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國君去世

  成相默然不語。畢竟他所看重的國君人選卻意不在朝政,無法輔佐想要輔佐的人,對他這樣一個心高氣傲的人來說,也是一種打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𝔱𝔴任你選 】

  「況且盛小姐之前從來沒有在漠河居住過,她對於漠河的情況還不是很了解,底下的人也未必就服氣她。就算有您的幫助,盛小姐想要坐穩漠河國君的位置還是很不容易的。」何賢明勸說,「阿和王子在漠河這麼久了,對百姓也十分寬厚,不得不說,他還是得人心的。」

  何賢明對盛七月的選擇更加寬容。當年何家從官身轉為商家,之間的落差之大也讓何家的心胸更加開闊豁達,因此對於權力的執念不像成相那麼深。

  何家追隨長公主,只是因為長公主這個人,而不是長公主的身份。

  現在對於盛七月,即便她不肯做漠河的公主,她也依然是何家徐搖保護與效忠的對象。

  「罷了罷了,若是她點頭,我定然不怕萬難輔佐她,」成相感嘆,「既然她自己都不願意,那還是算了。」

  長公主當年就不願意,成相也沒有逼她。

  漠河的政權交接倒是出乎意料的順利,阿和登上寶座,成為新的國君。漠河的大臣們也驚愕地發現失蹤多年的成祖良竟然重現朝堂。這也讓不少大臣對於新君更有信心,因為成相的能力還是深入人心的。

  況且能找到成相,新君看來也很有一手嘛。

  皇宮之內,在國君的床榻之前,阿和憂心忡忡:「七月,我父王他……」

  躺在床上的國君雙眼深陷,皮膚呈現出難看的青白色。

  不過短短几日,他身上遭受聖石的侵害就已經完全顯露出來了。其他一同感染的人都沒有國君發作的那麼快,阿于衡遭受兩次侵害,但情況也比國君要好一些。

  「救不了了。」盛七月遺憾地搖搖頭,「五臟六腑都開始溶解。」

  別說在這裡,就算在現代,那也是絕症,無人能治。

  阿和一聽,虎目含淚,看著國君不由得哽咽出聲。

  「阿和,不要哭……」國君本人倒是十分平靜,「這是懲罰,我早就該這樣了,只是晚了幾十年。」

  國君微微低頭看著盛七月:「你能不計前嫌,將王位讓給阿和,我很感激。」

  他十分明白,盛七月得到了阿于衡與成相等人的支持,一旦她有心搶奪寶座,生性謙和的阿和根本就不是盛七月的對手。甚至以阿和的寬厚,得知早年間父王逼死自己姑姑的事情之後,本身就對盛七月充滿愧疚,為了將功折罪,他甚至能將王位拱手相讓。

  盛七月看著國君,這人是自己的舅舅,他這張臉上,還殘存著一絲與長公主相似的外貌。他不擇手段,害了自己的娘還想害自己,但事已至此,說再多也沒用了。

  說來也奇怪,自己似乎天生親緣淺,娘親早逝,父親與舅舅都想要害自己,不過盛七月對於國君的感觀要更加複雜,不像對於盛炳誠,只有彼此敵視與仇恨。

  比起其他人見人愛的穿越者,自己大概也很失敗吧。盛七月不無自嘲地想著。

  「你娘生前的時候總喜歡說些叫人疑惑的話,我曾經聽過一些,或許你會感興趣。」國君費勁地咽了口唾沫,「她說漠河這裡的地形導致什麼磁場變化,這裡成為了時空糾結的混亂點,所以天靈門才會出現。」

  聽到這些生澀的詞彙從國君嘴裡說出來,盛七月還是覺得有些違和,不過國君的話也終於解釋了她心中的疑問。

  「多謝你將母親的話告訴我。」盛七月站了起來,衝著國君微微鞠了一躬,「不管怎麼說,您是我的舅舅,阿和是我的表哥。我會記住這一點的。」

  說完她便走了出去。

  國君沒有去看她的背影,他想到了很多年前,他跟長公主還小的時候,兄妹倆曾經那麼親密無間地相互玩耍、彼此關心。

  一顆渾濁的淚珠從他的眼角滑下。

  老國君的去世與葬禮都處理得很快。阿和儘管傷心欲絕,也知道父王受到聖石侵害,早早離開對他而言是一種解脫。

  皇宮內的祭殿已經被剷平,重新建成一座宮殿;受到聖石影響的無辜人們都在那宮殿內養病,阿和心地仁厚,不忍這些人離群索居去大黑洞,索性用宮內最好的醫生來治療,阿于衡也在其中。

  老國君葬禮之後沒多久,蔚流澈那邊就派出了新的大臣前來弔唁。

  那位口齒伶俐的大臣嚴元站在阿和面前,一番話說得天花亂墜,核心思想也不過是老國君雖去了,蔚流澈與盛炳誠對於新國君的好意與友誼依舊是不會變的。

  說是這麼說,實際上就是蔚流澈想要留住漠河這個強有力的盟友。

  阿和態度冷淡而有禮貌:「父王臨終前,深感戰爭帶給漠河百姓的創傷,已經決意退兵不再參與蔚國內戰。我剛剛即位,自然不可能更改父王遺留下來的主張,不過是蕭規曹隨。」

  「國君此言差矣。」嚴元急忙道,「陛下蟄伏已久,如今一朝舉事,天下一呼百應。陛下是念在與漠河一向良好的關係上,才主動與漠河合作。漠河曾經也稱霸一方,如果新國君能恢復祖宗土地,那不是對老國君最好的紀念嗎?」

  「我朝中如今百廢待興,況且武將稀缺,就算要打仗,也沒人能帶兵啊。」阿和不為所動。

  「阿于衡將軍就是有勇有謀,最佳人選啊。」嚴元道。

  「阿于衡將軍如今重病在身,已經卸職了。」

  「嗯?」嚴元大吃一驚,他沒想到這一次漠河政權交接,竟然把一位大將軍給擼下來了。難道這並非是和平的交接?

  「嚴大人不信,不妨去拜訪阿于衡將軍,他已經不願參政。」

  嚴元果然抽空去看了看阿于衡,所見情景令他驚懼不已,這才不得不作罷。他甚至懷疑是那一位看似仁厚的新君設法害的阿于衡身患重病,只是不敢說出來。

  盛七月與蔚流火也知道蔚流澈派了人來,但他們沒有出面,只是囑咐何家報告嚴元的行蹤。

  「小姐,嚴元這幾日一直都在漠河城內轉悠,似乎在找人。」何賢明道,「他買通了漠河城內的乞丐與流氓,發動他們來找您,不過卻想不到我自有眼線在盯著他。」

  「該不會是在找我吧?」盛七月笑了笑。

  「很有可能!」蔚流火脫口而出,他知道蔚流澈對盛七月一直沒有死心。

  「就算如此,在漠河內他還能綁架我不成?」盛七月開玩笑道。

  「誰知道蔚流澈會耍什麼花招呢?」

  「何老闆,倒不如讓我跟嚴元見上一面,我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

  蔚流火聞言就想阻止,但盛七月安慰:「放心,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弄清楚他的來意,只怕以後更難應對。」

  「小師傅所言極是,況且漠河是我們的地盤,誰敢在這裡對小師傅不利呢。」

  何老夫人也很贊同盛七月的想法。

  於是,就在一個午後,嚴元大人與盛七月在如意布坊偶然相遇了。

  「老闆,把這匹布給我包起來吧。」

  嚴元一踏進如意布坊,就聽到前面有個小姑娘的說話聲十分耳熟。定睛一看,他頓時狂喜不已,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要找的盛七月,不就正在眼前麼?

  「這不是妙音仙子麼?別來無恙啊。」

  盛七月回過頭,就看到嚴元正沖自己微笑行禮,她故作疑惑:「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