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立威立信

  陸閣二話不說直接答應了下來。

  當天盛七月在客棧下榻,心中煩悶的她獨自一人來到大街上,看著與中原有幾分相似的漠河都城大街,盛七月仿佛是回到了四年前。

  那時候的她有多調皮,現在就有多鬱悶。

  身邊沒有了四月,她孤身一人只有影子相隨。

  這一路上,她回想起了這些年走來的很多事,有歡樂也有悲傷,有過孤獨也有過朋友,來來回回,也不過是她一人堅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她還是她,妙音仙子。

  盛七月背著手走在大街上,像極了一個年邁的老者。

  看淡了人世間種種,活著也就變得有些沉悶。

  「我剛才就是在你們這裡買的古董,你們口口聲聲跟我保證這是真品,我回去找了朋友做鑑定,這就是假的!」

  「我說你講不講理,我們店鋪開了幾十年了什麼時候有過假貨,誰知道是不是你拿回去以後找了什麼贗品來冒充真品,我看你就是想來騙錢的,走走走,別影響我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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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今天你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一陣喧譁引起了盛七月的注意。

  只見一旁的古玩店鋪里,幾個夥計正包圍著一位衣冠楚楚的男子。

  在國外也有這樣的糾紛?

  店鋪門外距離了不少前來看熱鬧的人,盛七月也在其中。

  裡邊的夥計對著男子推拉,掌柜的愣是不願意退換貨,一口咬定自己賣的那就是真的。

  男子急得一蹦三尺高,對著那些人就是破口大罵,「老子就不信你們還能將有理的怎麼著,我不管,必須給我退換,要不然咱們公堂上見!」

  「好啊,我還怕你不成,來人去請大人來,你不放過我,我還不放過你!」掌柜的吩咐人將男子困住,堵著門口不叫人進出。

  玩這麼大?

  盛七月剛要離開,卻被人一把推開。

  幾個身穿戎裝的衙役大搖大擺耀武揚威,將觀看的人們擠開,開一條道兒。

  緊接著便看到一名身穿漠河戎裝官服的男子面色陰沉,大步流星朝著古玩店而去,眼前的大人肥胖的叫人忍俊不禁,兩百斤重卻穿著緊身戎裝,怎麼看怎麼滑稽。

  盛七月忍著笑意,還是留下來瞧熱鬧。

  掌柜的一見男子到來,立馬跑上去恭迎,「哎喲王大人您可算是來了,今兒又來了一個惹事的,您瞧瞧這人非要說我這店裡的東西是假的,這分明就是在詆毀小店,您是咱們的父母官,可不能讓這樣的人在這裡為虎作倀,您可得將他抓起來!」

  「是你在惹事?」

  都城長官王景先斜睨了一眼被打倒在地鼻青臉腫的買家,冷哼一聲,「都城之內怎有你這等厚顏無恥之人,本官在此執掌政法這麼多年,那個旮旯角本官不清楚。你說是假貨就是假貨?我看你就是在故意影響治安,說,你是不是敵國派來的奸細!」

  一張口就是奸細,這就是漠河都城的大人?

  盛七月只覺得可笑,難怪漠河這些年都發展不起來,原來是國中還有這樣的蛀蟲。

  這要是在蔚國,這人怕是早就被皇帝給革職了。

  被冤枉的男子急得上躥下跳,乾脆直接跪在王景先面前,誠惶誠恐道,「王大人,您可不能這樣,這,這分明就是這些人搞的鬼,我花了上百兩銀子買了這麼一個假貨,這,這怎麼反而我成了奸細,王大人您可得評評理……」

  「本官做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王景先一怒之下,勒令身後的衙役將男子拿下。

  盛七月看著如此糊塗的官長,氣不打一出來,直聲道,「大人,這斷案怎能不分青紅皂白,這位大哥花費了這麼多銀子買了一件假貨,卻被懷疑成了奸細,難不成漠河就是一個沒有天理的地方?」

  一番話,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她,以為她這是強出頭。

  在這裡,誰敢多嘴。

  王景先回過頭環視一周,並沒有注意到盛七月這麼一個小丫頭在說話,咬著牙臉上的肥肉跟著抖動,疾言厲色道,「誰在說話,給本官站出來!」

  「是我!」

  盛七月剛要出去,卻看到一位男子搶先一步上前,待盛七月看清楚那人的面龐時,竟是有些驚愕。

  此人的面龐與盛七月有幾分相似,特別是他的那一雙眸子,幾乎是與盛七月一個莫子刻出來的,雖是男子卻長得有幾分妖嬈。

  難道漠河盛產美男?

  「這位大人,剛才他已經說了自己買了一件假貨,按照漠河律法條文,但凡是倒賣假貨者杖三十以示警戒,你身為地方官就應該調查清楚事實,還受害者一個公道,而不是一上來就職責對方是奸細!」盛漣有一搭沒一搭的打著扇子,一手背著,宛若一位翩翩公子。

  王景先冷哼一聲,踱步走到盛漣面前,「本官執法多年從業有人敢這樣質疑本官,你是哪裡來的愣頭青,竟敢在本官面前耀武揚威,你就不怕本官連你也一塊抓起來?!」

  盛漣勾唇淺笑,裝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本公子怕的是你不抓!」

  不停的挑釁,讓對方失去了耐心。

  王景先一揮手,便有幾個衙役想要上前拿住盛漣。

  就在這些人靠近盛漣之時,幾位在他身後的黑衣男子鑽了出來擋在盛漣面前,掏出一塊令牌。

  「漣公子……」王景先在看到令牌之後,嚇得渾身顫抖,慌忙跪在地上不停的叩頭,「下官不知漣公子到來,衝撞了漣公子,還望漣公子恕罪。」

  「趙明德你去看看這件貨物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你,給我待在一旁!」

  不怒自威的樣子,震懾著王景先。

  看著那一坨肉瑟瑟發抖的樣子,盛漣只覺得好笑。

  權力在手。果然是不同凡響。

  現在的盛漣已經與以往不同,他可是堂堂漠河長公主的兒子,漠河皇家公子。

  盛七月好奇的打量著他,腦海里不經意間想起了盛炳城。

  這個老匹夫,難道真的在外頭有這麼一個兒子?

  為何從未聽聞他人提起,就連盛七月這麼一個盛炳城的親生女兒,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還有這麼一個兄弟。

  趙明德接過花瓶,用手在上面敲了敲,仔細的查看上面的花紋,翻看地下的款,回過頭朝著盛漣說道,「公子這是贗品,與蔚國官窯生產出來的花瓶雖有些相似,但是這用料和底部的款都與蔚國不同,是贗品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