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這番話,蔚流火比她還要憤怒。
王府之內幾乎都是跟隨他多年的僕人、侍衛,從未有過什麼惡劣的事情發生,可是今天他卻聽到了盛七月說出這樣的話來。
豈有此理!
「誰幹的!」
蔚流火一聲冷喝,不怒自威,渾身散發著一股凌冽氣息。
盛七月有些慫了,強壯淡定,「除了你家管家還有誰敢這樣做……」
「來人,將管家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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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凶……
盛七月有些後悔自己為啥子要跟他說這些話,這不是找死嗎?
不過為了她的患者,她忍了。
這件事絕不能就這樣算了。
不多時。
錦零率人將管家押到蔚流火面前,一把將人推在地上。
管家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額頭上不由得冷汗直流,斷斷續續的說道,「不,不知王爺將小的帶來有何吩咐?」
「本王府上第一條戒令是什麼?!」
蔚流火質問,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充滿磁性的聲音劈頭蓋臉而來。
「是,是不能欺負弱小……」
他還知道不能欺負弱小,這可是蔚流火親自定下來的規矩。
這麼多年了,無人敢犯。
蔚流火冷聲道,「記得倒是清楚,很好!來人,將他給本王拉下去,亂棍打死!」
「王爺,王爺饒命啊王爺……小的不知做錯了什麼,惹得王爺生這麼大的氣……」管家嚇出了一身汗,慌慌張張的說著。
盛七月在聽到他的判決時,也有些後怕,拉著他的衣袖勸說道,「王爺,要不打一頓送到大牢里關著就是了,也用不著把人家給打死,這也是一條人命……」
「這是本王制定的規矩,軍令如山!」
錦零聞聲,立即命人將管家拖下去,亂棍打死。
隨著院中傳來一陣陣悽慘的叫喊聲,盛七月眉頭緊鎖,呆呆的站在原地,許久一動不動。
這人,是雖應該死,可是盛七月良心卻過意不去。
這畢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而她是一個救人的大夫。
蔚流火見她不言語,想要勸慰,卻見她眼淚落了下來,心口一緊,「錦零,去讓他們停下來!」
人已經死了。
盛七月「哇」的一聲哭出聲來,跑回房間痛哭流涕。
蔚流火急得撓頭,想要進去安慰卻不知如何開口。
皇宮之中,皇帝正在批閱奏本。
一男子走了進來在皇帝面前單膝跪地,面無表情的回稟道,「啟稟皇上,安插在德親王府上的眼線被人殺了。」
「何人所殺!」
皇帝「啪」的將手中的毛筆摔在桌上,凌冽的目光直逼男子。
「是盛七月聲稱屬下的眼線玷污民女,那名民女還懷有身孕……所以盛七月在說與德親王時,德親王暴怒將其亂棍打死。」
無意間盛七月居然將皇帝安插在蔚流火府上的眼線給拔除了?
皇帝龍顏大怒,「命令你的人給朕死死盯住她,朕就知道此女不簡單!」
這一日。
皇帝在得知蔚流澈舉兵攻下五城之時,大為震怒。
當天召集文武百官在城門樓相送蔚流火,聲勢浩大。
皇帝緊握著蔚流火的手,將天子劍親手交到他的手中,鄭重道,「十四,這一戰至關重要,蔚流澈想要藉助聲勢對朝廷不利,打著父皇旗幟自稱正統軍,將朕所派遣的禮部尚書錢元殺了祭旗,著實可惡至極,朕希望你能打勝仗大勝仗!」
只能勝,不能敗!
一旦敗了,豈不是要向天下人證明,皇帝並沒有得到老天爺的幫助,而蔚流澈的正統軍才是真正的正統。
天下臣民,多少雙眼睛正盯著他們。
「皇上請放心,臣弟定能將他打敗,要為皇上打大勝仗,何為正統,我軍才是正統,要為天下臣民謀福祉天下!」
蔚流火鄭重道,「不把他打敗,微臣便戰死疆場不負皇恩!」
皇帝聞聲一把抓住他的手,嗔怒道,「不論如何你給我活著回來,朕等著你,母后也等著你,記住,缺什麼立即來奏本告知朕,朕第一時間給你湊齊。不論發生什麼,朕在你的背後為你撐腰!」
周圍的大臣聽聞皇帝這麼說話,嘆為觀止。
皇帝對蔚流火的寵信,無人可比。
天下臣民,就沒有人能夠比得上蔚流火。
他是絕無僅有,就連三王爺蔚流蘇,也比不上蔚流火在皇帝心中的重量。
在一旁聽著他們兄弟二人告別的盛七月,不知為何越是靠近戰場,越是不能定下心來。
仿佛前方有什麼事情就要發生,可究竟是什麼事,盛七月說不清道不明。
盛七月心事重重,蔚流火無意間看到了身著戎裝的她,朝著皇帝低聲道,「皇上,若是盛七月這一次能夠在戰場上建功立業,能否讓她作為微臣的……」
「這件事以後再說,待你打完了仗回來,朕會對她妥善處置,」皇帝打斷了他的話,不用想都知道他想要說什麼,「好了,時辰不早了,出發吧。」
蔚流火被皇帝堵了回去,心中一直有一疙瘩,無法磨滅般。
在滿朝文武注視之下,蔚流火跨上高頭大馬,高舉天子劍,目視前方不偏不倚,高呼一聲,「出發!」
一行人朝著邊疆而去,與叛軍對戰。
蔚流火有意無意的看向盛七月,想要與她說什麼,卻礙於皇帝還在後面想送,只能忍著。
從未上過戰場的盛七月,能適應戰場上的生活嗎?
在離開京城之後,蔚流火立即讓人傳盛七月到身邊。
盛七月心事重重悶悶不樂,一聲不吭的跟在他的身邊。
「到了戰場上你的任務便是照顧受傷的將士,要為傷兵做好治療,除此之外不得擅自離開軍營,」蔚流火語重心長的囑咐,看向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四月,「四月你帶好,不能讓她亂跑,皇上,正看著你們二人,你明白我再說什麼?」
「知道,我們的嫌疑還沒消除。」
皇上還是在想盡辦法的試探她們,一旦發現她們有什麼不法之事,自然是有人會將她們在軍中的行為告知皇帝。
盛七月是個明白人。
蔚流火嘴邊溢出一抹微笑,「總的來說你跟在我的身邊,總比待在京城要好,行了,不要這麼垂頭喪氣的,我們是要上陣殺敵,並非是送喪。」
「沒啥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