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怕太后又被人給哄騙了。」蔚流夜苦笑。上一次中秋夜宴的事,被人當面打臉,雖然沒人敢在天子面前指責太后的不是,但是蔚流夜自己越想越難為情。他有些完美主義傾向,實在忍受不了自己的親娘被人忽悠成這個樣子,還暴露在其他人面前。
「陛下,您想想,不過是姑娘家,她們如何敢哄騙太后?」那都是太后自願選擇相信什麼,不相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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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巴結太后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害太后?您現在跟太后去說,太后也未必相信您說的話,說不定還會不高興,這又何必呢?」皇后對自己的婆婆了解太深了,有時候太后需要聽到的不是實話,而是順話。只要順著她的意思來,她就高興了。
「那梓潼的意思是?」蔚流夜有些遲疑。
「根本就不必管。」皇后態度十分肯定,「韓大姑娘的目的是嫁給蔚流火,但小十四絕對不會娶她。這個目的達不到,她做什麼也是白搭,反而有她哄著太后高興,何樂而不為呢?」
蔚流夜一想也是,便道:「那你記得盯著那邊,別鬧出什麼大亂子來就好,其他的就隨太后自己折騰去吧。」對於自己的老娘,英明神武如蔚流夜也沒有太好的辦法了。
「放心吧,我曉得。」皇后抿嘴笑道。
蔚流火還不知道後宮的這些波瀾,他這幾日一直沉迷工作,好幾次連膳食都是蔚流夜提醒他,拉著他一起吃的。蔚流夜本身已經是十分勤勉的皇帝了,他常常想著就連父皇乃至再往上的皇祖父恐怕也沒有自己那麼勤政,但是看到了蔚流火不要命的樣子,蔚流夜自己都心肝兒顫。
他雖然多疑,但是並不擔心蔚流火如此勤勉是為了跟自己搶班奪權,因為按照蔚流火這麼個工作法,不等他搶到皇位就得半路猝死。命都沒了,還搶什麼權?
「小十四,你不能這麼幹,總要休息休息。」蔚流夜勸道。
「臣不需要休息,還是國事要緊。」蔚流火紅著眼睛回答。也多虧他以前練武,身體素質特別好,不然還真是熬不下去。
蔚流夜無言以對,見說服不了蔚流火,索性強制給他放假。反正給你放一天假了,你愛幹嘛幹嘛去,就是不許來文德殿處理政務!
蔚流火無奈之下,只得去了皇子所。他不想回王府,因為王府裡面已經沒有他所期盼見到的人。
太后早就派人盯著皇子所呢,見蔚流火空閒,生拉硬拽都把他請到了太后寢宮,說是帶他放鬆放鬆。蔚流火也沒什麼事,只好就去了。
一去才發現太后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身邊環繞著許多年輕小姑娘,見到蔚流火來,都紛紛站起身向蔚流火行禮,那一雙雙妙目都不住地往蔚流火身上飄。
一見到這個架勢,蔚流火心中不免厭煩,他跟太后行了一個禮便道:「剛剛想起來還有件事情沒有跟陛下交代,我先回文德殿了。」與其對著這麼多鶯鶯燕燕,不如去文德殿看公務。
「小十四,你這樣可不行。」太后十分不滿,「我問過陛下了,今日他給你放了一天假,不允許你去文德殿的。你就在這裡,要吃吃喝喝玩玩樂樂都行,就是不能去工作。」
女孩子們聽到太后的話,都笑了起來。
蔚流火一聽,就知道今日不能善了,索性狠下心:「既然太后如此說了,我也不客氣。請太后叫上一桌宴席,正好我也餓得很了。」
太后聞言,忙笑道:「早就準備好了。」
只見一大桌席面很快就擺了上來,還奉上了美酒。蔚流火也不客氣,他這幾日飢一頓飽一頓,蔚流夜不叫他吃飯他就不吃,到底還是個大小伙子,如何扛得住?這一桌宴席擺上來,蔚流火先拱手對太后道:「太后,我這幾日累得很了,接下來有什麼禮數不周到的地方就請太后不要追究小十四的錯。」
「在我這裡,你盡情吃喝,不用管什麼歷屆。」太后笑道,「芸兒,去給王爺倒酒。」
韓芸兒緩步上前,蔚流火瞥了她一眼:「不必了,我喝酒速度快,不需要別人斟酒。」
說完,蔚流火便徑直坐了下來,拿起筷子開始風捲殘雲一般消滅桌上的菜餚,他直接拿起酒壺對著嘴灌,根本不在乎一點吃相。宮廷菜餚本來就是分量少擺盤多,根本經不住蔚流火這麼吃,不一會兒大半菜餚就沒了。
太后還有其他女子都看呆了。這麼一桌菜她們都吃不掉,就看著理事親王大吃大喝。直到此時,她們才明白蔚流火之前說的話的意思:太后您讓我大吃大喝,那我就不客氣,真給您來個大吃大喝。
「趕緊上菜!」太后看得膽戰心驚,她本來是想讓蔚流火參加宴會,隨便吃吃,主要是相看這些女孩的。沒想到蔚流火如此實誠,自己吃喝不停,一點都不要他人伺候。聽了太后吩咐,侍女們趕緊將菜餚又流水一般奉上。
韓芸兒站在距離蔚流火最近的地方,也滿臉尷尬。她根本插不上去接觸蔚流火,給他倒酒?酒壺就拿在蔚流火手中;替他布菜?蔚流火簡直是往嘴裡倒菜,也不需要她伺候。
這一次蔚流火是真正狠狠飽餐一頓,站起來的時候,腳步都有些踉蹌了。他可沒有少吃喝,已經醉醺醺的了。
不過他還是能勉強保持清醒對太后道:「多謝娘娘款待,知道我這幾日都沒有好好吃飯。」說到這裡,蔚流火打了一個濃濃的酒嗝,「我現在累了,要回皇子所睡覺去了,還請娘娘准許。」
太后就算不准許也不行,因為蔚流火現在睡眼朦朧的,你讓他相看對象,能看到什麼?太后急忙叫人備了軟轎,將蔚流火扶了上去,讓嬤嬤看著他離開才放心。
到了晚上,太后就去把蔚流夜找來:「你這幾日沒給蔚流火吃飯麼?他今日在我這裡就跟餓死鬼投胎一樣!」太后這是心疼小十四,所以開始詰問蔚流夜了。
蔚流夜一愣,此話從何說起?
等到聽完太后的描述,蔚流夜哭笑不得,內心也隱隱明白蔚流火這是打的什麼主意,只是連累了自己,弄得好像自己虐待了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