巡撫來背黑鍋吧?同時,我若一死,忠貞營便能繼續以堵巡撫為首,繼續為兩湖效力?」
章曠的臉色僵硬了一下,答道:「你很聰明!」
「你很愚蠢!」柳隨風往後退一步,甲士銃手排成兩列封住線路:「放銃!」
後列的銃手遞過來早就準備好的火繩,抬銃,點火,一氣呵成。
「砰!」章曠萬萬沒想到,江南軍這幾百人在兩湖的忠貞營中竟然敢率先出手。
鉛子擦著章曠的頭皮飛出去,也不知是銃手有意放過他,還是他真的很幸運。
硝煙瀰漫中,章曠雙腿發軟坐在地上,歪著脖子,長大嘴巴,喊不出一點聲音。
兩輪火銃之後,江南軍的將士放下火銃,抽刀開始衝殺。
前方三四十步外的地面散布了百來個被火銃擊傷的督撫營士卒。
這些江南軍甲士如下山的猛虎,刀刀見血,不留情面。
何騰蛟那五百督撫營士卒哪見過這架勢,來不及反應,各自落荒而逃。
兵營中到處都是人,這邊火銃一響,立刻引起無數圍觀者。
不一會功夫,李過和袁宗第帶著額幾千士卒趕到。
江南軍甲士停止追擊,在營區前列陣,嚴陣以待。
柳隨風走到章曠身邊,伸手把他拉起來。
可章曠身體發軟,才站起來又坐下去,地上出現一灘濕地:「章長史何必為難我呢?這下吃虧了吧!」
柳隨風揪住章曠,命士卒把他拖到李過面前,拱手道:「此人沒有任何命令,竟然敢在大營中劫持本特使,請興國侯處置。」
柳隨風從聽說章曠氣勢洶洶走出中軍大帳起,就想到了這個應對之法。
章曠來時路上那囂張的模樣,忠貞營諸將士都看在眼裡。
這裡是忠貞營,章曠此舉讓李過很生氣。
柳隨風的還擊更讓李過膽寒,從此之後,鎮南王李毅和兩湖總督何騰蛟將水火不容。
李過如果不追究柳隨風的責任,相當於背叛兩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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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長史,你怎敢在營中擅自行兇?」李過命親兵把章曠從柳隨風手中接過來,吩咐道:「傳本侯命令,大營後撤,讓出荊州城東西兩門給何總督的督撫營,全營戒嚴,再有擅自行動者,斬首示眾!」
章曠惱怒、羞恥、後悔,七八種情緒在心頭遊蕩:「原來忠貞營早就和柳隨風穿一條褲子。」
李過命親兵將其送入中軍,章曠羞於見堵胤錫和何騰蛟。
「放肆,放肆!」何騰蛟把中軍大帳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扭頭看向堵胤錫:「這就是你的忠貞營啊!」
李過的親兵退去,沒覺察到中軍大帳內的異狀,堵胤錫不開口,他們不會對兩湖總督何騰蛟無禮。
「這就是你的忠貞營?」何騰蛟再次發問,如果眼神能殺人,堵胤錫早已死上好幾遍。
「何總督,抓人那是你的主意,不是我的!」在這瞬間,堵胤錫原本有些佝僂的腰板突然挺直。
堵胤錫忍夠了,他之前說過,他是兩湖的巡撫,不是何騰蛟的家奴。
何騰蛟似乎被嚇到,舔舔嘴唇沒有再說話。
但是有人不怕,才遭到羞辱的人很容易憤怒,而憤怒的人容易讓憤怒沖昏頭腦。
「請堵巡撫下令抓捕柳隨風那賊子!」章曠跳到堵胤錫面前,臉部肌肉扭曲在一起。
這是章曠第二次被江南軍俘虜,兩次都在自己能控制局面的時候。
堵胤錫不屑看他,微微搖頭。
章曠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堵巡撫不怕總督大人治你的罪嗎?」
堵胤錫不至於對何騰蛟翻臉,但已經煩透了這個上蹦下跳的章曠,也冷著臉回道:「本巡撫與何總督之間沒有你說話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