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戳破「謊言」

  「兄長,您跟他們都很熟?」

  在場的賣家在聽到老漢一聲高呼,紛紛過來向阿和王子打招呼。

  不由得讓盛七月有些震驚。

  高高在上的王子,竟是這般親民。

  阿和撫摸著汗血寶馬,「漠河都城不大,我也是時常出來走走逛逛,也算是了解民生,實不相瞞我也是一個好馬之人,最是喜歡烈馬,一來二往的,他們也就認識我了。七月,你要是想要汗血寶馬,我府上馬圈裡倒是有一匹好馬,已經被我馴服送給你最好。」

  盛七月一聽要給自己價值一萬兩的汗血寶馬,歡喜異常。

  「小姐,您不是不怎麼會騎馬嗎?」蔚流火故意插嘴,給了她一記自我體會的眼神,「多謝阿和王子的好意,只是盛小姐不大適合烈性馬,若是真的送給她,也是浪費。」

  什麼叫做浪費!

  她也是一個會騎馬的人,只不過烈性馬她無法征服。

  阿和詫異的看著他們二人大眼瞪小眼,感到了一股子異樣的感覺,「你們好像一直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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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認識!」

  異口同聲。

  蔚流火雙拳緊握,直勾勾的盯著盛七月,眸中略過一抹冷意,面色鐵青好似在提醒著她注意分寸。

  「其實認不認識都無關緊要,關鍵是相識就是緣,七月,要不咱們到這邊看看,這一家的馬兒也不錯……」

  「閉嘴!」

  蔚流火吼了他一句,視線不離盛七月。

  突然被蔚流火這麼一吼,阿和王子顯得有些不大適應。

  在漠河誰敢如此對他說話,一個隨從竟是有這樣的膽子,豈不是叫人詫異。

  他憑什麼?

  盛七月暗自向他擠了擠眼睛,故意壓低著聲音,「蔚流火你夠了,給我老實點,還想不想調查了!」

  蔚流火聞聲,怒火漸漸消失。

  差點忘了他是來幹什麼的。

  一切皆是因著盛七月對阿和太好,一開口就是兄長,讓他有些憤懣不平,一個陌生人她都能對她這麼好,為何對待自己卻是咬牙切齒的,待遇天壤之別。

  「屬下也是為了小姐好,這才出言不遜,還望小姐見諒,」蔚流火微微拱手作揖,低了姿態。

  「以後注意點,要不然我開了你!」盛七月背著手裝出一副傲嬌的樣子,斜睨了一眼蔚流火,繼續跟著阿和王子看馬,怒容轉瞬即逝,笑盈盈的拉著阿和王子的手,故意氣蔚流火,「阿和兄長,你說要是有人想要大批量的購買馬匹,而且還是漠河的敵人,漠河百姓會賣嗎?」

  含沙射影,一步一步的套路阿和王子。

  阿和王子不假思索道,「我漠河雖說不大,但是百姓還是很團結的,絕不會將馬匹賣給敵人!」

  這件事並非是全面,不少人正背著他在給敵人販賣馬匹。

  盛七月環視一周,看到兩人神神秘秘的,悄悄地在阿和王子耳邊說道,「兄長已經決定與蔚流澈決裂,那麼蔚流澈也就是漠河的敵人,現如今蔚流澈正派遣手下在漠河大肆購買良馬用作戰馬,兄長您想想,他們要這麼多的馬匹做什麼,還不是想要建立起一支可以對付漠河的軍團。」

  將危險擴大,無形中給阿和王子施加了壓力。

  蔚流澈購買大量馬匹是為了什麼,盛七月只是一知半解,然而但凡是蔚流澈與盛炳城之間的陰謀,盛七月從來不覺著這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漠河一下子撤出與蔚國朝廷之間的爭奪戰中,蔚流澈陷入孤掌難鳴的地步,他想要打造一支可以與漠河抗衡的鐵軍,用以填補漠河離開的空缺,開疆擴土,進犯蔚國以此來奪得剩下的一半江山。

  野心勃勃,昭然若揭。

  阿和王子一手撐著欄杆,一手叉腰,望著馬圈裡的馬匹,兩目神傷,「按理說我國已經退出戰場,盛炳城用假的公子來冒充我漠河長公主公子,本王子及父王憤恨不已,已經修書一封送與盛炳城,要求他給漠河一個說法,然而盛炳城遲遲不做表態,甚至還想著大量收購我漠河良馬充實蔚流澈的軍隊,這一點本王子也有所耳聞。」

  他知道?

  看來蔚流火的情報是準確的,蔚流澈正想盡辦法的發展鐵騎。

  「兄長是不是得到了什麼消息?」盛七月一本正經的說道,「如果蔚流澈真的有這樣的想法,兄長要如何做?」

  「漠河不干涉百姓交易,這是多年來不成文的規矩,父王將國政交給本王子,讓本王子來拿定主意,若是本王子限制交易,或者讓百姓放棄與蔚流澈合作,唯恐百姓會不滿,本王子今日尋你,也是想問一問你是一個怎樣的想法,有沒有什麼更好的解決辦法。」

  阿和王子早已接到了消息,只是這一則消息也讓他有些鬱悶。

  百姓自由買賣,而蔚流澈並沒有以自己的名義去百姓們交涉,而是派遣屬下冒充商旅,就在這馬場之內,就有不少隱藏在暗處的賣家是蔚流澈的人。

  盛七月鄭重道,「蔚流澈一旦崛起,勢必要想辦法吞噬漠河,到那時漠河將要變成戰場,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漠河也將存在著滅國的危險。我倒是有一個辦法或許可行,蔚流火代表的是蔚國,上乘皇上之命,且蔚國朝廷有的是銀子,若是將馬匹販賣給蔚流火,價格方便可以往上提一提,兄長以官府之名促成交易,如何?」

  蔚流火聞聲一怔。

  看似玩世不恭不以為然的盛七月,實則處處都在為了幫助他而努力。

  而他對盛七月還有些不放心,以為她會叛變。

  今日親口聽聞盛七月說出這樣的話,讓他意識到了盛七月心中有大義,絕非是一個會站在邪惡面的人。

  阿和王子有意無意看向蔚流火,捻著微微翹的小鬍子,笑道,「七月,我怎麼越看你越像是蔚流火的說客,可是因為他不敢來跟本王子商榷戰馬的事情,讓你來做中間者?」

  盛七月頓時飛紅了臉,眼神亂瞟,一擺手有些心虛,「哪有這樣的事,你想多了,我就是給你一個建議,聽不聽隨便你。反正我又沒有從中得到什麼好處,幹嘛這麼拼命,不管了,你們想咋樣就咋樣,我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大夫,管不了你們的軍國大事。」

  說著,擺了擺手大步流星向前走。

  故意給他們二人留下獨處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