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四月聽到了些什麼,可就不能怪四月亂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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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甲長老與自己的屬下刀疤所說的話,四月聽得也是雲裡霧裡,但是她到底聰慧,還是能從零星幾個人名之中分析出事情的前因後果來。
逢甲長老一開始並不是毒部的長老,掌管毒部的就是他口中的妙麗長老。
四月還恍惚記得妙麗乃是一名姿容角色的女子,沒有人能說的清楚她的年齡,她好像永遠也不老似的。小的時候,就是妙麗教授四月毒術的啟蒙,四月記得妙麗身上有一股藥草的香氣,她還喜歡按照苗女的習慣,佩戴許多叮叮噹噹的銀飾,十分吸引小孩子。
所以四月曾經很喜歡妙麗長老。
但是添二白曾經告訴四月,妙麗長老周身是毒,她那身寬大衣袍下面,常常有毒蟲從她體表爬過。妙麗鑽研毒術,是用身體飼餵毒蟲的。
這可把四月嚇了一跳,好久都不敢接近妙麗。
她恍惚記得妙麗長老的確收了幾個徒弟,有男有女。男徒弟其實也算是她的男寵,她對他們有時寵愛有加,但並不得重用,學毒術學的也是皮毛;妙麗對於女弟子更加嚴苛,而且篩選也十分殘酷,能跟她到最後出師的女弟子寥寥無幾。
而逢甲長老,就曾經是妙麗長老的徒弟。他成功用毒殺了妙麗之後,就坐上了幽門毒部長老的位子。
幽門作為江湖最龐大且有勢力的組織,在內部講究的也是實力為王。添二白坐鎮幽門這麼久,靠的也是無與倫比的功夫與心機,而下屬各部,長老無一不是實力強勁。
每年也不是沒有人挑戰各部長老,幽門內也不禁止這樣的挑戰。只要能贏,那就能做上掌部長老的位子,享受權力與榮耀。
一個部門會有一個掌部長老,但不代表幽門內其他長老就不會這方面的技術。長老們自己的徒弟是不允許向自己的師傅提出挑戰的,但可以向其他長老提出挑戰。
這樣的挑戰可以激勵幽門門人奮發向上,也讓長老們不敢懈怠,在教授徒弟時便沒有保留,徒弟們自己勤加鑽研。
但是一般來說,這種挑戰,幽門內是不允許出現殺戮事件的,也就是可以有損傷,但不能有死亡。
這麼多年的挑戰之中,只有逢甲在挑戰自己的師傅的時候,真正下了狠手,殺了自己的師傅妙麗長老。
事後添二白給了逢甲毒部長老之位,但也懲罰他在幽門內做了三年苦役。至於妙麗長老的弟子,添二白則是遵從妙麗生前遺願,讓她出去,說是執行任務,但也算放她離開了。
這其中有多少彎彎繞繞,當年年紀還小地四月沒有弄明白。如今再想起來,倒是有些恍然大悟。
逢甲殺了妙麗,妙麗臨終前將自己的弟子送出幽門。如今,那個所謂的徐娘子,就是妙麗長老的徒弟,她又回來了。
這麼久了,她是回來報仇嗎?
四月充滿了好奇心,她其實對逢甲與妙麗之間的恩怨並沒有什麼偏向。當年逢甲破了規矩殺了自己的師傅,在幽門內也算是大罪,但是其他人知道後倒也不無同情,據說妙麗對於男徒弟雖然寵愛,但需要煉毒的時候,犧牲起來毫不手軟,所以她名下男弟子,到最後非死即傷,換的很勤。
所以只能說兩方都不算什麼善人,只是看誰更惡更狠。
一想到明晚這場熱鬧,四月便有些心動了。是在平陽城啊……距離自己這裡也不算遠,幽門堵上陽關城的路之後,就搬到了距離陽關城較遠的地方。
反正幽門占據的這塊世外桃源面積極廣,且幽門在裡面探索了幾十年,早就處處建好了房屋與機關,隨時可以進行搬遷與防禦。
四月心裡有了打算,便直接去找添二白。
反正想要偷偷溜出去是不可能了,添二白命人將各個出口守護的很死,不管四月說什麼做什麼,都不許放她出去。
所以四月很清楚,來陰的不行,就只好大大方方地自己想做什麼,就直接告訴門主,說不定還有一線希望。
「你找我?」添二白見四月來了,搶先說道,「若是想出去,免談。 」
四月不禁怏怏:「我聽說會有一場熱鬧,想要去看。」說著就把逢甲長老地計劃說了出來,也沒諱言就是自己偷聽到的。
「這個逢甲……」添二白聞言,只是嘆息一聲,但並沒有阻止逢甲的意思。
逢甲一直都是個信奉斬草除根的人,這麼多年徐娘子在京城,逢甲忌憚這塊地方,所以沒有找徐娘子的麻煩。再加上他殺了妙麗,徒殺師,到底是大不敬,也就不想窮追不捨。
沒想到徐娘子竟然自己回來了,回到了平陽城。
那麼逢甲可就沒什麼心理障礙了,他想要動手也很正常。
「你真的只是為了去看熱鬧?」添二白問道。
四月趕緊點點頭:「平陽城距離京城那麼遠,應該很安全吧。」
添二白沉吟片刻:「我跟你一起去,萬一逢甲做得過分了,我也好稍微制止一下。」
四月本來不想讓添二白陪自己去,但知道這已經是門主的底線了,要不然她也沒的去,只好答應下來。
逢甲等人安排的妥當,一直都盯著徐娘子不放鬆。只見徐娘子一切行動如常,沒有什麼變化。
盛七月也照常去榮芝堂工作,只是能感覺到暗地裡監視自己的目光,似乎越來越多了。
「今天晚上……」盛七月有些猶豫,自己要不要躲一躲?畢竟看徐娘子臉上神色,這一次可是你死我活一樣的打鬥,她如今中毒,很容易小命不保。
但就此錯過,盛七月又覺得不安心。徐娘子擺明了不想讓自己插手,但到時候自己真的就不插手嗎?
別的不說,盛七月就決不能讓徐娘子死了,要不然她的解藥可怎麼辦。
徐娘子還真是狡猾,說的冠冕堂皇,卻也篤定盛七月不能看著自己去死。
想到這裡,盛七月也嘆了口氣,她也要做些準備了。
好在自己在藥鋪工作,盛七月自掏腰包取了一些藥材混合起來包裝好,打算自己帶回去,為晚上地打鬥做準備。
「你怎麼取了這些藥?」阿金看到了她的舉動,皺起眉頭,都是虎狼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