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馬戲團疑雲
不用蝙蝠俠主動提及,奧古斯特也知道在他背後,必然有負責後勤的角色存在。
而既然知道了蝙蝠俠就是布魯斯·韋恩後,留在蝙蝠洞待命的人是誰,就不難猜了。
必然是那位訓練有素且精神矍鑠的英國管家,阿爾弗雷德了。
只不過,今晚或許還多了一位新的聽眾「迪克在聽,是嗎?」奧古斯特說。
「不,他不會聽到。」
說著,蝙蝠俠點了點耳麥。
耳麥內,阿爾弗雷德搖了搖頭,看向迪克,說:「少爺,或許,您想看看之前一直在追的連續劇————」
「不!」迪克大聲地說道,「你們別想支開我,這是我的事!」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
「這是你的事,但這會傷害你,」蝙蝠俠當著奧古斯特的面,皺著眉說道,「有時候,真相帶給你的傷害遠比你想像的還要大。」
「不,我就要聽,」迪克堅定地說,「如果非要選一個最有資格聽這些事的人,那一定也是我!」
「我說不行!」
聽著蝙蝠俠冷硬得能砸死人的語氣,奧古斯特慢吞吞地踱步走到吊人下方的石墩子上坐下,並且第一次開始後悔,自己沒有在拿到技能後,立刻給「五感發達」升級。
雖然想也知道這對父子會吵什麼,但俗話說得好,湊熱鬧是人類的天性,誰能克制住聽八卦的欲望呢?
奧古斯特嘆著氣抬起頭來,卻不期然對上了書店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扭過頭來的烏鴉的視線。
奧古斯特:「————」
烏鴉:「————」
奧古斯特盯著它看。
烏鴉:「————」
————好傢夥,忘了這裡還有個專愛聽八卦的。
奧古斯特搖了搖頭。
而在蝙蝠俠的耳麥里,迪克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我可以!這裡不只有你一個人拼命訓練過!」
迪克的語氣愈發激動,蝙蝠俠的耳麥里傳來了拍桌的聲音。
「飛翔的格雷森」曾是世界上最偉大的空中飛人,我從三歲開始,每天都要練習十個小時的空中技巧,直到雙手布滿水泡!我從鋼絲上跌落無數次,才學會忍受雙腳雙腿的抽筋,而當我們找到了殺害我父母的兇手時,你教會我了更多,你告訴我要堅強,我本可以就此止步!但現在—
」
迪克喘著粗氣說:「我知道了殺害我父母的兇手另有其人,他們無處不在,甚至還要因此謀害更多無辜的人,你卻要我裝聾作啞!」
「羅賓「6
「不要叫我!在成為羅賓之後,我向上帝發誓,我會阻止那些扭曲的變態傷害更多的人,」迪克的語氣逐漸變得平靜,「你可以解僱我,蝙蝠俠,但你無法阻止我,沒人可以!就算你這次把我支開了,我總能,」
「謝謝你。」蝙蝠俠忽然說。
迪克愣了一下,說:「為了什麼?」
「為了你,感謝你終於願意敞開心扉,即使是在這樣————不好的局面下,」蝙蝠俠說,「我為我之前的語氣向你道歉。」
沒想到監護人會這麼快放棄的迪克呆了一下,好一會才結結巴巴地說:「沒、沒事?」
「好吧,」蝙蝠俠的語氣重新變得強硬起來,「我允許你聽,但你絕對不能輕舉妄動,否則你接下來的十年裡,就只能在蝙蝠洞裡度過了。」
在一旁吃瓜的奧古斯特:「————」
我的朋友,孩子是這樣帶的嗎?
這要是被兒童保護協會的人聽到了,那還了得?
蝙蝠俠語氣轉變之快,讓奧古斯特都要開始懷疑自己對傑森的態度是不是出了問題。
每當他對蝙蝠俠的性格有所改觀的時候,對方總會及時剎車,並且用行動和言語給他一個大逼兜,然後冷笑著告訴所有人:「你在做夢。」
迪克要是哪天離家出走了,都不奇怪。
迪克顯然也對此感到不服,但他知道,如果再吵下去一點也沒有意義,於是「哼」了一聲,勉強表示同意。
「我得說,這是一種————令我始料未及的談話策略,」站在蝙蝠洞,迪克身後的阿爾弗雷德在父子倆結束對話後,才默默出聲,「這一定是博學的韋恩老爺自學的吧。」
面對老管家隱隱帶著譴責的調侃,蝙蝠俠愣是一聲也沒敢吭。
他只是重新看向奧古斯特的方向,乾咳一聲說:「好了,說說你的發現,奧古斯特「」
。
奧古斯特也懶得再站起來了,他瞥了一眼傑森房間窗戶邊上的黑影,搖了搖頭說:「我一直很奇怪,只是拒繳保護費,而且安東尼·祖科的手下應該還只是第一次上門找格雷森夫婦討要保護費吧?(迪克:「對!」)他為什麼不先給他們一點教訓,迫使他們屈服,反而在格雷森第一次拒絕他們後,立刻就決定要對格雷森夫婦動手?如果我了解得沒錯的話,格雷森一家進行表演的時候,幾乎大半個哥譚都在那裡了吧?」
那天晚上,安東尼·祖科的手下偷偷剪斷了格雷森夫婦用以表演的纜繩,並且據當年媒體採訪到的在場的人所說,現場甚至還有人朝著格雷森夫婦開了槍,確保斃命。
後來經過其中一名在場的觀眾提供自己偶然拍到的照片,發現開槍的人就是安東尼·祖科的手下。
這個發現,遠比調查了一個星期還在原地踏步的警察有用多了!
而那個觀眾,甚至還只是個孩子!
說完,奧古斯特喘了口氣,然後在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的蝙蝠俠的注視下繼續說:「當然,我們可以說祖科是在殺雞做猴,但他們那樣的行為,無異於是在挑釁公眾,以及警方—儘管當時的GCPD和檢察院都在黑幫的控制下,但幕後的人絕對不想看到自己辛苦滲透的官方組織的公信力就這麼被破壞了————雖然也沒剩多少了,但出了這麼惡劣的事,他們絕對不可能會輕輕放下的。」
正如奧古斯特所說,當時的GCPD還在洛布局長的掌控下,而洛布局長此人則是靠著哥譚黑幫上位的一條狗,也是在那樣的壓力下,他也不得不下令逮捕動手的人。
其中還包括了安東尼·祖科,不過鑑於他們沒法證明祖科和格雷森夫婦的死有直接關係,因此沒到一個小時就被放走了。
而真正動手的那幾個人,則被關了起來。
還沒等洛布局長思考出怎麼處置他們的時候,他們就死在了看守所里,疑似被人殺害。
最後活下來的,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奧古斯特剛來到哥譚的時候,上門找他討要保護費的那個傑克。
說完後,奧古斯特撐著下巴說:「說起來,我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到他了,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麼樣,最重要的是————」
還活著嗎?
「他現在在企鵝人手下做事。」蝙蝠俠說。
不難看出,他也一直在密切關注祖科及其手下的人,並且一直想方設法把對方扔到監獄裡去。
但不知道為什麼,對方總是能好運地離開監獄,要麼是有人越獄,要麼是監獄發生了暴亂,譬如有人往裡面空投了炸彈,他趁著獄警排查危險的間隙離開監獄,之類的。
雖然蝙蝠俠也不知道,為什麼有人能從密不透風的監獄投入炸彈。
*
「好吧,他還活著,」奧古斯特意味深長地說,「但我相信,他的好日子恐怕不會太久了。」
蝙蝠俠盯著他說:「什麼意思?」
認識了這麼長的時間,蝙蝠俠已經不會被奧古斯特似是而非的話迷惑到了。
「我的意思是,當時警方沒能調查到是誰能在監獄裡悄無聲息地殺了那幾個人,」奧古斯特低頭看向自己投射在地上的影子說,「我想,很多人會覺得,是安東尼·祖科擔心他們在審訊的過程中把自己供出來,但問題是,動手的人為什麼偏偏放過了傑克?」
尤其是傑克在離開監獄後,立刻就和祖科分道揚鑣,這點更是印證了大部分人的猜測。
但他們還是沒想過,為什麼祖科會這麼痛快地放他走,並且一次也沒有對他動過手起碼在一個在哥譚混出名頭的黑幫手裡,能安穩活到現在,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最重要的是—
「傑克是塊軟骨頭,」蝙蝠俠說,「他絕對不會為了祖科而硬抗酷刑。
更不要說GPCD到底會不會嚴刑逼供祖科的人了。
要知道祖科的背後可是馬羅尼!
「是的,我非常清楚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奧古斯特無聲地笑了笑,「總之,我認為在監獄動手的不是祖科,並且真正想殺了格雷森夫婦的,也不是祖科,而是——」
「貓頭鷹法庭,」蝙蝠俠看向不知何時又出現在奧古斯特手裡的貓頭鷹硬幣說,「為什麼?」
沒記錯的話,除了那首童謠,真正與貓頭鷹法庭有關的東西嶄露頭角,還是在哈維的證人死後。
「我今天建議哈維在審訊祖科的時候,拿出這枚硬幣,」奧古斯特說,「然後哈維告訴我,他被嚇個半死。」
蝙蝠俠沉默地看著他手裡的硬幣。,一動沒動。
就連遠在蝙蝠洞的迪克,也罕見地安靜了下來。
蝙蝠俠無從得知他在想什麼,但他想,迪克和自己應該是一樣的。
————就像他找到了殺害自己父母的兇手那一刻的心情一樣。
「因此,我產生了一個想法,」奧古斯特頓了頓,又說,「不,是驗證了我之前的猜測,那就是真正在背後脅迫安東尼·祖科,向格雷森夫婦動手的,是貓頭鷹法庭,而在監獄裡殺了那些動手了的人的,也是貓頭鷹法庭的人————利爪,對吧?」
「這說不通,」蝙蝠俠忽然說,「他們為什麼要對格雷森夫婦動手?」
「這就涉及到另一個,也是我們一直在努力忽略的問題了,」奧古斯特豎起一根手指說,「為什麼他們只殺了格雷森夫婦,唯獨放過了迪克。」
話音還沒落,蝙蝠俠就切斷了和蝙蝠洞的聯繫,取下了耳麥,隨手扔在了地上。
奧古斯特一點也沒意外—這才是蝙蝠俠嘛。
說實話,剛剛和迪克開心扉的蝙蝠俠更讓他感到稀奇。
只是,今晚的哥譚,又多了一個傷心的未成年。
一個是傑森,一個嘛————
*
蝙蝠洞裡,眼看通訊被切斷的迪克氣得用力捶了一下操作台。
「該死的蝙蝠俠,」他扭頭就走,背影看起來氣沖沖的,「我說過了,你阻止我,我就只能親自去尋找答案了。」
阿爾弗雷德站在了他的面前,臉上滿是不贊同的意味,說:「少爺,稍安勿躁,我想,老爺一定是有他的理由。」
「還能是什麼理由!」迪克指著蝙蝠電腦,大聲說道,「不就是自顧自地認為我的承受能力太弱,什麼都不願意讓我聽嗎?假設今天站在蝙蝠洞的人是他,而有人在對方即將說出喬·齊爾的名字的時候,切斷了聯絡一」
「少爺!」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忽然大了一點,並且帶著非常濃重的不贊同的意味,「請相信老爺,他絕對不會辜負任何人!」
喬·齊爾,是殺了布魯斯的父母的兇手。
現在迪克提起這件事,不亞於在蝙蝠俠的傷口上撒鹽。
迪克下意識瑟縮了一下,然後囁嚅道:「對不起。」
其實他在剛說出這句話之後,就立刻後悔了。
但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這一刻,他的心情和阿爾弗雷德達成了統一—幸好布魯斯(老爺)切斷了通訊。
「可是我每天都在想,要怎樣才能把兇手撕碎,」迪克低低地說道,「有段時間,我一直在跟蹤傑克,隨身帶著一把槍—儘管當時我甚至都不會開槍。」
說著,他看向阿爾弗雷德,羞愧地說道:「我很抱歉—我知道我不能,也不該用槍。」
「你不必因此感到羞愧,年輕人,」阿爾弗雷德嘆了口氣,「我對你的關注遠比你想像得多,從我們見面那天起,你的情緒就像是過山車————如果你想聊聊,我隨時有空,少爺。」
「我想一個人靜靜。」迪克說。
「當然,我就在不遠處,」阿爾弗雷德指了指摩托的方向一之前迪克就曾騎著它在哥譚馳騁,現在被蝙蝠俠鎖了起來,「蝙蝠洞很大,我們可以當彼此不存在。」
迪克別過頭去,「哼」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