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路遇風公子

  晚上臨睡前,青陽看了看窗外,說:「雪停了,明天可以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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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七說:「要不要跟屋子主人打聲招呼?」

  青陽說:「不用,雪停了,他們自然知道我們會走了,咱們把門關好就行。」

  第二天很早很早,小紅和朱嫂子就起了床,把火生起來,煮了些玉米糊,把那幾個雞蛋炒了,又烘了一大鍋土豆。

  飯做好了,把眾人都叫起來,洗漱。吃飯。好早早出發。

  出門前,朱嫂子和小紅麻利的把家裡頭大概收拾了一下,把門關好。最後坐上馬車。就開始啟程了。

  馬車剛拐到路上。就見有一個人追了過來。口裡還喊著:「等一下,等一下。」大家一看,原來是那個莊戶男人。

  男人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說:「昨晚雪停了,我們猜著你們今天一早就要走,給,路上帶著這個。」

  男人把一個小包裹道給了青陽,就扭頭匆匆的走了。包裹還是熱乎乎的,青陽打開包裹一看,裡面有幾張剛烙下的餅,還有幾個煮熟了的雞蛋。

  「大哥,謝了啊。」

  新娘對著男人的背影喊。男人沒有回頭,但他顯然是已經聽見了,他大聲說:

  「再來啊。」

  莊戶人家就是這麼淳樸。他們覺得莊楚楚他們給的銀兩挺多,又還送了他們兩壇的酒。也無以為報。就把家裡僅剩的雞蛋煮上,把白面烙上餅給送了過來。路上餓了,可以吃兩口。

  院子裡有他們昨天做好的那一排大大小小的雪人,路上有他們昨天滾雪球留下的或深或淺的一道道痕跡。莊楚楚覺得這個小院值得留戀。

  青陽看出來了,說:「走吧!去了惠州,雪更多,更好玩。」

  馬車在雪地里前行,走得比平時稍慢些。雪地上又有了來往的馬車,看樣子都是等雪停滯留的人們。

  車行路上,後面有一輛馬車急行,追了上來。趕馬車的是一個小伙子。

  小伙子叫瑞陽:「我就看見像你,果然是你啊!瑞陽,你跟誰出來的?小爺嗎?」

  瑞陽:「小爺在車裡呢。德三,你跟你家風公子出來的?」

  「是啊!」

  青陽坐車裡聽見了,拉了簾探出腦袋來看,對方車裡的人也探出頭來。

  「小爺,回惠州啊?」

  「是啊!風公子,巧了,在這遇到了,你這去哪了?」

  「剛在渠河收了點帳,這不往回趕嗎?」

  車裡又探出幾個腦袋紛紛跟小爺打招呼。

  「小爺,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莊楚楚和小七也從車窗往外望。

  風公子看見車上坐著一個穿著不俗的青年女子。問:「小爺,這是又娶了個嫂子麼?」

  青陽說:「別瞎說,這是我弟媳。」

  那個叫風公子的邀青陽:「來,小爺,過來坐會吧!咱聊聊。」

  青陽叫停了馬車,跟莊楚楚小七說了聲:「我去去就來。」青陽上了那輛馬車,幾輛馬車也不停歇,繼續往前跑著。

  跑了一段路,青陽又下了車,依然坐回自己的車上。

  那輛馬車快馬加鞭,往前面跑了。

  人走了,青陽跟莊楚楚和小七介紹:「這風公子,跟我算得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在老家跟了黑爺。」

  「黑爺在惠州及惠州底下五個縣都開的賭檔。他們就是幹這個的,還捎帶放放款子。」

  「放放款子?」

  「就是放放貸。利息高點。」青陽這麼一說莊楚楚和小七就明白了。這跟鹽城的查查米是一樣的啊。

  「這風公子跟了黑爺,現在是黑爺的手下得力幹將。惠州的賭檔都交給他打理了。這次就是去渠河收了點帳。」

  「渠河?」

  「渠河是咱們這三個縣交界處,屬三不管地帶。聽說那兒經常弄個場子,約上幾個富豪對賭。有那玩得大的,一晚上把家當全輸了個乾乾淨淨的。」

  「風公子約咱們改天去他場子裡玩玩,試試手氣。你倆去過賭坊嗎?」

  莊楚楚說:「去過,但沒玩過。」小七也點了點頭:「我們就是去賭坊里辦了點事。」

  「去賭坊辦事?」

  「嗯。」

  「我們就去過一次。不過以後也不想去了。」

  小七問青陽:「你經常進賭場?」

  「也沒有。我不好賭。只是在風公子剛跟黑爺那陣,我隨他去賭坊里呆過一陣,後來覺得那不適合我,就出來去了安南了。」

  「不過那賭坊的各種賭法我倒是看了個一門清,不去也好,那都是些坑人錢財的把戲子。」青陽說:

  「我在安南立下腳跟還托人捎信過風公子,讓他跟我做貿易,他沒來,說他在黑爺那呆習慣了。」

  「哦,風公子讓我轉告你們回去了請你們吃飯。我每次回來,倒是都會叫上幾個小時的玩伴一起聚聚。」

  「他為什麼叫風公子?」

  青陽笑了笑:「我們那會喜歡開玩笑,互相叫公子。他名字里有個風字,就叫風公子,叫著叫著,就出名了。」

  「還有西公子,秋公子,梵公子。」

  「那你那會叫什麼?青公子?陽公子?」

  「不是,我小時不叫青陽。」

  「那你叫什麼名?」

  「名字特難聽,後來才求我父親改的名。」莊楚楚小七好奇,再問青陽小時叫什麼,青陽也不說。

  青陽只說:「我那公子綽號也沒人叫了,都改口叫小爺了。」

  莊楚楚問青陽「那為什麼後來叫小爺了?說是土匪給你取的?」

  「這倒是。當年跑貨,數我最小,人小膽不小。喊打喊殺的的候,也敢往前沖,剛開始叫我小哥。我不干,說我大小也是個爺,後來就改叫小爺了。慢慢就傳開了。」

  「現在說起來,土匪都快滅完了,我這小爺還在,這小爺的名號,比我本名還響。有時報我本名沒人知道。說小爺倒都明白了。」

  莊楚楚問青陽:「當初你們一起跑貨的人現在還在嗎?」

  青陽說:「有幾個收手不做了。剩下的都在駟馬奔騰里,我把他們都吸收過來了。現在,常年蹲國外的有三個,咱總部有幾個,分部也有些。他們分年除例銀外,還會分些紅。」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