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比德之刃
聽到奧古斯特的問題，哈維深吸一口氣，說：「我知道，而且我還知道它們的童謠。」
「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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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奧古斯特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他猛地看向不知何時站在牆頭的黑影，它的腦袋上還長著一對猙獰的尖耳，手裡還拎著一個不斷掙扎的小孩，看上去就像是吃小孩的怪物一樣。
但奧古斯特知道不是。
黑影從牆頭一躍而下。
「哦，是蝙蝠俠，」哈維幸災樂禍地說，「不光是我，他也沒空回家陪家人過節。」
還沒等黑影，也就是蝙蝠俠鬆開手，在他手裡不斷掙扎的小孩就掙脫開桎梏，狠狠瞪了他一眼說：「我都說了會自己走！」
「但你剛剛離開的方向不像是要回家的樣子，」蝙蝠俠冷靜地指出，「我還以為你要去找小丑血拼。」
回應他的，是小孩的鬼臉。
隨著他的動作，奧古斯特也得以看清了這個小孩的臉—不出所料，正是傑森。
看著氣鼓鼓走向客廳的傑森，奧古斯特頭疼地閉了閉眼說：「傑森————」
傑森「哼」了一聲，扭頭沒看他，徑直走了過去。
奧古斯特：「————」
好的，可以確定了，他應該是聽說了奧古斯特委託蝙蝠俠照看他一段時間的事，現在不光在生蝙蝠俠和奧古斯特的氣，還恨不得要去找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小丑拼命。
幸好被蝙蝠俠攔了下來。
奧古斯特感激地沖蝙蝠俠點了點頭，然後說：「感謝您，我會和傑森聊聊的。」
「或許他只是需要陪伴，」蝙蝠俠表現出了哈維從未見過的溫和語氣，「你自顧自的決定，只會讓他懷疑自己被拋棄了，又一次。」
頓了頓，他又說：「如果你真的需要幫助，我還是可以幫忙。」
哈維張大了嘴巴。
「我是在做夢嗎？」哈維顫抖著手指指向蝙蝠俠說，「蝙蝠俠居然會安慰人？」
「我還會奶孩子，」蝙蝠俠冷著臉說了個冷笑話，「你想試試嗎？」
「你猜怎麼著？我真的想看看，如果那個孩子不是我的話，」哈維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趣地說，「什麼時候，什麼地點？我需要買門票嗎？」
蝙蝠俠深吸一口氣，沒有理他，而是轉向奧古斯特說：「你剛剛說，安東尼·祖科和貓頭鷹法庭有所勾結？」
「這只是我的猜測，」奧古斯特從哈維手中接過那枚謎語人轉交給他的貓頭鷹硬幣說，「畢竟僅僅只是因為保護費，就決定要殺了格雷森夫婦一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這對他們來說，多少有點冒險了。」
要知道儘管當時極為腐敗的GCPD，也是沒法罔顧民眾的抗議，將其輕輕放過的。
但這都不是會讓奧古斯特對安東尼·祖科動手的動機產生懷疑的重點，重點是————
「迪克活了下來。」奧古斯特說。
「什麼意思？」哈維有點摸不著頭腦，「什麼叫迪克活下來了，所以這一切都不對勁了？」
「哈維，我在你家門口的車子裡發現了一枚炸彈，」蝙蝠俠不動聲色地說，「你的妻子還在家，我想你該回去看看。」
哈維臉色一變他的車現在停在奧古斯特書店門口，現在還停在他家門口的，自然就是正在等他回家的吉爾達的車了。
原本還面帶笑意的男人立刻急得跳了起來，大聲說：「你怎麼不早說！吉爾達沒事吧？！」
「沒事，我把炸彈拆了，肇事者送到GCPD門口了，房子也檢查了一遍，目前沒有什麼異常，」蝙蝠俠冷靜地說，「但我想，你應該回去陪著未婚妻，動手的人未必會善罷甘休。」
聽到這話，哈維鬆了口氣，但還是大為光火。
他眼裡甚至還冒著火光，咬牙切齒地說：「該死，我就知道不該輕易放過那群混帳。」
說著他快步走向書店，就要離開。
只不過看他那架勢，像是要找肇事者麻煩的。
「我送你？」蝙蝠俠問。
「不了，」哈維哂笑一聲說，「我開了車來，你們討論出什麼結果，之後告訴我就行。」
蝙蝠俠「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哈維快步離開了這裡。
*
在走進書店後，捧著肚子打嗝的傑夫攔住了哈維，想了想，又從嘴裡吐出一把被繃帶纏得嚴嚴實實的匕首。
它用鯊魚睡衣擦了擦濕噠噠的繃帶，然後將其遞給了哈維。
哈維有點嫌棄，但還是覺得有些好笑，說：「這是你的回禮嗎？不用了，只是一把糖果。」
說著，又大著膽子彎下腰，薅了一把傑夫胖墩墩的爪子。
「其實我還挺想摸一下殺手鱷的嘴筒子的，」哈維心滿意足地感慨道，「不過現在摸到鯊魚，也算是圓夢了。」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但表情卻遠沒有剛剛那麼急切。
作為蝙蝠俠的搭檔，哈維不敢說百分百摸透，但對蝙蝠俠的性格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既然發現有人在針對他，以及吉爾達，那麼蝙蝠俠一定會在排除了所有自己能探查到的隱患，才會離開。
儘管如此，但他對吉爾達的關心卻是絕對沒有作偽的。
只是他明白，奧古斯特和蝙蝠俠即將展開一場，除了他們倆，誰也不能知道的對話。
或許是格雷森一家，又或許，是貓頭鷹法庭。
早知道隨身帶著竊聽器或者錄音筆了，這樣他就不用抓心撓肝地等他們之後會和他透露的東西。
————不過這些東西，估計在他剛放下之後，下一秒就立馬會被奧古斯特和蝙蝠俠發現了。
唉。
朋友難當。
他還是回去找未婚妻過節吧一今天可是萬聖節，他因為工作而在外面奔波這麼久，已經很愧疚了。
更別提之前情緒不對，離家出走了這麼長時間，吉爾達心裡不說，但一定氣壞了。
哈維嘆著氣就要離開。
看他就要離開，傑夫急了，連忙抓住他的褲腿，用腳朝著哈維的方向頂了頂匕首。
哈維皺了皺眉說：「我真的————」
「收下它吧，這是奧古斯特送給你的禮物，」原本站在書桌架子上Cos擺件的烏鴉說話了，「這把匕首是奧古斯特送給你的。」
聽到這話，哈維還是彎下腰把匕首撿了起來。
「一隻會像人類一樣思考的烏鴉，」他說，「但我已經懶得追究原因了————這是什麼？」
這把匕首的刀把呈黑色，看上去極其普通，但當他摸到手的時候，才發現其觸感猶如玉石一樣，冰涼，卻不沉重。
至於刀刃，則是用有些泛黃————且黏糊的繃帶纏住。
儘管看不清刀刃的樣子，但哈維還是能從重量和刀刃彎曲的角度感覺到，這是一把非常鋒利的匕首。
「它有什麼特殊的嗎？」
說著哈維就要解開繃帶。
倒也不是因為嫌棄繃帶上的口水，而是他有點好奇這把刀真正的樣子。
更別提這是奧古斯特特地說要送給他的了。
直覺告訴哈維，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問題。
「凡是被這把匕首割出的傷口，都會在痊癒之前血流不止，」烏鴉老神在在地瞥了一眼突然變得很著急的殺手猴說，「所以，我是建議你不要現在打開。」
想必殺手猴也是知道這件事，才會在和教父對打的時候，沒有解開繃帶。
哈維猛地瞪大了眼睛，忽然覺得像是摸著一塊燙手山芋。
他驚愕地看著手上的匕首說：「這種東西怎麼會流露出來？這太危險了！必須得上交給————」
「我勸你不要，」烏鴉慢吞吞地說，「既然奧古斯特決定要把它交給你，那就說明他覺得你一定會用得上，你懂我的意思嗎？」
哈維臉色沉了下來，緊抿嘴唇，沒有說話，而是鄭重其事地將其收到了口袋裡，心事重重地離開了。
在他身後，烏鴉慘白的頭骨微微咧起一個微笑，看上去格外滲人。
除了它和哈維，沒人知道剛剛的書店裡，發生了一場對話。
在它們的眼裡，就只是哈維在進行了一番心理鬥爭後，就帶著匕首離開了。
汽車啟動的聲音在犯罪巷響起，很快又遠去，只留下書店門口難得的一片寧靜。
*
「那隻鯊魚嘴裡吐出來的是什麼東西？」
一心二用的蝙蝠俠注意到了哈維的舉動，他沒有多費口舌追問奧古斯特為什麼書店裡又多出了兩隻不同尋常的動物，又為什麼鯊魚能從嘴裡吐出東西一反正奧古斯特多半只會說這是他在外面撿的。
「一把匕首，用來送給哈維防身的。」奧古斯特說。
*
他當然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包括烏鴉和哈維的那番對話，因為烏鴉壓根就沒想過，也沒法避開他的視線。
不過有一點不對，那就是，他原先並沒有想過要把那把匕首送給哈維。
在紐約的事塵埃落定後，奧古斯特就問過殺手猴—身後的幽靈，關於那把被傑夫吞下去的匕首的事了。
對方知道的其實也不多，因為據他們所說，那把匕首是殺手猴在暗殺一位來自土魯斯的政府官員後，得到的戰利品。
「這把匕首挺邪門的，」布萊斯死鎖著眉頭說，「被一」
「被這把匕首割出的傷口，在痊癒之前會血流不止，」烏鴉說，「它叫比德之刃。」
它並不知道奧古斯特在和布萊斯說話，只是以為奧古斯特在問殺手猴。
可殺手猴怎麼會說話呢？
當然是由好心的福爾摩斯先生來回答問題了！
「哇哦，哥們，你家裡養的寵物真是見多識廣，」布萊斯感慨道，「連這個都知道」」
。
奧古斯特看向烏鴉，微微挑了挑眉說：「你知道？」
「當然，我還親眼見證過它的誕生呢，」烏鴉得意地揚了揚腦袋，「你知道比德這個名字怎麼來的嗎？」
它有心賣個關子，奧古斯特卻不順著它，說：「這是阿拉伯語中，蚊子的諧音。」
「————」烏鴉氣鼓鼓地扭過頭去，「我真討厭跟你聊天，一點意思都沒有。」
難道不是你先插話進來的嗎？
奧古斯特搖了搖頭，沒有跟它爭吵，而是示意傑夫自己收起來吧。
絕對不是因為上面沾滿了傑夫的口水。
而比德之刃的上一任主人，殺手猴也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需要這樣的武器。
它之所以一直帶在身上，只是因為沒想好怎麼處理這樣的危險物品一交給官方機構，那也可能會發生之前土魯斯政府官員監守自盜的事，交給沒有官方背書的收藏家還是誰，就更危險了。
在來到紐約，聽說了橫空出世的神盾局後，它有考慮過要不要和他們聯繫，但還沒聯繫上那些特工，就接到了刺殺教父的單子，現在也不會比傑夫的肚子更安全難道地方了————除非這隻只會傻樂的鯊魚黑化了，用它那短得離譜的四肢到處砍砍砍。
想到這裡，殺手猴忽然反應過來，自己還沒來得及找那個矇騙了自己的僱主報仇。
奧古斯特看出了它的想法，安慰說：「教父已經解決了。」
殺手猴：「？」
「您不是知道嗎，教父之所以被稱為教父，就是因為它統治了一些黑幫，尤其是那位僱主曾經待過的浣熊幫，」奧古斯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只要一通電話下去，他就完了。」
烏鴉附和說：「就是就是！」
殺手猴張了張猴嘴，和布萊斯一起震驚又欽佩地看向教父。
抱著烏鴉孝敬的薯片啃的教父：「.
行吧。
*
總而言之，奧古斯特是知道匕首的情況的，雖然烏鴉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就將匕首送了出去，但這把武器送給哈維，確實是剛剛好。
他相信哈維能把握好尺度。
對匕首的情況一無所知的蝙蝠俠敏銳地覺察到了一點不對勁，但他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從奧古斯特這裡顯然是得不到答案了。
看來得找個時間和哈維聊聊，然後想辦法接觸到那把匕首，就能檢測其成分，看看到底有什麼特殊的————
迅速做好了決定的蝙蝠俠很快將這件事拋在腦後，重新看向奧古斯特，嚴肅地說：「你說安東尼·祖科不對勁。」
「啊，對，」奧古斯特回頭看了一眼傑森房間的位置，此時已經早早關上了燈，「我懷疑他和貓頭鷹法庭有聯繫。」
蝙蝠俠瞬間屏住了呼吸。
不光是他，留守在蝙蝠洞的阿爾弗雷德和迪克也坐直了身體，死死盯著只能顯示聲音波形圖的大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