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繼續演戲

  如果是自己生病,娘也未必會這麼上心吧。就像是自己的胃病,都是老毛病了,娘總覺得是自己不好好吃飯的緣故,實際上不好好吃飯只是胃病的表現,在平時的生活中,韓夫人都沒有想到多關心關心她這個小女兒。

  「我知道了,我會去的。」韓薇兒答應下來,心裡卻不是個滋味。

  盛七月見韓薇兒昨日才來,今日又來,便知道大概有事。果然,聽說是為韓芸兒請自己出診,盛七月便收拾了一下,林奇藥箱對韓薇兒道:「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你願意去?」韓薇兒有些吃驚,她以為盛七月無論如何也要拿喬一番。畢竟韓芸兒曾經那樣對待她,她完全可以提一些條件。

  「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盛七月笑了笑,「私人恩怨是一回事,我的職責是另一回事。」

  韓薇兒聞言,若有所思。

  來到韓府之後,盛七月便給韓芸兒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得出結論是受了風寒。想來是那一日中秋晚上做戲,衣服單薄了些,就受了寒氣。之後情緒大起大伏,憂懼過度,導致寒氣深入肌理,如今便開始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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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七月刷刷地寫藥方:「不是什麼大病,少憂慮多休息便可。」

  韓夫人在旁看著還有些不放心:「是不是要開些靈芝人參的補一補?」

  「韓大姑娘先天身體並不弱,靈芝人參容易補得太過,導致她反而虛火上升。」盛七月道,「多吃些清淡食物就可以了,這些大補之物沒必要。」

  韓芸兒躺在床上:「我還以為盛姑娘不會來,沒想到……盛姑娘真是醫者父母心。」

  「你言重了,我沒你想的那麼好,只是履行自己的職責罷了。」盛七月可不接受什麼高帽子。

  沒想到過了幾日,韓芸兒的病還是沒有好轉,反而略略加重。盛七月又過來看了一回,確認的確是風寒,只是加重了。

  「怎麼回事?按理來說是不會加重的。」

  「我也不知道,或許我這個病就是好不了了吧。」

  「我親自為你煎藥。」盛七月沒有多說什麼,她決定每日都到韓府來,親自熬藥給韓芸兒喝看看效果。

  但此時韓府的下人們只見開始有流言蜚語,都覺得盛七月給韓芸兒看病是不懷好意,是想著趁此機會報復韓芸兒,最好把韓芸兒治死。

  韓夫人制止過幾次,但收效甚微。很快這些流言就通過韓府下人傳到了外頭,在京中掀起了一陣議論的波瀾。

  畢竟人們都更喜歡陰謀論,而不是相信真的有人能做到心胸寬廣。這是人性使然,每個人都有的陰暗面使得人很難相信別人的寬容大度。

  蔚流火替陛下負責京城內的情報工作,得知這些傳言後十分生氣:「好心當成驢肝肺,七月你別去給他們看病了,不值得。」

  「我要是不去,豈不是坐實流言?」盛七月倒是很平靜,「我不僅要去,還一定要把韓芸兒的病治好。否則那才是無法翻身。」

  蔚流火知道盛七月說的有理,但他就是氣不過那些多嘴多舌的人,於是索性暗中派人傳播另一種說法:焉知不是韓家在搗鬼,又開始故技重施想要博取同情來陷害盛七月呢?

  為了增強這種說法的真實性,蔚流火索性把中秋夜韓芸兒掌摑自己陷害盛七月的事也放了出去。

  這下才是真正熱鬧了,大眾風向立刻發生了轉移,要知道層層反轉才是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八卦發展方式錒。於是京城中的閒人很快分成兩派,有的支持盛七月,有的支持韓芸兒,彼此之間吵得不可開交。

  其實他們對於盛七月與韓芸兒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並不關心,借著支持這兩人,只是在表達自己的看法罷了。

  韓家人沒想到事情鬧大了,反而韓芸兒的閨譽多受影響,想要息事寧人,卻發現外界的輿論不是他們所能控制的了。

  而此時韓府之內,韓薇兒帶著盛七月去了廚房後面的菜地里,指給她看那些傾倒的藥渣。

  盛七月檢查一番,方才嘆息:「我真不能理解你姐姐為何要這麼做。」

  傾倒的藥渣裡頭,除了盛七月開的藥,還添加了其他寒性藥物。就算是盛七月親自熬藥,端給韓芸兒喝,但在這個過程中,還能被人偷偷添加了其他東西。

  韓芸兒是韓府大小姐,沒有人敢暗中謀害她,除了她自己。

  至於她為何要這麼做,目的也是顯而易見。

  韓薇兒也是無意中見到有人鬼鬼祟祟把藥渣倒在後面偏僻的菜地,才留了心眼。等到她發現那些藥渣的時候,立刻把盛七月請過來查看。

  「她這個人啊,心高氣傲,寧願自損八百,也要殺敵一千。」韓薇兒到底是從小跟韓芸兒一起長大,對她的本性很是了解。

  「哪怕拿自己的身體做賭注?」要知道這些帶著寒性藥物的藥,又不是給盛七月喝的,韓芸兒還要在盛七月的監督下一口一口全部喝掉。她明知道這些藥對自己身體傷害很大,還能這樣面不改色的演戲。捫心自問,盛七月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出糟蹋自己身子的事情的。

  「她說不定還挺高興的。」韓薇兒冷哼一聲,她並不同情自己的姐姐。

  盛七月沒有耽擱,而是直接請韓夫人過來說話。

  韓夫人對盛七月的態度本來也有些搖擺不定,一方面她希望盛七月治好韓芸兒,另一方面受到傳言的影響,她又擔心盛七月會害自己的女兒。

  但是當盛七月與韓薇兒將院子後面的藥渣明明白白顯示給韓夫人看,對照著韓薇兒的證詞,韓夫人自己也沉默了。知女莫若母,韓夫人知道韓芸兒還真的做得出來這種事。

  「她,她太傻了!」韓夫人嘆息道,「怎麼就不想想我們呢?為她日夜懸心,她還不領情!」

  「我的藥方不會變,如今就請韓夫人想方設法讓韓大姑娘喝藥吧,只要老老實實喝藥,她的病會好的。」盛七月正色道,擺明是不想管這件事了。

  「我明白了,多謝盛大夫。」韓夫人忍著愧疚道謝。

  自此之後,韓芸兒喝的藥交給韓夫人全權管理,然後再看著她喝下去,她再也無法趁機往裡面添加其他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