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潘雷前來迎接

  青陽說:「以前跑貨,各弄些貨,各找主顧,為防止意外,也常結伴而行。後來我提議:說咱不如一起做。這樣利潤按份分,分險也小一些。剛開始吸收了三家。他們讓我領頭,我就取了駟馬奔騰的商號名。」

  「四家合併後,客戶成了共同的,就做了分工,有的專在國外銷貨收貨,有的專在國內收貨銷貨,有的就專運貨。」

  「這麼一來,生意還好做了許多。國內國外見我們規模比別的人要大些,覺得可信度高些,就樂意和我們長期合作。一年後,大家分紅,發現賺得比以往都多,還比以往輕省了。」

  「後來生意做起來了,就又有幾個加入的。我們就決定,不再增加股份了。到後來,自個跑的好多跑不下去了,收手不幹了。我們駟馬奔騰生意越做越大了。」

  莊楚楚點頭:「人多,規模大是好做些。那些做不下去的。想必也是被你們排擠得沒法做了。」

  青陽說:「也無所謂排擠。時勢所致。後來又開了分號,我們的量走得大,兩頭拿貨價都低,出貨價自然也低。他們的量小,價格和我們比自然沒有優勢。」

  「後來那些做不了的我也請他們到商行幫忙,給他們一個飯碗。我還是挺仗義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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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每年還分紅嗎?」

  「分。每年都分。當年我小,他們都比我大。現在有的回家養老了。但自個退了,就把自己的兒子啊或侄子啊什麼安排進來了。我們商行自己人占了一半,外面請的人占了一半。」

  「這麼多自己人,是不是不好管理?」

  「也還是好管理的。得跟他們說清: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不能為了感情影響了生意。那樣是絕對行不通的,是斷眾兄弟的財路。」

  「我是比較鐵面的。自己人如果發現有貪污等損壞集體利益的,開。如果發現能力不配其位的,降。每年分紅還是照舊。」

  「剛開始開了個人,有人不幹了,跳出來叫喚。我就一句話:想賺錢,就得聽從安排。如果不願意,可以領十倍入股金走人。也就沒人鬧了。」

  「十倍入股金領走了,花了就沒了。有股份在,兩三年也能分到十倍那麼多分紅。誰也不傻。這帳誰也能算過來。」

  小七和莊楚楚點了點頭。


  這天下午,馬車朝著惠州城的城門走去,遠遠的,看見城門口有輛馬車,在雪地上停著。見了瑞陽他們趕的車到了。趕緊迎了上來。

  「姐夫,姐夫。你們可來了。」

  迎上來的是青陽的妻弟潘雷。青陽探出頭來:「雷子,你怎麼來了?」

  「風公子昨天回了惠州,捎了個信說在路上遇見你們了。猜你今兒下午到。我在這等了一氣,還以為你們今不來了呢。」

  青陽告莊楚楚小七:「我內弟來了。下來見見吧!」

  三個人下得車來。青陽把潘雷介紹給莊楚楚和小七,三個人雪地里見了禮。

  潘雷中等個子,不胖不瘦,皮膚白皙細膩,雙眼皮,大眼晴,臉上還有點類似嬰兒肥的嘟嘟肉,穿著一件皮粉皮粉的袍子。戴了頂米白的皮帽。

  第一眼,莊楚楚以為是姑娘。

  待下來相互一見禮,莊楚楚才發現這潘雷斯文細膩,確實是一個有點娘的花樣美少男啊。

  潘雷因為比莊楚楚小七小,就趕著兩人叫莊主七哥,很是親熱。他極力邀請莊主七哥先上他那馬車上坐著。說他那馬車上暖和。

  四個人就上了潘雷的馬車。

  馬車裡果然暖和。車裡放了手捧爐,看樣子是提前給莊楚楚小七他們特意準備的。一上了車。潘雷就把幾個暖爐分別遞給莊楚楚、小七和青陽。

  「捂捂手吧!暖和。」

  手捧爐莊楚楚小七是第一次看見。小巧而精緻,底下是銅的,盛著一兩塊燒紅的炭塊,上面,用竹條編了個鏤空的蓋兒。

  把手捧爐放在腿上,再把手放在鏤空的蓋上。有熱氣上下烘烤著腳和手。人果然瞬間暖和了不少。

  莊楚楚捧著個手捧爐,直讚嘆人們真是好心思,能設計出這麼方便巧妙的暖手工具。又夸潘雷細心,體貼。

  青陽也笑著點頭。

  青陽問潘雷:「你姐姐怎麼樣了?」

  潘雷說:「挺好的。吃得下,睡得著,我在你就放心。就是有些惦記你。昨天還問你什麼時候到。大夫說,再有兩月該生了。」

  青陽點點頭。

  潘雷問青陽:「姐夫,咱今兒去看我姐嗎?」

  青陽說:「今天先不去了,明天再去。咱們先回周公館。你把周公館收拾好了沒有?」

  「早收拾好了。我親自去看了。文嫂老范他們都在,天天打掃,倒也乾淨。接到安南捎過來的信,我就讓他們開始暖房了,房子現在挺暖和。被褥那些也都找出來鋪好了,到了就可以住了。」

  莊楚楚插進來問青陽:「你和小夫人沒住一起?」

  青陽看了一眼潘雷一眼,說:「沒有。以後再跟你解釋。」

  潘雷說:「咋天聽風公子說你們要到,我讓老范帶文嫂出去採購了,咱們這兒今天中午雪才剛停,所以院裡的雪還沒有來得及掃。」

  莊楚楚一聽要把院裡的雪掃了,著急地趕緊叫:「別掃別掃,千萬別掃,掃了就沒法玩了。」

  青陽笑著說:「沒事兒。沒雪了,過幾天還會下。 嫌雪少。我每天去外面給你去弄一堆雪來玩。我答應給你們做滑梯,我一準給你們做,給你們做個最大的。」

  潘雷幾時看見過自己的姐夫,這樣溫柔耐心地對待過一個女孩子。就像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對他的姐姐也不曾有過。從來都是愛理不理,甚至還帶一絲冷冰冰的客氣。什麼時候見他這樣高興地回應過?

  果然人們說的是真的:姐姐是沾了這個莊主的光,才嫁給小爺的。潘雷不免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