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繁花似錦的京都城,來到這裡讓盛漣很是不適應。
可一想到那些金銀珠寶,盛漣表現得異常的興奮和激動。
盛漣起身敬酒,笑盈盈道,「漣兒多謝大舅舅牽掛,漣兒能夠留在漠河想來這也是娘在天之靈希望的,漣兒今後一定會在大舅舅跟前好好的孝敬大舅舅,大舅舅有什麼吩咐,漣兒二話不說定給大舅舅辦的妥妥噹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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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金錢化身為狗腿子的盛漣,並不覺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問題。
趙明德在一旁輕聲咳了咳,提醒道,「漣公子說這話的意思,便是想念國君,感恩國君不忘長公主,讓漣公子得以落葉歸根。」
「呵呵,漣兒說這話是沒錯的,坦率,本主喜歡。」
盛漣眉頭緊鎖,斜睨了一眼趙明德,心中很是不爽。
在來到這裡之後,他也將自己當成了漣公子,漠河長公主的親兒子。
哪裡還記得他以前是怎麼走過來的,又是如何三餐不繼。
一場盛宴過後,阿和拉著他的手,站在漠河都城之上,欣賞著夜間的漠河都城。
此處雖是草原城池,卻也有一些夜景令人陶醉。
街道上人來人往,形形色色的人吵吵嚷嚷,讓這寂靜的夜有了幾分活潑。
阿和感慨萬千道,「表弟,你可知道姑姑她在離世之前一直不肯閉眼,那時候我們還以為姑姑這是不捨得漠河,自從父王得知你的存在後,這才知道原來當時姑姑最捨不得的是你。這些年你在外頭辛苦了,這盛炳城對你可好?」
「父親對我極好,且一直在向我提起母親,只是讓我不解母親居然是漠河長公主,這一點倒是讓我有些意外,王兄,母親她是怎麼去到蔚國京城的,又是如何下嫁給父親?」
盛漣雖是一個外人,可他在接受了別人的好之後,漸漸的忘記了自己本來的面目。
在他看來,他自己就是漠河王子。
阿和坐在城頭上,看著下邊往來的人,神色黯然,「姑姑這是被盛炳城騙去蔚國的,那時候的姑姑單純,沒有想到外頭的世界是有多麼的殘酷。姑姑下嫁盛炳城,這是父王以及祖父不願的,因為姑姑的血脈很奇特,這是我漠河王族最珍貴的血脈,怎奈姑姑為情所困一直不願意回來。」
「後來漠河發生了一些事情,姑姑回來了,在解決了漠河內部動盪之後,姑姑心事重重,漸漸成疾,父王找來人不少的大夫為姑姑診治,怎奈天命如此,非人力所能改變。姑姑去世以後,屬於姑姑的那一份工作也就擱淺了,還有姑姑手中的那一份重要的東西,至今父王都沒能找到。」
一份重要的東西?
盛漣一聽到這話,瞬間來了興趣。
沒想到小小的漠河,還存在著這麼大的秘密。
在漠河人看來,長公主就是上天選定的聖女,可通天地。
實際上漠河長公主也沒有讓人失望,因為有長公主的存在漠河接連幾次受到了重創,都還能在夾縫中生存。
如今的漠河,也是在長公主的指導下,厚積薄發。
興許是這一緣故讓漠河人特別的重視長公主的血脈,不允許長公主的孩子在外頭流浪。
阿和緊接著說道,「姑姑是天命之女,聽巫師說,姑姑的血脈是五百年輪迴罕見,只要是有姑姑在漠河就能無慮,只可惜姑姑還是選擇了回到了天上,丟下漠河。」
「可我怎麼從來沒有聽我父親說起過?」
這一神秘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盛漣興致勃勃,想要從他的口中套路出漠河的秘密。
阿和笑道,「具體是什麼東西,也只有父王才知道,我只是知道一些皮毛。表弟,你是從中原來的,想來想法自然是與我們不同的,你看看這漠河應當如何改變,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問他?
他那裡懂得這些。
「我從小生活在中原,母親很早就離開了,身邊也只有父親教導,雖是讀了幾本書,但是對於漠河的國情一知半解,王兄突然詢問,我也是惶恐,若是王兄有空,不如明日帶著我在各處好好的看一看,興許可以找到強盛漠河的辦法。」
跟隨在盛炳城身邊,又是經過盛炳城諄諄教導的人,與盛炳城一樣是一隻狡猾的狐狸。
當天晚上。
國君領著盛漣在宮中行走談心,就像是一對無話不談的父子。
只是國君在深入了解盛漣之後,只覺得他粗鄙不可靠,心中那原本美好的看法也在這時候發生了細微變化。
「漣兒,你在京城裡都學到了什麼?」
面對突如其來的詢問,盛漣不假思索。
「自然是四書五經,習武強身健體……」
在他說出四書五經的時候,阿伏干眉頭緊鎖。
阿伏乾冷聲道,「中原的東西好是好只是不實用,而且我漠河人是不讀蔚國四書五經,漣兒,照著你這年紀,你母親也在你身邊帶了一段時間,難道她沒有告訴你,我漠河的禁忌?」
不與中原人通婚,不讀中原四書五經。
盛漣周身一顫,連忙笑呵呵的說道,「舅舅又不是不知,母親在很早的時候就離我而去,這些話我也是忘了。舅舅,我聽說漠河有許多金沙,這要是將這些金沙煉製成金子,咱們的軍資也就有了著落。正好外甥在中原時,也曾讀過有關於煉製金子的書籍,若是舅舅信得過外甥,不如將礦場交給外甥,由外甥來替舅舅打理。」
想要漠河的金子?
「漣兒,你母親這些年在中原,你父親難道就沒有跟你透露一些你母親的事情?」阿伏干隱藏著真實想法,朝著他和顏悅色的說道,「還有你母親留下來的東西,可是至關重要的,這有關於漠河的命運,自從你來到漠河,還從來沒有提過這些事,這是怎樣一個緣故?」
再一次提到了長公主留下來的東西。
盛漣心裡發虛,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不知舅舅提到母親留下來的究竟是什麼東西,母親留下來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了,我一時半會兒有些記不住。」
「好了漣兒,這天兒也晚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阿伏干終止了話題,命一旁的貼身侍衛將盛漣送回去。
月光下,盛漣的影子被拉的很長很長。
一雙凌厲的眸子,正在他的背後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