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農夫與蛇

  盛七月很快就恢復過來了,但當她想要離開宮殿的時候,卻被門口的侍衛攔下。

  「沒有國君的允許,你不得離開這裡。」鐵面的侍衛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這麼快就被軟禁了?盛七月簡直要氣笑了,這農夫與蛇的故事上演得也太快了吧。

  「我要見國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盛七月只好平心靜氣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國君國事忙碌,豈是你說見就見的。」

  盛七月聞言,賭氣回到了宮殿內。大門走不了,我翻牆總可以了吧。

  她將袖口紮緊,裙子也收拾好,打算發揮自己出色的攀爬天賦爬牆翻出去,沒想到正在她哼哧哼哧往上爬的時候,就看到了蔚流火悄無聲息出現在宮牆上,一臉無語地低頭看自己。

  「看什麼看,快點給我搭把手。」盛七月沒什麼好氣。

  「你這麼費勁巴拉地爬出去也沒用,外頭還是有侍衛巡邏。」蔚流火抱著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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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說怎麼辦!」盛七月火上心來。

  「你治病治的腦子不好了?」蔚流火臉色古怪地看著盛七月,「我在這裡,你還怕被軟禁起來?」

  盛七月一愣,隨即便聽到大門那裡傳來侍衛的聲音:「阿和王子駕到!」

  對啊!盛七月頓時恨不得一頭撞死,自己在這裡,還有個阿和可以求助啊,爬牆做什麼!

  蔚流火微微一笑,直接從牆上跳下來,順手把盛七月也給帶了下來。

  盛七月雙手捂臉,智者千慮,必有一失。這以後在蔚流火面前,可是留下個話柄了。

  阿和大步走了過來,神情似乎有些緊張。

  「七月,不要多說,我來帶你走。」阿和斬釘截鐵地說道。

  蔚流火拍了拍盛七月的肩膀:「我不方便出面,你自己跟著阿和小心。」

  阿和顯然沒有多少敘舊的意思,帶著盛七月匆匆往外走。

  那兩個侍衛正想要攔住,阿和一瞪眼睛:「我是王子,誰敢攔我!」

  侍衛不敢多言,只能眼睜睜看著阿和帶著盛七月揚長而去。

  「快,把這件事告訴國君!」

  盛七月緊跟著阿和:「阿和,這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救了人,國君還要軟禁我?」

  阿和抿緊嘴巴,良久才道:「現在宮裡已經傳遍了,你的血可以治病。」

  「那是誤會,真要這麼說,其實很多人的血都能治病。」盛七月哭笑不得。

  「在漠河的傳說中,只有長公主,也就是聖女血脈具有治療的作用。」阿和的聲音里包含了許多複雜的情緒。

  盛七月像是被嗆了一下,頓時啞口無言。

  宮門就在眼前,眼看著就要出去的時候,忽然從後頭追來一隊侍衛,領頭的大叫:「盛姑娘請留步!」

  阿和往後看了一眼,面色嚴峻,直接就帶著盛七月飛奔起來。

  守衛的城門侍衛正要攔截,阿和直接一手一個,將攔上來的人都狠狠推開:「滾開,不要攔路!」

  「七月,趕緊出宮!現在國君還不會跟你撕破臉,只要你出了宮,他不會追的!」阿和神色焦急,仔細叮囑七月。

  「那你……」

  「放心,我是他兒子,他不會對我如何的。」阿和勉強笑了笑,猛然回頭擋在了侍衛面前。

  盛七月咬緊牙,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宮門。

  一出宮,蔚流火立刻出現在盛七月身邊,直接將她攬入懷中,用輕功帶著她在大街小巷中穿梭。

  「這是做什麼!」

  「擺脫後面的跟蹤。」蔚流火的聲音七平八穩。

  「可是我們住的居所……」

  「我們另外挑一處,不要回去了。」

  盛七月嘆了口氣,也知道蔚流火的安排是當下最穩妥的。

  這一天,註定是攪動了漠河暗地裡的無數人不得安生。

  「小姐到底不愧是聖女血脈。」何老夫人不由感嘆,「只是這樣一來,又不知有多少目光落在她身上。」

  「哎,我們何家也要多謝她將老許揪了出來。」何賢明皺了皺眉,「讓小姐參與張名山的案子,是不是太危險了?」

  「事已至此,無法抽身。」趙寧德面色凝重,「我們只能盡力保全她。」

  「成相如何說?」何賢明問道。

  「成相無法直接露面,只能暗地裡給她一些支持,保護她不受傷害。」趙寧德摸了摸鬍子,「她跟蔚流火換了住處,恰好是成相私底下安排的,周圍都是成相的人,國君想要追蹤到那一片,還是有些困難的。」

  「隨著開啟天靈門的日子推進,國君只會越來越著急。」何賢明更擔心這個。

  「聖石尚且下落不明……」趙寧德說到這裡,忽然住口。

  只見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聲音:「老爺,出事了!」

  何賢明走到門口:「出了什麼事?」

  「老許,老許他死了!」

  屋內眾人悚然一驚。

  老許的死狀頗為慘烈,血跡濺了滿屋子都是,混合著屋內亂七八糟的雜物,看上去慘不忍睹。

  兇手似乎在找什麼東西,但是無果。

  「難道是為了最後一匹絲帛?」趙寧德也聽說了絲帛的事情。

  「應該是了。」何賢明嘆息一聲,沒想到昔日的夥計下場居然如此之慘。

  絲帛上記錄的地圖已經拓展下來後,絲帛就隨之被毀去,兇手再也得不到了。

  盛七月很快也得知了這樁慘案,便知道恐怕就是之前購買絲帛的人所為。

  「不知道老許臨死前有沒有告訴兇手一些信息……」蔚流火皺起眉。

  死了老許,對方必然不會甘心,還會繼續找何家或者他跟七月的麻煩。

  「可不就是怕他不來麼。」盛七月光棍的很,「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來就來吧。」

  她一直覺得那地圖殘片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看到過,只是想不起來。

  皇宮之內,國君看著自己沉默的兒子阿和,嘆了口氣:「我要留下盛七月,你應該知道是為什麼。聖女血脈寶貴,好不容易回歸漠河,再放出去,萬一錯過豈不又是遺憾!」

  「雖說如此,那也要七月自己心甘情願才行。」阿和沉默半晌才道。

  誰會願意一輩子被軟禁呢?籠子再華麗,對於鳥兒而言也是籠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