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流火收起情緒,無意間看到街邊小商販攤位上的各色泥人,只覺得有趣,隨手買了下來,放在馬背上繼續向前走。
夜間。
蔚流火在府上難以入眠,腦海里不知不覺間浮現出某人的樣子,突然坐起身拿起一件玄色外衣,望著桌上的泥娃娃,剛走出兩步又轉身回來,將泥娃娃帶上,就要出門而去。
門外侍衛錦零攔住他,手裡還提著一個籃子。
「殿下您這又要上哪去,都這麼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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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零甚是無奈的笑了笑,揚了揚手中的籃子,「這時四殿下派人送來的鹿茸熊掌,您最愛吃的,四殿下說了,這段時間您最好少出門,可別讓人抓住把柄。」
「閉上你的嘴,囉嗦!」
蔚流火奪過他手中的籃子,快步出門。
這麼好吃的東西,怎麼能少了她呢。
心中所想如此蔚流火腳步輕快。
長夜漫漫,沒了現代夜生活的樂趣,盛七月與四月二人在院中乘涼,玩著四月常玩的青蛙大戰遊戲。
空蕩的院中,迴蕩著盛七月的歡聲笑語。
四月一次次輸給了她,生著悶氣坐在一旁抱著膝蓋別過頭,不搭理她。
「好啦好啦,我讓你一次哈。」
盛七月將自己的「常勝大將軍」讓給四月,拿起地上那隻蔫了的青蛙,放入盆中。
只見四月看著盆子裡的兩隻青蛙打架,拍手叫好,「小月加油,嘿嘿……小姐輸了,四月要吃炸醬麵。」
經過盛七月的調教,四月心智漸漸成熟了。
正當這時,房頂上又多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四月率先看到,指著身影大喊道,「大哥哥來了。」
天色這麼暗,看到的不過是一個影子,然而四月卻能在第一時間判斷出此人就是蔚流火。
盛七月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正見那人影跳入院中,踱步走到她們的面前。
還真是他。
沒完沒了了還!
盛七月沒好氣的瞟了他一眼,視若無睹,「四月,你贏了本小姐給你做炸醬麵吃。」說著故意撞開蔚流火,朝著後院廚房走去。
「小四月你看大哥哥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蔚流火變戲法似的,從身後變出泥娃娃遞給她,「四月喜歡嗎?」
正主他搞不定,難不成還搞定不了一個傻子?
四月撫摸著泥娃娃,對著泥娃娃傻笑,「四月喜歡,大哥哥好。」
蔚流火滿意的笑了笑,微微挑眉坐在盛七月的專屬藤椅上,「小四月告訴大哥哥,你家小姐這些天都在幹什麼,她有沒有提起大哥哥?」
先給一顆甜棗,再試探。
真的將四月當成了一個傻子,可以隨意套話。
「小姐不幹什麼,小姐收拾院子,累。」
四月傻乎乎的笑著,似乎對蔚流火沒有什麼戒備。
殊不知,四月心清得很。
蔚流火若有所思,看著她蹲坐在地上,揉著她的小腦袋笑道,「四月為什麼一定要跟著你家小姐呢,這幾天院子裡可有陌生人來?」
列如幽門中人。
還未知曉那兩首詩詞含意的他,反而對這一對主僕產生了莫名的興趣。
盛七月被相府上下嫌棄,可有可無,就連盛炳城都已經放棄了她,然而只有四月卻從始至終在她的身邊,寸步不離。
看似是一個跟屁蟲,可她卻像是一個神秘人。
看不清,道不明。
四月搖著頭,咧開嘴笑了笑口水順著嘴唇落下。
到了關鍵時刻,盛七月突然端著兩碗炸醬麵走了過來。
「蔚流火,你有完沒完,本小姐都跟你說過了,這裡是我的家你沒資格來!」
盛七月氣呼呼的將炸醬麵砸在桌面上,怒目而視蔚流火,「你能不能要點臉,我跟你沒關係,跟你家也沒關係,本小姐就是想要好好的過日子,礙你事了?」
欠抽!
要不是因為打不過,盛七月早就一個巴掌打了過去。
蔚流火舔著臉,拿起炸醬麵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你不怕我下毒?」
盛七月瞪了他一眼,將剩下的一碗炸醬麵遞給四月,有意無意打量著蔚流火狼吞虎咽,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蕩漾迴旋。
其實他本性不壞。
想她第一次見到蔚流火的時候,還被他戲弄。
不靠譜的外表下,實則藏著真性情。
「你敢下藥,你也活不成。」
蔚流火三下五除二,將一整碗炸醬麵吃了個乾乾淨淨,舔著嘴邊的油漬,躺在藤椅上,挺著大肚皮,將腳邊的籃子放在桌面上,「看在你給本皇子做面的份上,賞你了。」
盛七月秀眉一皺,第一反應就是此人在其中下了毒物。
江湖危險,不可不防。
「放心,沒毒。」
盛七月嘴硬,拿起熊掌大口大口的吃著,真香,「我才不怕,你要是下毒,本小姐第一時間先把你給毒死。」
沒想到他還這麼有良心,給她帶來了這麼一個好東西。
要不是看在吃的份上,盛七月才懶得搭理他。
蔚流火看著她吃了自己的東西,心中有了些許好感,「現在可以說說,你為何要在我八哥面前說出這一番話?」
四月瞟了他一眼,躲在盛七月的身後,將他的一言一行都看在眼裡。
「小姐,是跟大哥哥說,不是那個壞人。」
語不驚人死不休。
盛七月尷尬的看向他,就連他自己也沒想到四月會說出這番話。
這不是拉她下水,投機取巧似的。
蔚流火在腦海里思慮片刻,回想起那一夜盛宴之時,盛七月她分明就是在向蔚流澈獻媚,可一個傻子的話似乎也沒有錯。
她,究竟在想什麼?
「我家四月說得沒錯,本小姐就是想要試探試探你能兩個,誰才能成大事。」盛七月輕聲咳了咳,裝出一副已經看懂了一切的樣子,翹起二郎腿說道,「本小姐跟幽門中人是有聯繫,但是呢,並不深,你要是對我好點或許我會給你一點點好處。」
先穩住一方再說。
盛七月直到現在都不知道蔚流火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而自己現如今跑到了這麼一個隱蔽的地方居住,也只有他知道。
蔚流火眸子頓時陰冷,「那麼,你現在試探得如何了?」
態度瞬間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