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章 隔閡

  盛七月渾渾噩噩的從蔚流火房間離開,她想要直接去尋找四月,質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讓四月給自己一個解釋。

  可到達門口時突然間又停了下來,她不知此時此刻自己應該如何面對四月,倘若這一切當真如同蔚流火所言,她又要如何冷靜下來,不去和四月一般見識。

  終究是怯弱的,她沒有選擇推開門進去,而是在門口站了很久,久到自己都快忘記時間,這才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頭也不回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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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一段時間他都沒有見到四月,原本還想著是四月故意避開自己,可漸漸的發現事情不太對勁兒,趕緊去到四月的房間。詢問之後得知四月已經有好長時間不曾出來過。

  「最近這段時間都沒有看見四月姑娘,她好像一直都待在自己的房間之中,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外面的人說道。

  最開始心中的那種擔憂再次冒出來,她不管不顧的沖向四月的房間,推開門時,便看見了趴在桌子上的四月。

  她不敢相信的看著四月,嘴唇微動卻愣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很快蔚流火他們也聽聞這邊的動靜,紛紛過來查看,再看見四月已經沒了氣息時,一時之間驚訝不已。

  盛七月聽見外面的動靜,轉身便看見了蔚流火,她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難道王爺不打算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說沒就沒了,而且之前王爺是不是尋找過四月?王爺又暗中跟她說了些什麼話,才能夠讓她走到這般決絕!」盛七月質問。

  劉瑤池聽見之後趕緊過去,「盛小姐可不要說這麼沒良心的話,王爺所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誰,若不是王爺幫忙找出證據證明這一切並非是盛小姐所為,而是盛小姐身邊的人,如今盛小姐還背負著各種罵名吧?」

  「我如今並沒有跟你說話,並不需要你在這裡刻意討好你,不說話也沒人當你是啞巴!」盛七月吼道。

  劉瑤池噎住,盛七月再次將目光落在蔚流火身上,依舊質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確實如你所看到的這般,我之前確實是找過她,讓她主動承擔這一切後果,讓她不要再連累你。」蔚流火說道。

  盛七月難以置信地看著蔚流火,她紅了眼眶看著蔚流火,哽咽起來,「你知道四月跟我一起經歷過多少事情嗎?如今卻因為你找到的那些證據,要了她的性命!」

  「即便她沒有自殺,我也會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畢竟行軍路上不容許有任何內賊!」蔚流火毫不留情的開口。

  盛七月目不轉睛地看著蔚流火,此時此刻她甚至覺得蔚流火有些陌生,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居然會看見這樣冷血的蔚流火。

  「如今她人已經死了,你們也應該滿意了吧,既然如此就先出去吧,我們這裡並不歡迎你們,我也希望她能夠走得體面些,不被你們打擾!」盛七月下了逐客令。

  蔚流火皺眉看著盛七月,他明白此時若是自己走了,那麼自己和盛七月的距離也會漸行漸遠,他不願留盛七月一人在此地。

  「王爺這是做什麼?難道盛小姐說的話你還沒有聽明白嗎?如今我們待在這裡只會礙著盛小姐的眼,我們還是不要在此地自找沒趣了,還是趕緊離開吧。」說罷劉瑤池趕緊拉著蔚流火離開。

  外面圍觀的人也陸陸續續離開,盛七月蹲在地上失聲崩潰。

  或許是四月一直跟在她身邊,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四月會離開,而且還是以這般慘烈的方式。

  「你說你為何要這麼傻,之前我讓你離開你離開不就是了嗎?為何要和自己過不去,為何要了斷了自己的性命?」盛七月哽咽起來,「即便我知道這一切皆是你做的,我也肯定不會怨恨你,只會想著幫你逃脫。」

  「即便你心中有些不方便說出口的話,你也應該暗自告訴我,讓我幫你想辦法,而不是這樣悶不作聲的離去,明白嗎?」

  「……」

  沒有任何人回答她的言語,她只能哽咽著哭泣,良久之後深吸口氣起身,幫四月整理頭髮,又幫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裳。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是一個愛美的丫頭,即便是打算離去,也要好生的將自己打扮好看,如今給你換上一身好看的衣裳,你應該更加高興的才是。」盛七月喃喃自語的時候注意到了四月留下來的書信。

  她沉默很久之後才走過去,將書信拿起來查看,發現信中言辭懇切,娓娓道來自己為何要幫助八皇子。

  「最開始我不過是個孤兒,差點被人賣去青樓,若不是八皇子及時出現搭救,如今四月應該早就沒了性命,如今能夠尋到小姐這般良主,是四月的福氣,只是四月不敢忘記八皇子最開始的恩情,四月也不願因為自己的緣故,讓八皇子對小姐動手,這才出此下策做出了這種事情,還望小姐知道所有來龍去脈之後,能夠不怪罪四月……」

  「你當真是個傻丫頭,即便當真如此,你也應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我,而不是一個人承擔著所有後果!」盛七月緊緊地捏著信件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的目光落在信件結尾的地方,那裡述說了蔚流火去找到她,並且讓她自我了斷的事情。

  她難以置信地將信件翻來覆去查看,沒想到四月之所以會選擇這條道路,是蔚流火的示意。

  「居然是這樣的嗎?王爺為了將我摘乾淨,居然讓你捨出生命?」盛七月更是悔恨。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四月那張小巧的臉,之前靈動的表情不復存在,只有死氣沉沉。

  良久的沉默之後,盛七月打算出去尋找人過來幫助自己把四月安葬了,可是剛拉開門時,便發現蔚流火正站在門口,似乎不曾離開。

  「我知道你心中的想法,帶了幾個人過來幫忙。」蔚流火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