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這種事,一般是不會詢問女子意見的,所以盛七月只是低頭不語做嬌羞狀,其他的都交給蔚流火來對付就好了。

  太后雖然看不慣盛七月,但見她今日沉默許多,倒顯得溫柔可親了一些,再加之不想讓蔚流火難堪,所以也不再多說什麼。不過她心裡還是思索著,要給蔚流火挑幾個可心的送去服侍。

  宮宴很快就結束了,蔚流火回到自己的親王府邸,盛七月暫時也住在這裡,盛家的宅子早就被罰沒了,她也無處可去。

  蔚流火體恤她今日勞累,送她進入房間後就叮囑她好好休息便離開了。

  盛七月躺在床上,從懷裡摸出那一張畫紙,看了看嘆口氣,又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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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一直沒有告訴蔚流火這副畫的事情,潛意識中似乎也不想讓他知道。

  幽門之內,四月漫不經心坐在窗前,看著外頭的風景。

  「小門主,您要的東西送來了。」侍女走上來恭敬說道。

  「把人叫進來,我要親自看。」四月扭過頭。

  侍女轉身出門,叫了幾個人進來,他們手上都捧著一些草藥或者昆蟲,是進獻給四月的。

  最近四月閒得無聊,索性開始調製一些藥草。幽門毒術與武術一樣獨步天下,所以四月也精通此道。

  添二白得知後,並沒有阻攔。只要四月不想著老是逃走,她做什麼百無禁忌。

  所以四月就叫了許多門人為她收集幽門附近的草藥毒蟲,整日裡挑挑選選來打發時間。

  她漫不經心走過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孩面前,她奉上了一條烏黑油亮的大蜈蚣,看著品相很好。

  「不錯,賞。」四月說完,便拿了一小塊銀錠塞到黑衣女孩手中。

  「多謝小門主。」女孩小心道。

  其他人都羨慕地看著這個女孩,上一次也是她得到了小門主的獎勵,怎麼她就能找到品相那麼好的毒蟲呢!

  四月挑揀了一些東西,便讓人都退下了。她自己的侍女也都屏退在外,當她開始搗鼓毒藥的時間,誰都不許進她的房間一步。

  侍女們都在外頭守著,只要小門主不出來,她願意長長久久呆在閣樓里,大家還巴不得了。

  只剩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四月急忙拿出手心的紙條,攤開來才發現是一幅畫。

  看著畫中的兩個微笑的女孩,四月忍不住眼眶濕潤了。旁邊的大樹上,那些樹葉組成的線條也讓人看著眼熟,四月很快就辨認出來,那是小姐在問自己。

  「你好嗎?」

  四月喉頭一梗,一時之間百感交集。

  當四月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逃不出幽門的時候,便決定轉換思路。她想到自己曾經救過幽門裡的一個門人,於是便找到她,希望她能幫自己一把。

  那女孩無父無母,十年前上山採藥一腳踏空差點墜落,是四月偶然間碰到,親自救治才挽回她一條性命,所以女孩對四月很感激,一直想要報答。

  女孩養了許多信鴿,四月便想出用畫給七月送信的法子來。她假稱自己要研製毒藥,讓門人送藥材,這樣可以正大光明跟女孩接觸,將畫送到她手上,再派信鴿送出去。

  而盛七月的回信,也是女孩送進來的。

  剛剛四月把賞銀給她的時候,順便從她手心接過回信。

  四月現在只想飛到盛七月的身邊,就跟那隻送信的白鴿一樣。蔚流火的大獲全勝令幽門上下都十分消沉,只有四月覺得歡喜。

  她知道勝利的功勞起碼也有盛七月的一份,蔚流夜也不好再針對盛七月了。

  這下小姐總算能跟蔚流火在一起了吧。

  蔚流澈假死計劃的失敗隨著黑影的回歸也傳遍幽門,很多人懷疑是有人泄露消息,畢竟假死的計劃近乎天衣無縫,怎麼會這麼巧被人守株待兔呢。

  「是不是小門主……」有人慾言又止。

  立刻就有人反對:「那段時間小門主還在忙著做毒藥呢,侍女們一眼不錯地守著,她根本出不來。」

  「萬一她是用什麼東西送消息出去的……」

  「不可能,從小門主的閣樓里一點活物出去的跡象都沒有。」

  幽門對四月的監視,是明松暗緊的。

  「況且最重要的是,假死的計劃四月並沒有參與,她又是如何知道的。」添二白沉默片刻,方才指出最大的疑點。

  所有人都沉默了。龜息丸是幽門不傳之秘,四月並不知道他們打算給蔚流澈用龜息丸,又怎麼泄露呢?

  「那個盛七月號稱妙音仙子,有人說她事華佗轉世。或許她真的有本事看出龜息丸的厲害吧。」添二白嘆了口氣。

  若真是如此,只能說幽門技不如人。這是老天都不給蔚流澈東山再起的機會,天命註定要拋棄他了。

  「門主,接下來我們該如何?」黑影問道。

  「你給蔚流澈吃了藥丸?」添二白確認。

  「是的,在接應到蔚流澈後,我就給他服用了藥丸,可以助他恢復精神。」

  「那我們也沒什麼好怕的。」添二白幽幽說道,眼睛裡閃過一絲詭光,「我們已經盡力,現在也該輪到八皇子為我們做些什麼了。」

  被關押在天牢里的蔚流澈與盛炳誠,自然是無法享受到勝利的喜悅的。

  天牢里空蕩蕩的,大部分牢房都無人居住,他們兩個倒是這裡唯一的獄友。雖然他們的牢房相距比較遠。

  「八皇子,您還好麼?」盛炳誠見天牢無人,覺得無聊,索性大聲喊道。

  蔚流澈那兒一點聲音都沒有,過了許久方才道:「你覺得會好麼。」聲音沙啞,有氣無力。

  「呵呵,八皇子,還未到最後啊。」盛炳誠笑了笑。

  「對我來說,已經到最後了。」蔚流澈說完我,忽然咳嗽起來,他咳嗽的越來越厲害,緊接著又朝地上吐了一口。

  「嗯?」盛炳誠警覺起來,「八皇子,怎麼了?」

  蔚流澈靠在牆上,看著地上自己吐出來的那一大灘鮮血,覺得有些頭暈眼花,但心裡竟是從未有過的平靜。

  「我沒事。」但是聲音卻虛弱至極。

  「您是不是生病了?」盛炳誠十分謹慎,他聽這個聲音就覺得不對勁。

  「不是生病,我,我這是終於要成仙了啊。」蔚流澈說到這裡,忽然覺得十分可笑,甚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