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河沉寂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可以崛起的機會,又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
阿和怒目而視,冷聲道,「這要求非但我不能答應你,就是我父王也絕不會考慮,你應該知道我漠河已經等待了多年,此戰必不可免。換一個條件,可否。」
「蔚國地大物博,人才濟濟,不是現在的漠河能夠相提並論的,蔚流澈不過是賊,到頭來也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漠河想要用全國之力豪賭,難道就不怕血本無歸嗎?」
盛七月緩緩開口,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放棄自己的想法。
漠河也是她的家。
此次大戰僵持了這麼長時間,雖說漠河有蔚流澈幫助軍資,但是這一場拉鋸戰,漠河還是有些支撐不住。
阿和眉頭緊鎖,目露凶光,沉聲道,「這些不是你一個大夫能夠考慮的範圍,我漠河國政如何這是我父王做主,就是用整個漠河來做豪賭,只要是能夠取勝我漠河就能東出!盛姑娘,你還是談一談如何救治我父王,還想要什麼東西,儘管說來這樣的事情以後還是請不要再提的好。」
「如果我只要這一個要求呢?」
盛七月不做妥協,她來這裡最重要的還是為了蔚流火。
對付一個蔚流澈已經是吃力,再來一個漠河打突擊,蔚流火有些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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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盛七月向陸閣了解了一些漠河,實則漠河並非是只有這些將士,他們是全民皆兵,且還有一支尚未出動的嗜血鐵軍。
這是她的娘親在生前為漠河打造的,至今這支嗜血鐵軍擔當著保衛皇家宮苑重任,掌握在國君手中,沒有國君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調動嗜血鐵軍。
與蔚流火訓練出來的鐵軍大有不同,他們所用的武器以及訓練方法都是完全保密,即便是漠河國人都不知道這支嗜血鐵軍是如何挑選人才的。
阿和起身就要離去。
陸閣慌忙勸說,「王子,七月姑娘她或許不是這個意思,屬下了解七月姑娘,她是一個正直無私希望和平的人,在她的心裡是沒有國界之分的,當初七月姑娘在做赤腳大夫的時候,曾經幫助過漠河人,而且是分文不取,為漠河人勞心勞神不眠不休三天……王子,不如聽一聽七月姑娘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想法,在離開也不遲。」
「這是我國國政,任何人都不能更改!」
只見盛七月聽著阿和的話,淺淺一笑。
在來之時,她就沒有想過這件事會是順利的。
想要說服一個嗜血國家,不是一件輕易的事情。
阿和冷漠的看著她,態度與一開始截然相反,「盛小姐你要是願意為我父王診治,金銀珠寶應有盡有,你想要封地牛羊我漠河也給得起,不過休戰一事絕無可能!」
「王子這是想要讓漠河滅國?」
淡淡的口吻,叫人摸不清她的套路。
漠河存在千百年,縱使蔚國發兵三十萬來襲,漠河依舊是傲然屹立。
阿和不以為然,揚起頭高傲的說道,「我漠河是上天選定的上天之子,秉承的是上天旨意,漠河人絕不會認輸!」
盛七月起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就請王子殿下離開,我只有一個要求,若是王子殿下答應本小姐自會設法搭救貴國國君,不答應,好自為之。」決然。
「盛七月,你可知這是什麼地方,這是你跟本王子說話的態度?!」
終於還是忍不住爆發怒火,以為盛七月就是一個厚顏無恥貪得無厭之人。
給她金銀珠寶不要,非要什麼休戰。
已經進入緊張氛圍的戰爭,又怎麼可能會因為盛七月的三言兩語就結束。
盛七月保持著微笑,沉默不語。
一個要求他都受不了,何談其他的?
阿和拂袖而去,不願再搭理盛七月。
「我說七月姑娘您這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您不是說只看患者不看身份不做交易嗎?」陸閣心急如焚,搖頭嘆息,「這裡是漠河不是蔚國,要是與王子殿下過不去,你這以後怎麼能在這裡長久,就順著王子殿下的意思,這事兒不就了結了嗎?」
「我想要的,並非是這些,陸閣打仗好玩兒嗎?」盛七月反問。
誰他娘的想要打仗,不過是迫不得已。
保家衛國的同時,獻出的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與蔚國一戰,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陸閣沉默不語,實則心中一樣也是在想著這個問題。
要不是為了揚名立萬,保家衛國,誰樂意將性命搭進去。
盛七月仿佛是看透了他的心中所想,感慨萬千道,「你看就連你自己也不希望打仗,其實很多人跟你一樣都是這個想法,只是他們不願意說出來而已。誰不希望老婆孩子熱炕頭,出來打仗的指不定哪天就把命給搭進去了。我可以救一個人,不過救一人和救千萬人,我選擇後者。」
雖然盛七月知道漠河國君是她的親舅舅,但是她還是不得不這樣做。
漠河經不起這樣折騰。
「可是七月姑娘你說的都對,現在與之前不同,如果國君不在了漠河肯定是要大亂,你可知盛漣,他說什麼國君在清醒的時候將漠河的西北劃給他來治理,這西北那就相當於整個漠河一大半兒的賦稅,更有千萬戰馬在哪裡,盛漣若是真的掌握西北那就等同於掌控了漠河!」
陸閣無奈,只能說出這樣的話。
盛漣將所謂國君的承諾當著漠河滿朝文武說出來,即便是王子阿和也沒有辦法更改,現在的國君已然不清醒,昏死在榻上就是說話都不能,又怎麼可能會去鑑別這件事的真偽。
阿和可以抵擋一陣子,卻也經不住盛漣這樣將自己當成了漠河的主人。
時間長了,這漠河到底是誰在當家做主,都拿不準。
不僅僅是陸閣在擔心這個問題,就連王子阿和一樣在擔憂此事會不會波及整個漠河。
盛七月聽著這話,這才明白了過來,阿和請她前來為漠河國君診治,也有想著要打壓盛漣的意思。
一個外來的公子,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就要掌控漠河經濟,這對漠河而言是十分危險的,怎奈漠河一向是以國君為主,但凡是國君下達的政令,無人敢反抗。
這也是為何阿和王子只能壓制,不能在明面上將盛漣趕出漠河的緣故。
「這件事不在我考慮的範圍之內,如果他想要讓國君安然無恙,就必須罷兵,這是我的條件,我有我的原則。」盛七月思慮再三,還是想著先去看一看國君,再做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