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寧山誠惶誠恐,「皇上,老臣也沒想到這趙資明的案子能夠引出這麼大的一樁案子,原本老臣以為沈禮很可能是與趙資明有過節,然而更重要的卻在後頭。老臣剛才在出宮門之後,碰上一人丟給老臣這麼一封信,老臣百思不得其解,便到獄中見了陳祿,再回戶部調查,發現戶部竟是在半年前就已經出問題了。」
「半年前出事,你為何現在才來告知朕!」
發生這樣的事情,讓皇帝都有些後怕。
沒想到在他的朝堂之上,還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這樣的事情。
只可惜現在蔚流火不在他的身邊,要不然他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皇帝向來是一個剛毅之人,論手段他不輸任何人,可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他,還是著了他人的道兒。
李寧山跪在地上,低垂著腦袋,不敢直視皇帝,「老臣糊塗,請皇上責罰。」
現在來這裡馬後炮,又有什麼用。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ᴛᴡ隨時看
上書房大臣之死尚未查明,又來了這麼一件事情,讓他防不勝防。
「老臣惶恐,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兩人退出御書房,皇帝盯著他們的後背很是冷漠。
「沈禮,你可以出來了。」
話音剛落,一人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男子身著二品官服,面容白淨看上去三十歲上下,身體微胖,站在皇帝面前不卑不亢,並沒有因為他是臣子,而對皇帝畢恭畢敬。
皇帝起身背著手走出御書房,身後沈禮緊跟,「沈禮,現在是他們來彈劾與你,先說你殺了趙資明,而後又說你連同盛炳城來誆騙朕,朕現在倒是有些迷茫了,你究竟是朕的心腹,還是盛炳城的心腹,為何這麼多雙眼睛都盯著你?」
沈禮笑呵呵的說道,「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微臣不過是太監,即便是要來了榮華富貴,也沒有子孫後代可以傳承。他們更不知道,微臣從始至終都是皇上的人,現在皇上應該是明白了,這盛炳城與蔚流澈二人在朝中黨羽遍布,且十四爺在外將近半年,手握重兵,又有盛七月在,皇上不得不防啊。」
「你是擔心朕的十四弟,會反叛朕?」
二人相處,甚至比皇帝與親兄弟在一塊還要親密無間。
早在多年前,皇帝便開始任用太監做官。
在他看來這些人可比外頭的那些大臣們要忠誠得多,想要做他的忠臣,必須斷香火。
沈禮攙扶著他坐下,臉上多了幾分憂愁,「十四爺除了要銀子就是要糧食,可是在與敵軍對戰之時屢屢受挫,這可不像是十四爺的能力。另外皇上應該知道,這二百萬兩銀子,微臣是早就已經撥付下去了,十四爺卻說沒收到,李相爺、何大人這兩位可是活躍的緊啊。」
他早就撥付了蔚流火銀子?
二百萬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蔚流火卻連個響都沒聽到。
京都城內外風起雲湧,暗藏殺機。
正當他們在談話之際,兩名太監將一位頭戴斗笠的男子帶到皇帝面前。
男子摘下斗笠,露出的面容竟是元已真人!
他不是被殺了嗎?
為何還出現在皇帝面前!
「貧道元已見過吾皇萬歲,皇上交代貧道的事情貧道已然辦妥,那陳祿自視甚高,且正在將十四爺拉下水,貧道以為十四爺很可能已經被人給利用。」元已真人淡然開口,臉上不見一絲絲表情變化。
而剛才那頭戴斗笠會見陳祿的男子,正是元已真人。
皇帝冷冷的笑了,「看來朕的這一位十四弟到底還是未能過得了美人關,沈禮按照計劃,拔出蘿蔔帶出泥來,朕要讓那些躲藏在背後的人皆露出尾巴來,再揪住他們的尾巴,讓他們現出原形!」
「是,那十四爺該如何?」
自己的十四弟,他還能殺了不成?
玩手段,自然是皇帝要高明得多。
那些以為自己占據了上風的人,卻不知皇帝正在一步步的把控著他們,讓他們自以為是,再一網打盡。
這就是帝王心術!
皇帝將那一封信撕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詭秘微笑,「朕還是相信朕的十四弟,現在還是讓底下的人去將朝中蛀蟲一一找出來,至於銀子的事情沈禮,你應當多費心。」
沈禮應了一聲,緩緩退出御花園。
「真人請坐,在朕的面前就不要如此拘謹。」
元已真人挨著椅子邊邊坐下,雙手規規矩矩的放著,大氣不敢出。
自從他被看穿了心機之後,皇帝並沒有將他真的給殺了,而是將這個善於使用心機的假真人留在身邊,同時也是想要看一看他這背後的那個真人到底是什麼貨色。
只可惜現在那名真人,已經雲遊四海去了。
能夠猜透天機的人,自然是不可小視。
皇帝解下腰間玉佩隨手賞給他,「真人的家人是沒有辦法回來了,不過朕已經給你物色了一位絕美佳人,並一座府邸送給真人。從今以後,真人當為真多多謀劃,特別是這天象之事,朕還是很感興趣的。此次若是能夠成事,你助朕將朝中奸佞剷除,榮華富貴不在話下,將來朕再讓你以另外一個身份面世。」
「小人承蒙皇上不殺,實屬僥倖,實在是不敢再貪天之功。」元已真人縮著腦袋,唯唯諾諾,「如今皇上想要撤換宰相和參知政事,又要制衡德親王,小人以為皇上不可太過於著急,以免適得其反。」
「呵呵,朕什麼時候說過要制衡朕的十四弟?」
一句反問,讓元已真人渾身打冷顫。
這不是明擺著的?
皇帝笑容轉瞬即逝,臉上浮現出怒火,「朕乃是真龍天子,聖心不可測,真人今後只要好好的為朕做事即可,其他的事情,真人還是少摻和。朕這是在愛護你,你要明白朕的良苦用心啊。」
帝王心,不可測!
京都城內朝中內亂,皆為皇帝一手造成。