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沒想到盛七月會突然出現,還被嚇了一跳,愣怔片刻後忙不迭說道:「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如今在軍營之中有王爺他們照付,有誰敢對我不敬?」
「既然如此,你為何臉色如此凝重,在這裡一句話也不說?」盛七月詢問。
「不過是在思考一些沒必要的事情而已,小姐就不用再胡思亂想多問什麼了。」說罷她想了想抬眸看著盛七月,嘴唇微動。
盛七月無意之中注意道:「有什麼話你直說,就是這裡也沒有旁人,你又何必擔心什麼?」
四月忍不住笑了起來,「我能夠在心裡想些什麼,不過是認為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和小姐好聲說說話了,也不知道小姐會不會嫌棄在此處與我說話。」
盛七月直接坐在了她對面,看著她想了想,「說起來最近我也在思考一個問題。」
四月疑惑不解地看著盛七月,她總覺得盛七月臉色凝重,似乎接下來說出來的話不是普通言語。
「我想了很多認為你不能繼續待在這裡了,軍營之中關於我的事情此起彼伏,你若是一直待在這邊,只會連累了你,倒不如趁著這個機會離開。」盛七月說道。
四月倏地起身,「小姐並非是擔心連累了我,而是認為我的存在讓你為難了吧,小姐是巴不得將我攆出去?」
盛七月從未想過四月居然會如此言語,更是沒想到她居然會如此誤會,自己忙不迭的解釋道:「難道軍營之中最近眾人的議論你都沒有聽見嗎?我又何必為了將你趕出去,而在這裡說這種絕情的話,我只是希望你能夠暫且離開避一避風頭,待我將此事處理了你再回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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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想也不想直接搖頭說什麼也不願離開,表示自己要永遠待在盛七月身邊。
盛七月頓時哭笑不得,話都說到這般地步,她也沒必要繼續讓四月離開。
「既然你把話都說到這般地步,那我自然就不好再多說什麼了,只盼著你不會後悔今日的決定。」盛七月笑了笑。
四月鬆口氣,盛七月準備離開時,將懷裡的一隻髮釵遞給四月。
「你已經來到我身邊好長一段時間了,早就想要去給你購買一隻合適的髮釵,只是之前事情實在是太多,沒來得及處理你的事情,便自作主張最近才去購買了一支,你看看喜不喜歡」
四月眼前一亮,忙不迭說道:「小姐的眼光當真不錯,比我自己挑選的發財好看的不知多多少。」
「你既是喜歡,那麼我這隻髮釵便沒有白買。」說罷盛七月準備離開,剛走沒兩步回眸看著四月。
「我知道小姐就是打算去尋找王爺,那麼便趕緊過去吧,別讓王爺等急了。」四月擺擺手說道。
盛七月總覺得四月眼睛裡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流動,可一時之間又想不明白那是什麼,只能點了點頭朝著蔚流火所在的方向走去。
四月目不轉睛地看著盛七月離開,她將髮簪握在手中來回把玩,心裡惦記著之前蔚流火說過的那些話。
「其實王爺可以把這一切全部說出來,只要能夠拿出證據,即便是小姐也會相信,可王爺卻因為小姐什麼話都不願說。」四月喃喃自語,忍不住笑起來,「看樣子此番小姐遇到的是值得託付終身之人,那麼我也沒必要繼續在這裡做什麼了,也沒必要連那個小姐。」
她為自己梳頭,把盛七月剛才送給自己的髮釵戴在頭上,坐在銅鏡前面看了好一會兒,越看越是喜歡。
「果然是小姐送的東西,當真是不一樣,您到頭來能夠帶著這東西離去也是一件極好的事情,黃泉路上也沒有那麼孤單。」四月繼續低聲言語。
她拿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毒藥,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童靜前面,思考著自己和盛七月相識相知,到最後兩人坦誠相待如同姊妹。
「若是有下輩子,四月寧願自己不是誰的內賊,只願做那平常人家的姑娘,再伺候小姐一輩子!」說罷她仰頭喝下毒酒。
……
盛七月坐在蔚流火面前和他商討幕後之人的事情,突然間心裡一陣慌亂,捏著茶杯的手也抖了一下,差點將茶杯的水倒出來。
蔚流火看見眼睛手快的握住了她的手,「你知不知道你手中端著的可是熱茶,倘若被燙一下可不得了!」
盛七月後知後覺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解釋道:「我只是突然間覺得心裡一陣慌亂,並沒有別的意思,已經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怎麼會突然覺得慌亂呢?是不是最近這段時間沒有休息好,有些太過疲累了?」蔚流火擔憂地詢問。
盛七月點點頭,「或許當真如同王爺所言吧,最近這段時間需要處理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夜裡輾轉反側也睡不著。」
蔚流火沉默一下,「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內賊可能是你身邊的人?」
聞言盛七月疑惑不解,不太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身邊的人?我身邊除了一個四月還能有誰?」
蔚流火抿唇沒有說話,盛七月愣怔,難以置信的看著蔚流火。
「你不會以為傳遞消息出去的內賊就是四月吧,四月跟隨我這麼多年,她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俗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即便她在你身邊多年,可她依舊有可能是將你推入萬劫不復之地的人。」蔚流火說道。
盛七月臉色更加難看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地看著蔚流火,「若是王爺今日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那麼便是不必了,我還有些事情需要做,就不在這裡耽誤時間了。」
說罷她準備離開,可是剛走沒兩步便被蔚流火拉住了手腕,「我明白,若是不拿出些證據,你不會輕易相信我說的這些話。」
蔚流火直接將自己最近這段時間收集來的證據丟在桌子上,盛七月看過之後臉色蒼白,那些證據無一不是指向她的,而她身邊比較親近的人便只有四月。
「難道這些證據還不足以證明你被自己最親近的人給背叛嗎?事到如今你還要幫她說話?」蔚流火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