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自刎

  唯有這件事四月沉默,流病只在蔚軍軍中以及小山村里盛行,而敵軍不曾損失一兵一卒,這都是四月配合敵軍,將屍體引入靠近蔚軍營帳的河水裡。

  那一次幾多兇險,差點就要了盛七月的命。

  與感染流病的將士們接觸,盛七月將生死置之度外,若不是有四月給的那一碗湯藥,盛七月怕是已經死在了那一群未能得到救治的將士們當中。

  「說話!」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𝔱𝔴超讚 】

  蔚流火一聲怒喝,勒令四月交代。

  盛七月渾身一顫,再看蔚流火心中竟是生了厭惡。

  他這是威逼利誘?

  「流病一事正是敵軍的計謀之一,他們想要將流病引入軍中,讓更多的將士染病,他們便可以乘虛而入……」

  果然是她!

  若是盛七月沒有找到解決流病的辦法,這病怕是真的要蔓延全軍。

  到那時候敵軍再大舉來襲,蔚軍完全沒有能力去反抗,敵軍便可以不戰而勝,占領蔚國大片疆土,與朝廷劃江而治,如此一來想要殲滅敵軍,難上加難。

  這一招不僅狠毒,而且沒有人性!

  戰場上,死傷無數,已然是屍橫遍野。

  可是敵軍還想到了用這種辦法來對付他們,簡直是要將他們往死路上逼,閻王爺都沒急著將他們的名字划去,而蔚流澈卻想盡辦法讓他們死於非命。

  其心歹毒,其行可惡!

  蔚流火怒火中燒,無意間看到盛七月怒目而視自己,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盛七月,你出去!」

  「王爺,她是我的婢女,你要是想要懲處連我也一併懲處好了!」

  盛七月堅定不移,抱著四月不肯撒手。

  四五年的相處,早就讓她們彼此了解,不是姐妹勝過姐妹。

  四月見狀,感動莫名。

  「四月乃是孤兒,無依無靠,唯有小姐與老夫人對四月恩重如山,四月無以為報唯有來世當牛做馬報答小姐,」四月推著她,給她磕了個頭,淚流滿面,「請小姐出去,這是四月自己的事情!」


  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蔚流火一再以王爺的身份壓著她,令她出去。

  盛七月聽到了外面陣陣凌亂的腳步聲,還有火把光照映著營帳,印出那一個個高大的身影,壓迫著盛七月的心,讓她渾身心都被牽動。

  外頭的將士們,正在等候蔚流火處置四月。

  軍中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一點事情都能傳的沸沸揚揚,更何況細作一事一直是將士們牽掛的事情。

  盛七月含著淚,不敢再去看四月,別過頭沖了出去。

  「四月,你自知罪孽深重,應當怎麼做,你應該知道。若是按照軍中戒律,投敵者當斬首示眾,頭顱當傳示三軍以示警戒。今夜僅是本王與你家小姐知曉,本王留你全屍。」

  只見他抽出懸掛在柱子上的寶劍,丟在四月的腳邊。

  現在四月已經被查了出來,將士們怕是也有知曉的,若是這件事一直拖下去,怕是真的要連累盛七月。

  而蔚流火也需要一個人出來頂罪,穩定三軍將士的心。

  四月撿起地上的寶劍,鋒利的寶劍印著她的臉龐,還是那樣的稚嫩,「請王爺好好照顧小姐,莫要傷害她,要不然四月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本王保盛七月一輩子平安,縱使本王身死,也會護佑她。」

  在得到蔚流火的話後,四月毫不猶豫的用刀抹脖子。

  清脆的聲音響起,盛七月感到了一絲心疼,慌忙跑進營帳,看到四月脖子上鮮血橫流,倒在地上兩眼直勾勾的看著自己,飛快的跑到四月身旁,痛哭流涕,「四月……我對不起你,是我說好了要保護你一輩子。可是我沒有做到,我對不起你……」

  「小姐莫哭,四月活在這世上也是痛苦,倒不如,倒不如就此了結……」四月吐出一口鮮血,躲在她的懷裡不停的顫抖,「小姐是個好人,四月記住小姐的恩德了……若小姐將來能夠殺盛炳城,就請小姐到四月墳前上柱香……」

  艱難的聲音帶著顫抖,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

  「好,我答應你,我都答應你……」

  四月死死拉著盛七月的衣領子,讓她靠近自己,拼盡全力的說道,「畫軸、衣裳,老夫人交給小姐的秘密……小姐一定要保管好!」

  話音未落,四月撒手人寰。

  「四月,四月……」

  盛七月嚎啕大哭,痛不欲生。

  只見她緊緊的抱著四月,不停的搖晃著她的身子,祈求她能夠醒來。

  蔚流火走出營帳,見那些將士們正翹首以盼。

  「本王與盛七月早知軍中有細作,設下計謀抓拿細作四月,現在四月已經伏法,軍中再無細作,眾位將士可以一心對敵,再不必有任何擔憂!從即日起,軍中再不准出現有關於細作謠言,誰要是敢造謠,本王定當以軍法處置!」

  眾將士歡呼雀躍,直呼蔚流火明辨是非。

  能夠在這麼短時間之內,將細作揪出來,蔚流火如何不是洞若觀火。

  「王爺,四月乃是盛姑娘婢女,難道四月所為盛姑娘一無所知?」

  「還請盛姑娘說清楚,這件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何細作在她的身邊這麼長時間,她卻沒有一點察覺,究竟是四月一人所為還是盛姑娘也有份,總歸讓我等兄弟們都知道才好。」

  「請盛姑娘出來跟兄弟們交代清楚!」

  任由蔚流火鎮壓,更有話在前,這些人還是對盛七月不信任。

  他們的話不無道理,盛七月也活該被懷疑。

  盛七月走出營帳,滿目通紅,掃了一眼眼前的這些叫囂正凶的將士們,這些曾經跟她稱兄道弟的人,現在氣勢洶洶,正在合起伙來威逼利誘她。

  好心都當成了驢肝肺!

  蔚流火疾言厲色道,「本王剛才已經說得夠清楚了,難道爾等連本王軍令都可以不聽?!」

  並非是他們不聽,而是不信任盛七月。

  「眾位將士,我盛七月與四月情同姐妹,但是我並不知道四月她還有如此深仇大恨,她與敵人盛炳城不共戴天,卻因為蔚流澈一句話能夠幫她復仇,她信了!」盛七月冷冰冰的聲音充斥著眾人的耳膜,讓眾人不敢不靜下來聽她說話。

  「如果我知道四月與盛炳城還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會殺了他,毫不猶豫殺了他!四月她善良,年紀輕輕被人利用一時糊塗,無可厚非,不過她現在已經伏法,眾位將士如果還有什麼怨言,還想要讓四月粉身碎骨來贖罪,你們儘管沖我來!」

  她幾乎是用盡所有力氣去吼出這一番話。

  平日裡,她是懶得去解釋,可是這一次被殺的是她的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