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生病

  有皇后這句話打底,就顯得像是兩人看著月色正好,要去御花園走走,這要比藉口避開太后看上去要體面許多。

  蔚流火帶著盛七月告辭,蔚流夜這邊與皇后帶著太后走另一個方向:「太后,那邊看月色更好,我們去看看。」太后鬧了個沒臉,也不好再招呼韓芸兒,嗯嗯啊啊答應著走了。

  轉眼之間,水池邊上只剩下韓芸兒一個人,似乎還沒有轉過彎來。

  她身上都是冰涼的,陷害盛七月沒什麼,主要是在帝後面前留下這樣一個印象……太后那邊還好說,老人家麼,哄哄也就沒事了。但是陛下,雖說不會跟她一介女流計較,但內心的印象必然不會好。

  韓芸兒的身後傳來腳步聲,她扭過頭,是妹妹韓薇兒。

  「你出來的夠久了,該回去了。」韓薇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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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到了什麼?」

  「什麼看到什麼?」韓薇兒莫名其妙,「我只看到你一個人站在這裡啊。」

  韓芸兒鬆了口氣,不管怎樣,她也不希望自己窘迫的樣子被妹妹看見,告訴父母。

  「走吧,我們回大殿去。」

  韓薇兒恭順地跟在姐姐身後,似乎真的一無所知。但臨走的時候她瞥了一眼蔚流火與盛七月消失的方向,微微勾起嘴角。

  相比較被無端冤枉的盛七月,反而是蔚流火更加憤憤不平。

  「那個韓芸兒太過分了,太后也真是的。」蔚流火心中的不滿壓抑不住,索性對著盛七月說了出來。

  「好了好了,你不是已經還我清白了?」盛七月笑著安慰他。

  「就算這樣,但太后也……」蔚流火嘆了口氣,「陛下畢竟要保全太后的面子,只能委屈你了。」

  「算不上委屈。」盛七月輕輕一笑,「本來也沒有抱什麼期待。」

  蔚流火一時無話可說。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四哥一家人可以對盛七月好一些,把她當成自己的親人對待,就跟對待他一樣。但好像這只能是他的一廂情願。

  「我們早些回去吧,今日累了一天了。」

  宴席一結束,蔚流火便帶著盛七月告辭,並沒有在宮中久留。太后得知後朝著皇后嘆息:「小十四這是在怪我呢。」

  「母后,您這是多心了。」皇后溫婉笑道,「今日他們兩個在宮裡累了一日,如今都到晚上來,還不允許他們回去好好休息呀。小十四還是那個小十四,您別多想。」

  蔚流夜瞥了太后一眼:「母后,以後這拉煤保纖的事,您還是慎重些吧。」沒得叫他這個兒子叫兄弟面前大失顏面,還要保全太后的面子。

  「我怎麼了?不也還是為了皇室好!」太后怏怏不樂,「我累了,回去休息。」

  這一場中秋宴,終究是這麼沒滋沒味得結束了。

  中秋過後沒多久,蔚流火便在政事上找了兵部韓侍郎的簍子,狠狠批了他一頓,並且罰俸三個月。這個懲罰傳到了蔚流夜那裡,他二話不說便批註「可」。

  政令一傳開,韓侍郎的一張老臉都掛不住了。在官場幾十年浮浮沉沉,不說有多大長進,但怎麼著保全臉面對他來說還是綽綽有餘的,沒想到這一次竟然被罰俸,也就初入官場的愣頭青才會犯這樣的錯誤吧。

  韓侍郎回家之後,長吁短嘆弄不清楚,想到之前女兒們的事情,急忙把夫人找來,叮囑幾句。夫人則是私底下找了姐妹倆,詢問當日是否發生了什麼事情。

  韓芸兒心中一驚,嘴上自然不肯承認;韓薇兒低頭玩了半日衣角,方才說:「那一日姐姐獨自出去好久,後來是我找她回來的,至於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

  韓夫人有了數,托人找關係,終於從某個宮人口中得知了大女兒做下的事情,頓時氣得倒仰,不等韓芸兒辯解,就把她拘束在屋內,不許她出門半步。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回,眼看著父母驕傲的姐姐第一次給父母帶來恥辱,韓薇兒反而十分愉快。其實那一日她早就在暗中目睹這一切了,但她不能直說,說得含含糊糊的,讓娘自己去找出真相來才好。只有這樣,她才不得不相信這些事是她那個好女兒做出來的。

  韓薇兒心情愉快地套車出門,去藥鋪找盛七月複診。

  「你現在感覺如何?」

  「這幾日好了許多,飯量見長,胃部的小毛病也少了,多謝盛大夫。」沒有姐姐在一邊,韓薇兒待人接物也是十分妥當的。

  「藥量可以減少一半,繼續吃,反正這藥性溫和,當作溫補的藥物吃也可以。」盛七月十分溫和,她能感覺到韓薇兒對自己要比她的姐姐真誠許多。

  「好,我明白了。」韓薇兒點點頭。

  等到韓薇兒回到家,才發現母親正急得團團轉。一問才知道,韓芸兒竟然開始生病發燒了。

  「找了常看的大夫,開了藥喝下去,但一點作用都沒有。」韓夫人眉頭緊皺,「真是沒辦法了。」

  韓薇兒陪著母親去看望韓芸兒,幾日不見,韓芸兒消瘦許多,看上去頗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樣子。

  「我這個病,看樣子只有請妙音仙子才能救我了。」韓芸兒說到這裡,不由擦了擦眼睛,「就是不知道盛姑娘是否會不計前嫌。」

  韓薇兒頓時警惕起來:她這個姐姐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是要玩哪一門子的花招?

  但是韓夫人終究還是偏愛大女兒的,立刻就打算派人去請。

  「娘,管家他們大概是不頂用的,」韓芸兒又道,「倒是薇兒跟盛姑娘有看病的緣分,還是拜託妹妹去請吧。」

  韓薇兒剛想拒絕,就被韓芸兒盯住了:「妹妹,姐姐都這樣了,你還不願意為我儘儘心嗎?」說完,一滴清淚便從眼角划過。

  「是啊薇兒,你去請盛七月來吧,你不是剛剛找她看過病?」韓夫人急忙道,「盛七月要什麼都好說,只要她願意過來,韓家絕對不會虧待她!」

  「我……跟盛大夫也不熟,她未必肯來。」韓薇兒支支吾吾,她可不想擔著這個責任,到時候鬧出什麼事情來,韓芸兒肯定會往自己身上潑髒水,反正她這麼做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每一次父母都會相信她,而不是自己。

  「你先去試試啊!」韓夫人終於急了,「到底也是你的親姐姐,你忍心看她就這麼病下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