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我的血是靈丹妙藥?

  蔚流火臨走的時候倒是上了一道摺子,告知皇兄蔚流澈見正面戰場上占不到什麼便宜,已經打算轉而聯絡漠河與大食。他離開軍營,就是為了前往這些地方打破蔚流澈的計劃。

  聽上去合情合理,畢竟蔚流火臨走的時候把軍中也安排得妥帖,叫蔚流夜挑不出什麼毛病。

  但因為盛七月的存在,蔚流夜始終懷疑十四弟的真實目的。

  到底是為江山,還是為美人?

  還有那聽上去神乎其神的漠河聖石……

  蔚流夜到底還是保持理智,對聖石沒有過分熱衷。畢竟之前掌握聖石的漠河混到最後就混成這副德行,要地盤沒地盤,縮在沙漠裡不出來,歷任國君也罕見長壽之人,這聖石所謂的兩大優點幾乎都沒有得到證實。

  或許只是一個陷阱罷了。

  不過嘛……蔚流夜摩挲著紙條,到不如讓十四弟在那裡看一看,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元已的幫助下,京城內的蔚流澈潛藏的暗樁已經逐一露出水面,只是他們還不自知。

  蔚流夜有的是耐心,他要等所有的魚兒都進入網中後,在一網打盡。

  蔚流澈安排的陳祿的確是一步好棋,迫使蔚流夜不得不暫時偃旗息鼓,鼓勵國民休養生息,至少要把這一季度的秋糧賦稅收上來,等國庫充盈了,才好大展手腳。

  所以這一段時間的京城,竟是久違的風平浪靜。

  至於戶部的爛帳,他知道是蔚流澈做的手腳,只是現在不得不咽下這口氣。再去追究的話,一是費時費力,二是錢財還討不回來。

  他把沈禮安插在戶部,本來指望著他給自己弄錢,沒想到這人也是個不乾淨的。

  到底是自己提拔上來的,蔚流夜不好立刻動他,但是暗地裡已經在虎視眈眈。沈禮做下的事情,他一筆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夜夜磨牙等著合適的時機將此人拿下。

  蔚流夜想到這裡,一雙眼睛不自覺流露出興奮的光彩。

  看著那些高傲自大的人最後跪倒在自己腳邊搖尾乞憐,那種滿足感是會令人上癮的。

  「國君請我進宮?」盛七月抖了抖手邊的請帖,看了又看。

  「我跟你一起去。」蔚流火毫不猶豫。

  「人家可沒請你哎。」盛七月笑道,「不請自來,是為惡客。」

  「我用不著正大光明進去,暗地裡保護你就行。」蔚流火不理會盛七月故作輕鬆的玩笑,他很嚴肅。

  「有阿和在,不會有事的。」

  「那也不行,他們是父子。」蔚流火加重語氣,「阿和是個憨厚人,但父子之情是他擺脫不了的牽絆,我不能拿你去測試阿和的良心。」

  「好吧。」盛七月嘆了口氣,她知道蔚流火說的句句在理。她自己何嘗不是對這個舅舅抱著十足的戒備呢?

  國君倒是一如既往對盛七月十分熱情周到。

  「我聽阿和說,你就是妙音仙子,可讓我高興壞了。」國君滿臉含笑,「漠河這裡的醫生醫術水平都不是很高,妙音仙子一來,我的子民都有希望了。」

  「國君一片仁心,也令我十分動容。」盛七月擺出一副感動的樣子,跟國君交談著,氣氛其樂融融。

  看得暗地裡的蔚流火直撇嘴。這小丫頭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功夫倒是越發精進。

  「今日請盛姑娘來,是因為我的一位妃子前日不慎被毒物咬傷,傷勢發展不太好,想要請盛姑娘看一看。」

  國君終於說明本意,盛七月自然恭敬不如從命。

  來到后妃的宮殿,看到病榻上的女子,盛七月嚇了一跳。

  病人全身已經水腫,臉上都快看不見眼睛了,腫成一條縫。她呼吸十分急促,破風箱般的呼吸聲仿佛隨時都會斷掉。

  傷口在腿上,已經開始發紫。

  盛七月趕緊查看了一下她腿上的傷,有兩個細微的小洞,對比一下傷口青紫的位置,盛七月估計應該是某種毒蛇所傷。

  「可有將毒物打死?」盛七月詢問病人身邊的侍女。

  「據娘娘之前所說,是個三角頭的蛇。」

  說了跟沒說似的。

  毒蛇毒素無非就血液性與神經性兩種。神經性毒素沒有毒蛇血清基本等死,血液性的,通過放血治療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毒素深入肌理,救治可能性不大,但我還是會試一試,治不好的話就請國君恕罪了。」盛七月毫不諱言。

  「請妙音仙子一展聖手。」國君毫不猶豫。

  盛七月擼起袖子,用刀小心翼翼給割破傷口處,開始往外擠毒血。流出來的血液黑得發亮,如同墨汁。

  這樣擠了一會兒,傷口處的毒血開始變成紫色,緊接著慢慢轉成越來越淡的顏色。但傷者臉上也變得越發蒼白,畢竟失血不少。

  這是要輸血啊。輸血的工具,盛七月閒暇時候倒是試著做了一些,問題是測驗血型,她目前還沒研究出來該怎麼做。

  自己是O型,是萬能輸血者,少量給其他血型的人輸一些,應該沒問題。

  盛七月想到這裡,命人拿來自己的簡易輸血工具,隨即便割開自己的手背血管。

  國君見到盛七月的動作,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這樣簡陋且不衛生的輸血操作,盛七月其實並不指望真能救下這位傷者的命。只是總要盡人事之後再聽天命吧?所以她還是決定試一試。

  或許是命不該絕,又或者老天開眼,女子的臉上竟然恢復了一點血色。從傷口擠出來的血液也慢慢轉為鮮紅。

  盛七月趕緊給傷口敷藥包紮,然後開了幾張補血養身並且能去除餘毒的藥方。

  「按照這個方子吃,一日早晚兩次,應該沒什麼問題。」

  「妙音仙子果然是仙子嗎?您的血都能救人!」國君的語氣帶有幾分敬畏。

  盛七月一愣,不由失笑:「國君誤會了,其實不是我的血能救人,是這一類型的血都可以救人……反正我的血可不是靈丹妙藥。」

  但這一番話,國君到底聽進去多少,那可就不知道了。

  輸完血的盛七月有些目眩,休息了好一陣子。國君便吩咐給盛七月安排一間宮殿,讓她住下,不必急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