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天靈門向來就不太穩定,不過這一次爆炸的確是出乎意料。」看阿于衡的眼神,似乎他並不覺得天靈門爆炸有什麼不好。
眾人根本沒想到這一出,況且天靈門爆炸事出突然,又十分兇猛,眾人防備不及,全部都受了傷。
阿于衡說話的當口,陸陸續續有人醒了過來。國君與阿和悠悠醒轉,見到祭殿附近的樣子,不由驚叫一聲。
「你,你居然沒死?」國君看著完好無損的盛七月,十分吃驚。他也稱得上算無遺策,但沒想到盛七月竟然能從天靈門活著出來。
「祈福成功了?」國君不敢確定,因為以往天靈門關閉之後,聖女就再也沒有出來,漠河又能因此獲得很長一段時間和平富庶的生活。眼前聖女歸來,也不知是好事壞事。
「算是成功了吧。」盛七月聳了聳肩。
很顯然國君一心是盼著她死在門後的,不過沒有如意,真是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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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君還要再說什麼,但是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的話,他覺得鼻子有些濕乎乎的,用手一摸,竟然摸到了血。
「父王,可是受了內傷?」阿和驚叫一聲,急忙來到國君面前。
國君心中一驚,他舉目看向四周,祭殿周圍幾乎全都成了廢墟,這樣大的威力,人必然會受到很大的傷害,但他並沒有覺得身上哪裡疼痛難忍。
「聖石呢?」他猛然看向盛七月。
「聖石落在地上,應該已經失去了魔力。」盛七月並沒有隱瞞。
國君的身體顫抖起來,他的手抖得厲害,以至於阿和一把抓住國君的手:「父王,您到底怎麼了?」
「不會的,不會的……」他喃喃自語。
一邊的阿于衡卻笑了:「國君,你想必已經明白了吧?」
國君猛然看向阿于衡,後者臉上帶笑,但已經支持不住,朝前吐出一口血來。
「我們都被天靈門的爆炸影響到了。」阿于衡平靜地說道。
國君愣了半晌,突然猛地一把推開阿和:「阿和,你快走,離開這裡!」
「父王,這……」阿和被父親一把推開,仍是稀里糊塗的。
「快走,快走啊!」國君眼睛都紅了。
盛七月卻明白了國君的意思,她走過去給阿和把了把脈,又輕輕按了按他腹部的臟器,詢問感受。阿和乖乖地有問必答,但他還是不能理解為何父王會是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阿和王子的身體狀況尚且不錯。」盛七月扭頭對國君說道。
國君長舒一口氣。
「只是國君,你也知道聖石的厲害,從來不在於當下,而在以後。」阿于衡意味深長。
國君臉上的表情凝固了。阿于衡自從跟國君撕破臉之後,說話行事越發肆無忌憚,一句話直戳到國君內心最擔心的事情。
盛七月猜測聖石的放射性力量就是維持天靈門開啟的能量,但這一次天靈門爆炸,爆炸引發的衝擊夾帶著聖石的力量,影響到了周圍的所有人。阿于衡的情況是雪上加霜,不過他不在乎;國君出現的流鼻血症狀,恐怕也只是開始。
當年他因為一時貪心害了一群人被迫住到大黑洞,他很明白聖石的毀滅性力量是什麼。
至於阿和以後會怎麼樣,那就誰也不知道了。
「聖女,求求你救救阿和!」國君竟然無所顧忌,對盛七月跪下了,「我只有這一個兒子,我不能看著他受到這樣的折磨!」
這一下事出突然,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盛七月有些無奈:「國君,現在阿和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症狀,我也不知道該從何治起啊。」
但是顯然聖石的威力讓國君印象深刻,他認定了阿和以後必然會患上怪病,痛苦而亡。
「我做了那麼多百死莫贖的事情,得到這樣的下場已經認命了。但是阿和,他沒有半分對不起你,請你一定要救他!」
「國君,聖石的力量會對人造成影響,但未必全都是不好的。」盛七月只得說道。輻射對人大部分都是惡劣的傷害,但不排除有些人天生體質特殊,輻射對他們的傷害沒有那麼大,甚至會有益處。
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國君或許不信,但盛七月是聖女,她對於聖石力量的判斷大概無人能出其右了。
在場眾人陷入沉默之中,誰也不知道這一次天靈門的開啟竟然是這麼一個收場。盛七月安然歸來,而國君的野心也遭到了重大打擊。
「事已至此,現在不如就讓盛小姐來主持漠河的國事吧。」阿于衡看著盛七月。
「不,還是讓阿和來吧。阿和是王子,之前國君也說了,他就是未來的繼承人。」盛七月拒絕了。
國君什麼都沒說,比起阿和的王位,他更在意阿和的性命。
阿于衡見盛七月執意如此,也不好再堅持。反倒是阿和,頭一次被眾人推上發號施令的位置,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將父王與將軍都送到寢殿內好生照料,其他侍衛們集中起來送到一處宮殿養傷。」阿和有條不紊地吩咐,「再派人去皇宮外,將皇宮侍衛們都收攏回來。」
盛七月與蔚流火看著阿和發布命令,心內只覺得一陣輕鬆。
成祖良與趙寧德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沒有翻身之日,沒想到皇宮侍衛竟然得到命令,全部撤了回去。兩人對視一眼,都是一頭霧水。
「難道天靈門內出現意料不到的變故?」
與何家對峙的侍衛們也全都撤走,何老夫人聞言,也有些忐忑不安,讓何賢明去成相等人會合,看看是怎麼回事。
等到幾人都來到了皇宮內,才得知盛七月進出天靈門的整個經過。
「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成相表情複雜。
國君被聖石的力量侵染,疾病纏身,無法再當朝理事;盛七月從天靈門出來,但也不願接手漠河事務,這漠河國君的位置,兜兜轉轉還是落到了阿和的身上。
對這樣的結果,成相未必滿意,但何賢明勸他:「事已至此,又何必強求小姐一定要接手呢?就讓她做想做的事情吧,當年的長公主沒有選擇的權利,如今她的女兒還要被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