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萬萬沒想到,她一致認為很木訥的觀喻之,竟然能說出這樣坦白的話。
「我心裡有你。」觀喻之又重複了一遍,似乎生怕李嬌嬌不相信,「你覺得我喜歡盛七月,所以一直都沒有對我表白,是不是?」
「難道你不喜歡?」李嬌嬌反問。
「一開始當然不是。」觀喻之老老實實承認,「但是最終我知道我們是不可能的。」
盛七月的緣分在蔚流火身上,這兩人的羈絆比觀喻之想像的還要深。在軍營的那段時光內,觀喻之就想清楚了,與其糾纏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人,倒不如退回到朋友的立場上,這對他們兩個人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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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觀喻之對盛七月,一直都是欣賞的態度,有些感情但也不至於一往情深,這也讓他可以更加從容地面對自己的內心。
但是面對李嬌嬌的時候,觀喻之每一次都很狼狽,李嬌嬌的熱情大方與不加掩飾的情感讓他招架不住。他本來以為自己會反感的,沒想到卻在一次又一次地糾纏中慢慢習慣了李嬌嬌的感情。
現在要是李嬌嬌對他冷淡下來,他反而也不適應了。某種程度上,李嬌嬌的確也把他給慣壞了。
「因為你跟盛七月不可能,所以你就退一步選擇我?」李嬌嬌揚起眉毛。
「我這麼說的意思,並不是因為我得不到盛七月,所以退而求其次選擇你,不是的,你不是盛七月的替代品。」觀喻之似乎覺得之前的表達容易讓人誤會,急忙解釋,「你就是你,就是因為你是李嬌嬌,我才選擇你的。」
李嬌嬌注視著觀喻之,看著對方扭捏不安,依舊試圖不讓自己誤會的表情,忍不住撲哧一笑。
「你別說了,我明白。」
「七月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心上人。」觀喻之索性這麼說道,他還是頭一次在另一個女子面前如此坦誠而不加掩飾的表露心跡,他抓住了李嬌嬌的手。
李嬌嬌笑了起來,主動撲到觀喻之的懷裡。
「哎哎,你小心一些,別牽動到了傷口。」都到了這一步,觀喻之還不忘想著李嬌嬌的腿傷。
「反正有你在,我不怕。」李嬌嬌的聲音悶在觀喻之的胸前,十分愉悅。
觀喻之抱著李嬌嬌微笑起來。是啊,反正自己一直都會在她的身邊的。
蔚流火斟酌再三,還是沒有把元已真人測算八字的事情告訴盛七月,他不想再讓盛七月與四哥再產生心結,既然疫情已經結束,尋找引禍之人也不了了之,這件事就還是埋在心底隨風而去,不要說出來了。
所以蔚流火寫給盛七月的家信里,只是敘說了一下朝堂上的事情,再表達一下自己的思念,最後再詢問盛七月那裡情況如何,什麼時候可以動身回來。
要不是他為理事親王,輕易不可離開京城,蔚流火早就單槍匹馬跑到陽關城去了。現在這個情況,他只能處理公務來打發對盛七月的思念,當然陽關城相關的奏摺他總是看得最積極,處理得最勤快。
盛七月接到蔚流火的家信時,總有些哭笑不得,因為蔚流火幾乎每隔四五日就會來一封信,把驛站利用的淋漓盡致,以至於大家見到有人送信過來,還沒等來者說是誰的信件,就自覺去找盛七月了。
人家這麼殷勤來信,盛七月也不好不回,就在回信里詳細介紹陽關城的情況以及自己在做的事。把這些都跟蔚流火分享,也是盛七月緩解壓力的一個方式。
只是盛七月與蔚流火都想不到的是,她的信都是先遞交給蔚流夜,再從正常渠道回到蔚流火的手上。
無他,只是蔚流夜疑心病又犯了而已。
忍耐下那些唧唧歪歪的情話,蔚流夜能看出來盛七月在陽關城做了不少實事,但他總是忍不住懷疑她的目的,是否是包藏禍心?或者另有目的?所以他覺得自己還是要看一看才保險。反正看完之後有人替自己善後,蔚流火也不會知道。
可憐蔚流火每次看完信之後,還會進宮與四哥談論陽關城的事情,介紹盛七月在那裡做的事情,因為他試圖以此說服蔚流夜,七月是個一心為公的人,她不是什麼禍患。
每次蔚流夜都要裝做完全不知情的樣子陪著蔚流火演戲,真是不好形容該是什麼心情。
或許是愧疚使然,蔚流夜對蔚流火態度越發和煦,在有關陽關城的公務上,也都給蔚流火很寬鬆的處理權,國庫內的物資源源不斷運往陽關城,那裡現在條件越發好了,再也不是之前缺醫少藥的模樣。
「這個蔚流夜倒是有點良心。」盛七月看著新運進來的物資嘀咕。
觀喻之在旁邊聽到了,但是沒說話。盛七月這話要是別人聽到了,少不得要說一句大不敬,但觀喻之知道盛七月跟陛下本來就有點不對付。
「嬌嬌好些了嗎?」盛七月問觀喻之。
「好多了,扭傷的腳踝已經消腫,就是木板還沒有拆。她老想著出去,我光是跟她在這上頭鬥智鬥勇就費了不少力。」觀喻之一臉無奈。
盛七月忍不住笑出了聲,觀喻之雖然滿臉無可奈何,但是埋在那表情下面的滿足與歡喜,明眼人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堵不如疏,你帶著她出來轉一轉,滿足一下她的運動願望不就好了麼。」盛七月提議。
「你說的有道理,最近幾日我已經在陪她散步了。」觀喻之嘆口氣,「就怕後來散步也不行了。」
「嬌嬌不是個刁蠻的女孩,她心裡會有數的。」盛七月微笑,「對了,我們也該去陳旭那邊了,你不如把嬌嬌給叫出來,我們一起去,她一定感興趣。」
在觀喻之的堅持下,他們最終還是坐著馬車前往陳旭的家中,
「陳旭,你的作品完成了嗎?」盛七月走進院子裡,就看到陳旭正在樹下打磨一塊磨刀石。
「你們來啦,放心吧,已經做好了。」陳旭歡喜地站了起來走入屋內,隨即便拿著兩個義肢出來,分別是手臂與小腿,「我自己試了試,感覺還不錯。但到底不是真的截肢人士,不知道他們用起來會是什麼感覺。」
盛七月接過義肢,仔細查看,時不時還自己動一動,感受一下動作的流暢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