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們是絕對不會為自己送上祝福的。
「我不知道。」蔚流火笑了笑,抓起盛七月的手,「我只是想著你或許會想要去見一見,有沒有必要那是另外一回事。」
盛汀止也就罷了,一個瘋女子,看看也沒什麼;但是盛炳誠……如果去看他,恐怕會招惹一身麻煩,別的不說,蔚流夜又要睡不著覺了吧。
「如果你擔心四哥,那沒必要。我已經跟四哥提過了,你到底是盛炳誠的女兒,盛炳誠沒有死,就該知道你的喜訊。四哥如果不放心你們父女交談,可以派天牢獄卒就在旁旁聽,將你們說過的話一句一句記下來。」蔚流火胸有成竹,他做什麼事情,都是會預先做好計劃的,絕對不給人抓住把柄的機會。
「倒也不是不行。」盛七月想了想,還是答應下來。
於是在一個陽光晴朗的日子,盛七月與蔚流火先去探望盛汀止。
盛汀止居住在道觀里很裡面的一個院子,獨門獨戶,只有一個老媽子與一個年輕女孩服侍她。盛七月雖然一直沒來看過她,但是盛汀止的供養一直都是王府出的,所以這一老一少伺候盛汀止也很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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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只要從盛汀止乾淨整潔的衣服臉面,以及她竟然變得稍微胖些就能看出來了。
盛七月讚賞了老媽子與女孩幾句,走近了在樹下曬太陽的盛汀止。
「嗯?」盛汀止歪頭看她,臉上露出迷惑的神色。不做出惡毒表情的時候,盛汀止的確是一個美人,尤其現在微微發福,更顯得她珠圓玉潤。要是在以前,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變胖的。
「你過得還好吧?」盛七月問道。
盛汀止盯著她看了幾眼,警惕地沒有說話,低下了頭。隨後,她就被地上的螞蟻吸引了注意力,完全不理睬盛七月了。
「盛大小姐現在就跟七八歲的孩子一樣,不過好伺候得很,只要哄一哄就會乖乖吃飯穿衣。」老媽子殷勤解釋。
「那就好,你們好好服侍,不會虧待你們的。」盛七月看著盛汀止的模樣,內心不悲不喜。她跟盛汀止爭了那麼久,到後來她的對手已經不止盛汀止這個檔次,回過頭來再看盛汀止,曾經對她的恨意也煙消雲散,只有憐憫罷了。
而天牢之內,面對盛炳誠,顯然要更困難一些。
盛炳誠被關了那麼久,整個人都瘦骨嶙峋,看上去就像是還能喘氣的骷髏。蔚流夜沒有審判他,只是這樣不上不下吊著他,衣食都給他安排得好好的,生怕他死去。
他用深陷的眼睛看了看許久不見的盛七月:「你來做什麼?」
「我要成親了,嫁給蔚流火。」
「我還以為你早就嫁了吶。」盛炳誠咧開嘴,「拖了那麼久,是蔚流夜不同意吧。」
果然老狐狸還是老狐狸,對於事情的判斷依舊能做到四兩撥千斤,一猜一個準。
「是啊,托你的福,蔚流夜也不信任我,不過也沒關係。」盛七月平靜地說道。她知道天牢之內必然在某處有人正在飛快記錄她跟盛炳誠的對話,但她根本不在乎,也不想違背自己的內心,背地裡還要說蔚流夜的好話。
「呵呵。」盛炳誠伸了個懶腰,「那就恭喜你吧,總算得償所願了。」只是話中並沒有半分欣喜。
「要是你能幫個忙行行好,那就更好了。」
「你要我幫什麼?」盛七月不動聲色。
「讓蔚流夜趕緊提審我吧,讓我的判決早日下來,如果要殺我,那請快一些。」盛炳誠神色輕鬆,就好像是在說別人的死亡。
「那估計很難。因為就算是我,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都忍不住心情愉悅,我想蔚流夜恐怕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折磨敵人的機會。」盛七月冷漠地說道。
盛炳誠看著盛七月,呵呵笑了:「你還真是我的種,這種冷血的樣子真是像極了我。」
「雖然不想承認,但你說得對。」盛七月坦然,「冷血上你我是一脈相承,不過幸好我還有良知,這至少讓我跟你有了一些不一樣。」
「不一樣?」盛炳誠伸手抓住天牢的欄杆,將臉湊近了,一雙渾濁的眼睛看著盛七月,「是一樣的。良知這種東西,說有就有,說沒就沒。」
「只有你這麼認為。你看,這就是我們之間的不同。」盛七月平靜地說道,「好了,我只是來看看你。畢竟出嫁這樣的大事,總不免動人心懷,看看自己的親人,或許會讓我對未來的人生道路有不一樣的思考。」
「你是我的女兒,只要有我一半的本事,你就足以過的很好了。」
「盛汀止也是你的女兒,你最得意的女兒,她應該全盤都像你吧?但是她現在瘋了。」盛七月諷刺地笑了笑,「而你甚至連問都沒問過她幾句。」
「她是個蠢貨,完全不及我的才智性情,空有一副美貌。真要說繼承,還是你最像。」
「是麼?可惜在某些方面,我們永遠都不一樣。」盛七月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天牢。
從天牢出來,盛七月吐出一口濁氣。她見盛炳誠的機會雖然不多,但是每次見完總覺得分外耗費精神,怪不得蔚流夜不肯見他。面對一個老狐狸,跟他周旋真是費心費力,還要提防他看穿自己的心思。
蔚流火對於盛七月這兩次探親的結果倒是不以為怪了。他知道盛七月的家庭跟普通人家不一樣,也多虧盛七月沒有在這種環境下長歪。
「遠在大漠的阿和他們,也要去信通知,不過他們恐怕來不及參加了。或許婚後,我們可以找一個機會再去大漠探親。」蔚流火對盛七月笑道。
相比較盛炳誠與盛汀止,阿和他們才是正常的親戚。
盛七月露出笑容:「是啊,寫信給他們吧,這是好事。」至於親自去探望,恐怕很難,蔚流火根本請不了這麼長時間的假,而且蔚流夜也不會允許兩個人輕裝簡行就這麼前往大漠,他不會認為她們只是單純地想要探親,跟什麼蔚國大漠之間的國事毫無關係。
兩個人正要回親王府的時候,忽然從路邊衝過來一個人,跟盛七月撞了一個滿懷。盛七月往後退了幾步,還沒站穩,就看到眼前人手中銀光一閃,竟然拿出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