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太后倒是很歡喜。她之前聽說盛七月不翼而飛的時候,還覺得十分不悅:「咱們家的小十四願意娶她就是她祖墳上冒了青煙,不然她應該跟著她那不安分的老爹一起去天牢關著去!現在是陛下看著小十四的份上,才算饒過了她,沒想到她竟然敢玩失蹤?!」
太后生了幾日悶氣,後來漸漸轉過味來:盛七月不在了,那也就是說,再也沒有人能攔著蔚流火娶別的姑娘了呀。
頓時太后歡天喜地起來,急忙拉著皇后皇帝,說要給蔚流火相看新的對象。
蔚流夜自然是贊同的,但認為不能操之過急:「母后,小十四現在心情不好呢,就算真的要給他找人,也要等一等再說,不急。」
「哎呀,我不是怕夜長夢多麼。」太后神神秘秘的,「你說萬一那個盛七月又蹦了出來,那可怎麼辦?」太后算是被盛七月留下了濃濃陰影了,就算是以太后之尊,她在盛七月面前從來都沒有占過上風,還丟了好幾回面子,所以她總覺得盛七月是跟自己對著幹的。
「不會了。」蔚流夜頓了頓,「恐怕盛七月是不會回來了。」皇后忍不住看了自己的丈夫幾眼,不知道他為何如此篤定。
太后也很奇怪,倏然她變了臉色,湊到蔚流夜身邊:「你,你不會把她幹掉了吧?」
知子莫如母,太后知道蔚流夜對盛七月心結很深,只是礙於蔚流火才沒有把她怎麼樣。但是蔚流夜這一回說出來的話這麼確定,反而讓太后有些惶惑。倒也不是憐惜這一條性命,只是萬一真是陛下下的黑手,日後萬一蔚流火知道了,兩兄弟可怎麼相處啊。
「母后,您想哪裡去了?」蔚流夜哭笑不得,「朕沒有下黑叔,只是盛七月在可以成親的前夜離開京城,離開蔚流火,可見其離開的決心之堅,她應該不會回來了。」雖然不知道她離開的原因。
「不回來也好,就這樣一拍兩散挺好的。」太后鬆口氣,天子說一不二,不是他下手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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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趁著蔚流火這幾日都住在皇宮之內,太后頻頻指派女官前去皇子所伺候蔚流火。
這些女官們滿心歡喜,打點起全副精神,低眉順眼地伺候蔚流火。但是蔚流火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人,他還是喜歡叫內侍來伺候,把這些女官都原封不動送了回去。
「唉,可能這些女官們還是不夠出色。」太后先是鬱悶一陣子,隨機打點起精神,開始召集那些官家女兒進宮來陪伴自己,順便讓蔚流火相看。
京城中的達官貴人之女見太后開始招人進宮,大家心裡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仔細權衡利弊,嫁給年輕英俊的理事親王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家族,都是個不錯的選擇,所以各家各戶也都是願意的。
先前被盛七月整治的敗下陣來的韓芸兒,見到這樣的情況頓時心生歡喜:盛七月不在了,那自己的機會不就來了?
她的妹妹韓薇兒冷眼看著姐姐叫了衣料鋪的掌柜拿了新衣料到家裡來挑選,她也毫不客氣地過來沾光。
「你來做什麼?」韓芸兒看見妹妹過來,有些不高興。只見十幾匹閃閃發光的布料攤在桌上椅子上,韓芸兒的身上還裹著新的布料呢。
「姐姐做新衣服,總不能落下我吧。」韓薇兒冷著臉,自顧自翻著新布料,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韓芸兒見她如此,心中惱怒,但又不得不忍下。
上一次她在太后與陛下面前誣陷盛七月不成反被打臉,也不知道父母是怎麼知道的風聲,回來之後對她勃然大怒,關了很久的禁閉。要不是她表面功夫做的好,再加上母親的不忍心,恐怕父親還要送她去道觀住一段時間呢。
但是自此之後,父母對她就沒有之前那麼寵愛了。倒是韓薇兒,本來是家裡出了名難管的刺兒頭,趁著自己消沉的時候在父母面前百般討好,讓父母驀然發現原本以為頑劣的二女兒,其實也變得聰明乖巧起來,他們如今對兩姐妹基本上是一碗水端平了。
就說這一次請掌柜的送布料來,雖然是韓芸兒提出來的,但是母親也說了,讓韓薇兒也順道選幾件喜歡的,姐妹倆一起做了。
放在以前,沒有韓芸兒發話,誰會想到還要考慮韓薇兒呢?
所以韓芸兒索性就當看不見韓薇兒,自己先選布料,她看上一匹嬌艷的薔薇紅灑金布料,想著穿在身上必然富貴美艷。韓薇兒冷眼看著,突然出聲:「姐姐上次跌了那麼大一個跟頭,真的覺得自己在太后面前還有臉面嗎?」
韓芸兒臉上的笑容一滯:「那跟你有什麼關係?」這一次進宮,韓芸兒可是下定決心要好好討好太后。她看得出來,太后年老,耳根子軟,而且漸漸開始糊塗,未必就能記住上一次的事情,只要自己曲意逢迎,定然能讓太后回心轉意,重新看重自己。
「我怕姐姐又給家裡惹了麻煩。」韓薇兒板著臉。
「哼,我自有分寸。」韓芸兒心頭火起,怎麼自己的妹妹就這麼不討喜!
「姐姐,就算太后那一關好過,王爺那裡他又怎麼可能喜歡你。」韓薇兒嘆了口氣,「何必非要去坐冷板凳。」
「喜歡不喜歡有什麼打緊,」韓芸兒不以為意,「只要有親王妃的名分……那可就什麼都來了。」韓芸兒也知道蔚流火一心撲在盛七月身上,可是他的真心換來了什麼結果?盛七月走得乾乾淨淨的,曾經的情愛如果重要,她怎麼會走的這麼幹脆?
韓芸兒其實並不同情蔚流火,想必經過這一場挫折,他也該明白什麼真情都是假意了吧?只要名譽身份地位金錢,才是實實在在的。
韓薇兒見姐姐如此執迷不悟,也只得嘆氣,想起見了幾面的盛七月,也不由悵惘。
她的身體能一日比一日康健,都要多謝盛七月的調理,雖然她跟盛七月相交不深,但僅有的幾次相處時光還是令人舒服的,所以她真的很好奇為什麼盛七月要不告而別,讓她姐姐這樣的人有可乘之機。只盼姐妹倆進宮的時候能一切順順利利,不要再出什麼差錯了,也盼著姐姐別再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韓家可經不起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