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七月腳步還沒有站穩,那人就已經借著一衝之勢竄了上來,手裡的刀順勢就往盛七月的心窩狠狠刺了過去。
「小心!」蔚流火被推到一邊沒有防備,見此情景頓時心急如焚,他出門身邊也沒有帶什麼佩劍,索性赤手空拳衝上去,將胳膊擋在生七月的胸口前。
刀去勢很狠,直接刺穿了蔚流火堪堪擋在盛七月胸前的手掌,插在了盛七月的心口處。
周圍人都在尖叫,盛七月只覺得他們的聲音忽遠忽近,而眼前刺殺的這個人如此年輕,看上去也不過才十幾歲,嘴唇上才有剛剛長出的小絨毛。
「為什麼?」盛七月努力想要問他,她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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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慘然一笑,隨即就被蔚流火飛腿狠狠踹中心窩,遠遠地趴在地上,翻身掙扎著吐了一口血。
「七月,七月你堅持住!」蔚流火顧不上自己也在流血的手掌心,將盛七月抱在懷裡,顫抖的手想要去堵七月流血的傷口。
「我,我沒事。」心口雖然疼痛難忍,但盛七月好歹也是大夫,她大概能推斷出自己的傷勢如何,「應該只是刺在了淺表,不至於傷到心脈。你去找一輛馬車來,我們先回府,這路上也不適合治療。」
眼見盛七月還能條理清楚地說這麼一番話,蔚流火心中稍微鎮定。就在此時京兆府的人也來了,領頭的侍衛看到了急忙過來請罪:「王爺,屬下來遲!」
「我要緊急徵用京兆府的馬車,你們把那個兇手抓起來,嚴加拷問!」蔚流火來不及跟這些人客套,他見到京兆府的人帶來了馬車,乾脆利用徵用了,徑直抱著盛七月上了車,隨即只看到煙塵滾滾,馬車已經絕塵而去。
正如盛七月所說,她所受的傷看上去很嚴重,但是因為蔚流火手心擋了一下,盛七月雖然被刀刺中了,但沒有傷到心肺,最嚴重的後果就是流了不少血,頭暈眼花一陣子是不可避免的。只要包紮好傷口,臥床休養,靜待傷口癒合就行了。
聽聞這個消息,蔚流火才鬆了口氣,他這時候才覺得自己的手也在一跳一跳的疼,趕緊讓大夫順帶幫自己也處理了傷口,將手包紮起來。
盛七月閉目躺在床上,臉色還有些慘白。
「你在想什麼?」蔚流火坐在床邊輕聲問。
「我在想,為什麼會有人要殺我。」盛七月在腦子裡浮現那個年輕小伙子的樣貌,十幾歲的模樣,看上去還很稚嫩,都已經擁有那樣兇狠又悲傷的眼神了。為什麼呢?盛七月承認自己的敵人不少,但是這樣年輕得甚至可以說是孩子的人要自己死,她還是大為震動。
「我已經讓京兆府去查了,一定能查出個水落石出。」蔚流火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他更傾向於認為這個年輕的刺殺者不過是其他人手中的刀,至於是誰,那就要看京兆府的審訊本事。
「我總覺得,這個刺客我有些熟悉……」盛七月若有所思,但實在想不起來似乎在哪裡見過了。她之前做大夫的時候,一天要看上許多病人,很多人都只是面熟,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
未來的親王妃與親王當街遇刺,這件事又大大轟動了京城,以及皇宮。
蔚流夜親自找來京兆府尹,責令他們嚴查此事,「一定要給王爺一個滿意的交代!」
隨即皇宮之內賜下了不少藥材補品,源源不斷送往王府,看得京城其他貴人們目瞪口呆。本來以為陛下厭棄王爺與王妃,所以婚禮也沒什麼太隆重的表示,現在看來那都是陛下太矜持了,一遇到這樣危急的事情,陛下還是繃不住了,這顯然對王爺還是寵信有加啊。
於是各個世家往王府送的禮物又紛紛加倍,比之前親事又厚重許多。
京兆府更是把這件案子當成大案來審判,經過了好幾日的審訊,最後的出來的結果卻讓人頗為無語。
原來,這個小伙子就是之前被從宮裡打了一頓趕出來的御廚房的學徒工。
那一次盛七月從桂花糕里吃出來石子,太后覺得大失面子,於是嚴加懲罰御廚房上下一干人等,很多人都被打了板子,還有一些被趕了出去。盛七月與蔚流火兩人趕過去的時候,只是救下了部分人,之前已經有不少人吃了苦頭還被趕出去了。
那個少年的親人很不幸都在此列。他們被趕出去後,衣食無著,又受了重傷,得不到很好的護理治療,很快撒手人寰,只剩下這麼個少年一個人孤零零地,想到了這整個災禍,於是都歸結在了盛七月身上。
他早就揣著刀子在親王府附近盤桓很久,但一直都沒有得手的機會。好不容易看到這一次盛七月與蔚流火出門,他便跟蹤上去,徘徊猶豫之後,終於憑著一腔血勇衝上去,想要殺死盛七月,為自己的親人報仇。
京兆尹得到這份口供,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上遞給蔚流夜。蔚流夜看完差點氣得倒仰,說來說去竟然還是他老娘造的孽。這個太后,這件事一傳出去,太后不慈的聲名那就坐定了。
本來太后得知蔚流火兩人遇刺的事情,一方面擔心地派人往王府送東西,一方面還絮叨說:「都是盛七月福薄,連累了蔚流火」云云。
這下得知兇手的來歷之後,太后也傻了眼。這這這,這怎麼還跟自己扯上關係了呀?她那也是為了給盛七月出氣,怎麼還會有這樣的後果?
「母后,以後還是消停點吧!」蔚流夜一口老血也只能咽下去,自己的老娘,他還能怎麼辦?只能讓皇后以後多管六宮之事,讓太后頤養天年,只顧著享受就好,不要再插手任何宮務了。
「又不是我讓人去刺殺的……」太后還覺得滿心委屈,忍不住抹眼淚,「也不知道小十四的傷怎麼樣了。」
這話說的就不像,蔚流夜真是一句話都不想跟太后多說,對著皇后示意了一下。皇后會意,急忙溫聲安慰太后:「母后,小十四明白的,他不會怪你的。」就這麼緊哄慢哄,終於把人給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