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小十四,你說這官吏考核朕應該派你四哥去,還是你八哥?」
皇帝憂愁,心中憂慮,揉著發漲的太陽穴,似乎在做什麼兩難的決定。
為了能夠指派一個合適的人去考核,皇帝已然優思多時。
然而想要讓何方滿意,想來有些困難,官吏考核已經等不及,皇帝需要及早派人下去,朝廷需要能臣幹吏,改變現在的朝局。
在皇帝面前,他向來不喜爭鬥。
縱使皇帝問計,他也懶得去管。
不想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而他四哥蔚流夜也不想讓他及早的暴露人前,成為權臣攻擊的目標。
「你這孩子,行了,你先下去吧,朕自有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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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流火恭敬地一拜,笑的人畜無害,轉身就要離開。
皇帝在他身後叫住他,親切的拍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朕還是喜歡你不涉黨爭,朕也知道你與老四關係好,與其他兄弟也是極好的,但是也要留個心眼多學學,多看看,將來也不至於受制於人,知道嗎?」
來自老父親的關心。
「兒臣遵旨。」
蔚流火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然而並沒有去計較太多。
在皇帝面前,他一如既往地放蕩不羈,仿佛真的不涉及黨爭。
殊不知,他早已在其中切無法自拔。
相比蔚流澈的假任意,他更喜歡蔚流夜的真性情,喜歡這個騷包皇兄。
蔚流火回過頭看著父皇滿面愁容,於心不忍,「父皇,兒臣覺得四哥比較好,反正四哥沒有收受賄賂比較正直,父皇卻是派四哥,兒臣願意為四哥保駕護航。若是父皇派遣八哥,兒臣也會從旁協助八哥,一切有父皇做主,兒臣只做自己該做的事,儘可能為父皇分憂。」
「好,父皇知道了,你跪安吧。」
皇帝微微頜首,眸中多了幾分欣慰。
蔚流火雖然吊兒郎當,沒有皇子該有的規矩,但皇帝總歸還是對他有包容。
出了御書房,蔚流火深深地舒了一口氣。
這一茬可算是過去了。
然而蔚流澈公然與那些即將要被考核的官員聯繫,這無疑讓皇帝有了戒備,這是皇帝的忌諱,蔚流澈怎敢這樣做。
蔚流火疑惑不已,趕回四皇子府。
這麼一件大事,他需要及時向蔚流夜稟報。
剛一進門,蔚流火便急不可耐的大喊大叫,直奔書房。
府上下人,不敢言語,紛紛避讓。
蔚流火一把推開書房大門,只見蔚流夜正在榻上泡茶,悠哉悠哉,如同一位世外高人。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蔚流火忍不住朝他翻白眼,徑直坐在他的對面。
「四哥,你怎麼還坐的住,父皇都急死了!」
蔚流夜慢條斯理,不緊不慢,「該是咱們的跑不了,不該是咱們的就是搶了也是無濟於事。父皇不是一直這樣嗎?爭是不爭,不爭是爭,也只有讓父皇放心,這差事才能落在咱們的頭上。」
他並非是不爭,而是為了讓皇帝放心。
現在誰最能沉得住氣,水就有可能勝出。
皇帝正在看著他與蔚流澈,現在蔚流澈已經跳了出來,他絕不能再讓皇帝覺得他的皇子只會爭搶。
如此,皇帝只會憂心勞神。
「你這樣說,我就舒心了。」
蔚流火放下了心底的大石頭,原來他的四哥並不是不想要這一份差事,而是決定權在他的父皇手中,非其他人能夠左右的了。
蔚流夜給他倒了一杯茶,鳳眸微挑,「這兩天去了盛七月的院子,感覺如何,此人可還能用?」
一提起盛七月,蔚流火就來氣。
想他堂堂皇子,居然被一個棄婦說教,跟個孫子似的。
「她就是個無理取鬧的傢伙,不過四哥,這丫頭什麼時候醫術如此高超?」
蔚流火將昨日盛七月在大街上救下一被毒蛇咬得男子,如何鋸掉男子的腿,又是如何善心大發將受傷男子帶回府上的事,一五一十的轉告蔚流夜。
原以為蔚流夜會站在他的這一邊,那知蔚流夜捧腹大笑起來。
蔚流火心中燃起一股無名怒火,有那麼好笑?
他為了探查盛七月是否幽門中人,可是想盡了辦法靠近盛七月,甚至不惜在一個傻子身上下手,蔚流夜居然還嘲笑他。
豈有此理!
「哥,你能不能別這樣!」
沒個正經!
要不是因為他,蔚流火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盛七月的破宅子?
蔚流火憋著一肚子氣,語氣陡然凌厲,「盛炳城那個老東西想方設法的讓父皇答應讓八哥去考核,你這還這般得過且過,我看你就是想著自暴自棄。四哥,你要是再這樣老子可是要生氣了。」
十四爺生氣,後果很嚴重。
蔚流夜被他撇嘴的動作逗樂,真沒想到他的十四弟比他還急,桀驁不馴的十四爺也有這麼……「可愛」的一幕。
「急什麼,又不是天塌地陷。」
沉得住氣,才是王道。
蔚流火朝著他翻了個白眼,「得,白說,我找三哥喝酒去。」
騷包,自個兒玩兒去吧!
火燒眉頭了,他還穩得住。
「把這個給老三。」
蔚流夜從身旁格子裡取出一本書,遞給他,「老三嗜書如命,這是他一直想要的,我給他買了。」
三皇子喜文,與其他的幾個皇子大有不同。
蔚流火接過書籍,隨手翻看了兩頁卷了起來,「四哥,你就不覺得你偏心?」說著,轉身瀟灑而去。
習慣了蔚流夜的他,不曾計較。
一塊長大的兄弟當中,也只有他們兄弟三人同心同德。
蔚流火出門跨上高頭大馬朝著三皇子府上而去。
京都大街上人來人往,蔚流火騎著馬悠哉悠哉的走著,望著形形色色的人,心中難免有些傷感。
曾幾何時,他們兄弟也曾結伴而行,也曾流連於大街上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越是長大,越是不能置身事外。
朝野紛紛擾擾,皇權之爭牽絆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