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險些落水

  饒是盛七月不喜歡這些貴婦聚會,也不得不選擇其中一兩個參加。畢竟她還要在這裡生活下去,更何況她也不希望給蔚流火帶來麻煩。

  這一日是禮部尚書家的謝夫人請京城諸人去她家賞菊。謝夫人出身名門,為人清雅,最喜歡侍弄花花草草,所以家裡的花園在京城中很出名。想要得到她的一張賞花貼,可是萬分不容易。盛七月接到請帖之後,便也表示自己會去,才讓送請帖的人滿意而歸。

  謝夫人的賞菊會每年都會舉辦,她已經輕車熟路,招待起人來分外得心應手,見到盛七月前來急忙上前拉過她的手:「這下好了,妙音仙子也來了,咱們這個聚會才算是真正齊整了!」

  「謝夫人客氣了,我不過是個小角色,哪裡比得上諸位夫人雍容華貴。」盛七月淡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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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品以上的誥命夫人,大多都已邁過中年,無論如何仔細保養,臉上難免會露出歲月的痕跡。而盛七月作為最年輕的三品誥命,才跟她們的女兒一般大,不,甚至比她們的女兒還要小,這讓諸位夫人心中不由生出異樣感嘆。

  這人的命,可真是好啊。

  「你怎麼是小角色吶,切莫自謙了。」謝夫人拍了拍盛七月的手,把她引到座位上。

  謝夫人這裡的菊花果然開得十分茂盛,而且品種很多,顏色各異,就連罕見的墨菊與綠菊都有。花形也是多種多樣,叫人大開眼界,目不暇接。

  有不少夫人看著喜歡,便向謝夫人討要花種,想要回去栽種。謝夫人一一允諾,十分慷慨大方。

  「盛姑娘有什麼喜歡的,也可以撿一些回去。」

  「我對於花卉一竅不通,就是入藥的杭菊稍微知道一些,還是不糟蹋這麼好看的花了。」盛七月急忙推辭。

  跟夫人們談笑的時候,盛七月忽然覺得有人似乎一直在看自己,她忍不住朝著目光射來的方向看過去,但又沒看到人。

  那裡都是年輕姑娘聚集的地方。謝夫人的賞菊會,夫人們在一個地方,未婚的姑娘們都在另一個地方。本來盛七月也該去那邊的,只是她年紀輕輕偏偏身分很高,所以便安排在夫人們這裡。

  謝夫人見盛七月往年輕女孩那裡張望,便道:「盛姑娘若是感興趣,不妨去那邊找年輕女孩們聊聊天,畢竟你們年齡相近。」

  「多謝謝夫人的體貼安排了。」盛七月正有此意,便向謝夫人道謝之後,去往那邊。

  其實京城的年輕姑娘們,盛七月也並不認識多少,座中倒是有兩個熟面孔,劉瑤池見到她就是一縮,壓根沒有套近乎的意思;而李嬌嬌則是迎上來:「你總算過來了,不然我都悶死了。」

  李嬌嬌性格與其餘女子不同,所以在年輕女孩中能說的上話的不多。

  盛七月又感到有人在看自己,這一回她猛然抬頭,終於捕捉到了一個紅衣女孩的目光。這個女孩兒長相很不錯,一身紅衣襯托得她皮膚如雪,烏髮如墨,菱形嘴唇紅艷艷的,看著十分明艷大方。

  她見到盛七月在看自己,眼神並沒有躲閃,而是點點頭。

  「那是誰?」盛七月悄悄問,眼神朝紅衣女孩那裡撇了撇。

  「是兵部尚書家的女兒韓芸兒,也算是京城裡有名的小美人了。不少官宦子弟都在追她吶。」李嬌嬌小聲說道。

  「那不是你父親的頂頭上司?」盛七月記得李嬌嬌的父親是兵部侍郎。

  「我不太喜歡她,總覺得她故作大方,假得很。」李嬌嬌皺起眉頭。

  兩個人說話的功夫,韓芸兒已經走過來了。

  「盛姑娘,有禮了。」韓芸兒衝著盛七月道。

  別人主動過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麼。所以盛七月也很客氣:「見過韓姑娘。」

  「我聽說盛姑娘在軍營里立下大功,還曾經帶兵上戰場,真是我輩楷模。」韓芸兒微笑。

  「不過是趕鴨子上架,硬著頭皮上場罷了,算不得什麼,韓姑娘過譽。」

  「軍營里那麼多男人,怎麼都要讓一個女子來帶兵?」韓芸兒還沒有說話,另外便有個小姑娘開口了,言辭之中似乎有些不屑。

  「是啊,軍營里有那麼多男人,本來也輪不到我帶兵,無非是天時地利人和。」盛七月對於這種口無遮攔的小姑娘,其實還算比較寬容的。

  「薇兒,不要瞎說,你懂什麼!」韓芸兒呵斥道,那個小姑娘癟癟嘴不說話了。

  「盛姑娘請不要介意,這是我的妹妹薇兒,她年紀還小,所以不太懂事。」韓芸兒向盛七月道歉。

  「無妨。」盛七月本來也不在乎。

  「哎呀,老是說話多沒意思,咱們去畫舫上玩吧。」其他姑娘紛紛說道。謝夫人家裡有個很大的湖泊,在湖面上泛舟豈不是比干坐在這裡要強?

  畫舫一共有兩座,盛七月與李嬌嬌一起上了第二座,韓芸兒帶著薇兒還有其他幾個女孩子也在這一座畫舫上。劉瑤池則是毫不猶豫選擇了另外一座。

  盛七月與李嬌嬌坐在船邊,靠著欄杆看著湖水,時不時交談幾句。畫舫到了湖中間,女孩們便讓船停下,靜止在湖面上吹風看水。

  這湖中養了不少錦鯉與小魚,還吸引來了許多白色的水鳥,所以並不單調。

  「七月你看,這條錦鯉真大。」李嬌嬌指著其中一條,探出大半個身子對盛七月道。

  「我也看看。」盛七月依言望去,只是脖子都伸長了也沒看到那條所謂的大錦鯉。

  「錦鯉在哪兒啊?我怎麼沒看到……」盛七月話音未落,忽然感到一股大力撞向了自己的腰際,而她此時大半個身子都在欄杆外,頓時她控制不住自己的重心,筆直地就要往水面上摔了下去。

  女孩子們的尖叫在耳邊此起彼伏,盛七月看著迅速逼近的湖面,腦子裡卻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她在空中輕盈得扭身,趁著自己的腳還沒完全脫離畫舫,硬是用腳背生生鉤住了畫舫邊上的欄杆,猛然制止自己往下落的趨勢。

  隨即盛七月摸出軟鞭,輕輕一掃便綁在了畫舫的柱子上,藉助著鞭子的拉力,盛七月最終起身回到船上,身上一點水都沒有沾到。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她,似乎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