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嗎?仙人的世界裡,可沒什麼皇權啊。」盛七月笑著解釋道。
蔚流火恍然大悟,他都快忘了自己曾在天門內看到的畫面。如今被盛七月一提醒,才想起來那個光怪陸離,五光十色的「仙界」。盛七月來自那裡,她見過的東西已經超出想像,那麼皇帝在她眼中,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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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神奇的世界,總該有人管著吧?」蔚流火還是很好奇。
「有人管是有人管,但我們是另一種不同的方式,而不是全部集權與一人。」盛七月沒有深入說明,只是簡單介紹了幾句,「所以我們會有更多自由的權利。」
閒著無事,盛七月就對蔚流火說了一些自己所在的世界的故事,還畫了許多畫,就跟小人書似的,畫面幼稚但搭配著盛七月的講解也能讓蔚流火弄明白這些東西的大致用途,引得蔚流火嘖嘖稱嘆。
「要不是曾經親眼目睹過,真是不敢相信。」蔚流火不由嘆息。看到了這些,原本心中的鬱氣似乎都消散了許多,原來天地如此擴大,在這個世界之外還有那麼多神奇的事物,著實沒必要因為困於一隅就覺得抑鬱難過。
盛七月的心情也高漲了一些,跟蔚流火回憶前世的點點滴滴,讓她有種錯覺,就好像蔚流火跟自己來自同一個時代一樣,有人能敞開胸懷接受自己,仿佛自己也沒有那麼孤獨了。雖然她被軟禁在一個小小的院子裡,但她的心仍然是自由的。
沒過幾日,皇后忽然派了女官過來,說是邀請盛七月入宮。
盛七月接到旨意先是不解:皇后的鳳旨不是跟陛下的衝突了嗎?但是隨即便明白過來:恐怕是陛下拉不下臉跟蔚流火說話,所以才曲線救國從皇后這裡入手吧。皇后又不能直接找自己的小叔子,那就只能找盛七月了。
她沒有拒絕的道理,於是答應下來,略微裝扮一下就跟著皇后的女官進宮拜見。
皇后是一如既往的和氣親善,一把扶起盛七月道:「你是陽關城的有功之臣,我也知道你受了委屈。今日請你過來散散心,你可千萬別把委屈往心裡去。」
盛七月一直很好奇蔚流夜這樣的刻薄之人,竟然會有這麼一個溫柔平和的妻子。想必他自己刻薄多了,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性格不討喜,所以才格外偏愛性格與自己截然不同的妻子吧。
「多謝皇后娘娘關心。」盛七月微笑著回答。不管怎麼說,皇后對於盛七月一直都還不錯。
皇后拉著盛七月在御花園散步,並沒有讓身邊的人跟隨,擺明了是要說悄悄話的。
「最近王爺在家還好嗎?」皇后問道。
「還好,我們一起下棋畫畫,或者聊聊天,時間也就打發過去了。」盛七月心裡暗道,果然是為了蔚流火。
皇后點點頭:「你們都是耐得住性子的人,要是我可就不行了。」頓了頓,皇后又道,「王爺稱病不來上朝,七月你可知道是為了什麼?」
「蔚流火說是跟陛下有些拌嘴,但具體的我就不知道了。」盛七月是真不知道。
「其實事情是這個樣子的。」皇后嘆了一口氣,將皇帝與蔚流火之間的爭執如數告訴了盛七月,「十四弟堅決要娶你為正妻,陛下呢又是堅決不同意,所以兩個人就這麼犟起來,誰都不願意低頭。」
盛七月靜靜聽著,她知道蔚流火與蔚流夜之間是因為自己而起的衝突,只是不知道是這件事,一時之間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七月,這件事指望著那兩個男人去解決,怕是不能了。蔚流火性情如同烈火,他不可能低頭;而陛下呢,那就更不可能。」皇后娓娓道來,「我想聽聽你對這件事有什麼想法?」
皇后並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而是先問盛七月如何想。
盛七月猶豫片刻,方才回答:「我跟蔚流火這麼多年也是相濡以沫過來的,我們之間容不下別人。如果讓我做側妃,我寧願不嫁。」
皇后聞言,微微一笑。盛七月這樣的念頭,也是天下女子最常見的念頭,誰不希望一生一世一雙人呢?沒得找一個礙眼的過來給自己添堵。
「你說的很有道理,只是目前這件事就無解了。」皇后頓了頓方才說道,「其實倒不如讓蔚流火娶一個不愛的女子做正妃,只是用來堵陛下的嘴,你依舊是十四弟的最愛,這樣你們也可以在一起,陛下也不會說什麼。」
「但是這樣對那個女子很不公平。」盛七月搖搖頭,「沒有哪個女子願意做這樣的幌子,這可是把一生的幸福都賭上去了。」將心比心,盛七月也不願這樣。
「那你可就想錯了,有的是女子只衝著蔚流火的權勢而去,而不是衝著蔚流火這個人。」皇后笑道,「隨便找個罪臣之女,只要能擺脫流放的命運,她們都是巴不得的,如何會妨礙你們。」
盛七月頓時明白皇后的意思。皇后是想讓她從罪臣之女中挑一個。之前蔚流夜發作了一批大臣,本來都是要送去流放的,這其中也包括不少女眷。這些嬌生慣養的女兒又如何願意,自然想方設法留下來,哪怕做妾也要留在京城。
從中挑一個,盛七月自己把著身契,讓她嫁給蔚流火,雖然占著正妃的名分,但她的身契也在盛七月手上,也就握著最大的把柄,還怕她一個正妃欺壓側妃麼?
「妻妾之間的爭鬥,大部分還不是看男人?男人的心在哪裡,勝利者就在哪裡。這一點上,我想你是立於不敗之地的。」皇后微笑道,她知道盛七月足夠聰明,很明白自己的意思。
但是盛七月還是搖頭:「我不願意。」
「為何?」皇后一怔,這個主意已經很替盛七月著想了,還不得罪陛下,簡直兩全其美。
「我與蔚流火成親,只是兩個人想要在一起。如果因為在一起就要虛以委蛇,還要操控另外的人,那我寧願不成親。」盛七月嘆了口氣,「人活這一世,總不能稱心如意,但我也不想把持別人的命門,只為了自己的幸福。」
皇后默默無言,良久才道:「這樣的話事情就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